见苏以一脸迷茫,冯慧慧知道她肯定又记不得了。

“陈方伟呀,你忘了,小时候总跟我们在老街一块儿玩的,后来初中分在二班的那个,长得黑壮黑壮,嘚瑟得不行的那个陈方伟。”

冯慧慧帮她回忆起来:“你那时老去二班串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开始你就不怎么待见他了。”

苏以这才慢慢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小时候他妈妈经常在老街的棋牌馆打麻将,他就跟着在老街和一群孩子追逐打闹,或者在游戏机店里偷玩电脑游戏。

他爸爸当时在老街出摊,也顾不上管他。等等……他爸爸出摊……

苏以一拍脑袋,是了,小时候他爸爸就是在老街卖板鸭,陈记板鸭!陈方伟小时候还因为经常一身板鸭味,被戏称为板鸭王子。

真是万万没想到,曾经的陈记板鸭就是现在永富鸭业的雏形。

“陈方伟现在在老街那开了一家电商服务站,你想和他联系一下吗?这条路走不通,换条路走呗,从他那入手看看能不能刷个脸熟。”冯慧慧提出建议。

刷个脸熟?自己把人忘了一干二净哪来的脸熟,不过也是个方法。今天看陈裕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不求通过陈方伟能直接让他爸同意,但旁敲侧击了解一下情况总是好的。

只是,直接去找他怕是有点刻意,也不见得对方就记得自己。

“慧慧,毕业后你和他打过交道吗?”苏以问。

“不算太熟,但毕竟都在沙县嘛,地方就这么点大,总归能碰见。去年我们单位有一批扶贫农产品还是找他帮忙采购的。”

“那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小忙?你看我直接去找他着实有点冒昧,目的性太强,有没有可能……制造一个看起来有点偶遇的、老同学重逢的场合……”苏以双手合十,一脸诚恳望着冯慧慧。

“懂了……那就同学聚会呗,搞个老街同届同学聚会,我再拉上几个工具人老同学,加上陈方伟,还有一个碰巧回老家的你。”冯慧慧大手一拍,想法就来了。

“我觉得行,还得是你。”苏以夸张竖起大拇指。

这顿烤肉吃得太饱了,以至于苏以回家后觉得有些消化不良,打算下楼走走。

陈佳阳给她发来信息,证前预审已经通过,装修施工队明天就会进场。

微信上海丰的吴经理也拉了对接群,陈佳阳把食材需求清单明细发在群里,等待他们评估后的报价。

杭城的一切似乎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只是不知道,陆嘉言在做什么……

苏以不知为什么总会不自觉想起他,大概是因为还欠他一顿饭吧。那天错过了饭点没吃上,这几天都没主动联系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想赖一顿?

这可不成,苏以心想。当下有了理由给他发去消息:“陆同学,我回沙县了,欠你的饭等过几天回去补上。”

没过一会儿,陆嘉言就打来语音,苏以电话拿在手中,竟觉得有些发烫。

“喂……”苏以接起。

“回去找永富了?”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

“嗯。”苏以走在街上,吹着夏夜的风。

“怎么样,碰壁了?”

“你怎么知道。”

“要是顺利你肯定动身要回来了。”陆嘉言倒是了解她。

“永富的理事长陈裕……不是很好谈,可能嫌我单子小,麻烦。”

“那你打算放弃了?”

“怎么可能,我是这种轻易言败的人吗。我今天可是去他那拔了一整天的鸭毛,用真诚打动他。”苏以走累了,找了个石墩坐着休息。

陆嘉言停顿一下,听到她拔毛的事,心下多少有些心疼,又接着问道:“那他被你感动了没?”

“还是不为所动……”苏以长叹一口气。

“老一辈留在沙县做板鸭的,大多比较因循守旧,脾气古板也是有的。不过,他既然没有把你赶走,就说明他在观察你,你还有机会。”陆嘉言帮着她分析。

“嗯,你说得对,我的努力也不是全无效果。”苏以觉得自己有被鼓励到。

“我相信他会看到你的诚心的,苏以。”

苏以点了点头,但又觉得自己有点傻,隔着十万八千里他又看不到。但这也是点给自己的,陆嘉言的话让她更加坚定了。

“对了……”苏以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记得陈方伟吗,也是二班的,那不就和你同班嘛,是你的老同学。”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苏以差点以为断了线。

“怎么了……”陆嘉言半天才开口,怎会不记得,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认识苏以了,有时真不知是不是还得感谢他。

“他居然是陈裕的儿子!你说世界是不是太小了,哦不,应该说沙县真的太小了,我到了杭城能遇到你,回了沙县又能遇见这等奇妙的关系。”

陆嘉言不语,只是一味皱眉。

“我打算明天去参加个同学聚会,和他偶遇一下,看看能否旁敲侧击一番,不过我想他肯定也不记得我了……”

陆嘉言觉得如此脸盲健忘的人怕是只有苏以一个吧,不禁扶额叹息。

果然第二天晚上的同学聚会,苏以就被打脸了。

冯慧慧在老街找了一家带包厢的馆子,一桌满满当当正好十个人,都是毕业后回到沙县工作的。其中多半是苏以初中同班同学,为了不显刻意,也叫了些二班熟识的。

苏以这几年不在沙县,好几个都多年未见了,一上来大家寒暄了好一阵子。陈方伟是最后到的,因为他得等服务站最后一批货运走才能来。

陈方伟等比例长大,还是黑壮黑壮的,比起他爸陈裕精干的身材,他明显遗传妈妈的基因更多。

他一进门就瞅见了坐在最里头的苏以,毕竟苏以确实在人堆里总是最惹眼的那个。

“哟,大网红回来了,多少年没见了,还是这么漂亮!”陈方伟嗓门大,虽然话带调侃,但说得也敞亮。

苏以自认为多年没见,他一定也不记得自己,没成想人一眼认出她,似乎还关注过自己直播,一时觉得有些心虚,只怪自己这糊涂记性。

苏以赶紧堆起笑容:“这几年比较少回来,错过和大家聚会的机会。以后多聚聚,多聚聚!”

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让苏以见陈方伟而组的局,冯慧慧原本坐在苏以身边,见他来了便找了个理由换了位置,只说自己买单得坐买单位。

饭局过半,大家都喝了点小酒助兴,席间话题无外乎工作、家庭以及回忆往昔。

苏以得空和陈方伟小聊了起来:“听慧慧说,你在老街开了个电商服务站,这得叫你陈老板了。”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就一个便民小店,捣腾捣腾收发货、快递、代销点土特产啥的。赚不了什么大钱,混个小康还行。”

“那也挺好,在沙县房价低,物价也不高,压力小,日子过得还是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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