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嘉言?这是什么话,苏以也喝了不少,一时脑子空白,怎么还和他扯上关系了。
“不就是因、因为我打、打翻了他的饭盒,你、你就觉得我欺、欺负他……要为他打、打抱不平……我也、也不是故意的……”陈方伟话说地断断续续有些大舌头。
“那小子肯、肯定暗恋你,初、初三那年寒假,我、我看到他在你、你家楼下坐了一、一晚都没胆上去敲、敲门,真、真是胆小鬼。”
陈方伟又自己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在车上睡着了。好在上车前冯慧慧就让他给女朋友打了电话,到了他家楼下,女友已经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顺利把人接回了家。
司机把车窗打开,让夏夜的凉风吹散车内的酒气。苏以手肘支着窗边,吹着风逐渐清醒。
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找回,陆嘉言三个字和记忆中那个瘦小的身影逐渐重叠。原来是他啊,是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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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言刚到杭城那一年,陆铭昌给他找了一家私立初中临时就读了几个月,一直到初二才正式到公立学校办了入学手续。
他不得不又重新经历了两次适应新班级、融入新群体的学习生活,只是这次,班级里再没有那个明媚的少女。
按老家习俗,他们搬家第一年得在新家过年,又赶上陆铭昌在杭城的第一个项目封顶,很是忙碌。所以在第二年的春节,陆嘉言才和爸爸妈妈重新回到沙县,那时他已经初三了。
他终于迎来了他的身高爆发期,也不知道是多喝的牛奶起了作用,还是在杭城时,他让林倩影给他报的篮球课外班的原因,这两年来他的身高蹭蹭长,已经比陆铭昌高了。
回到沙县,他竟有些近乡情怯起来。家里的老房子提前让亲戚过来帮忙收拾过,倒是整洁。林倩影换上太阳晒过的被子,陆嘉言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一中也放了假,临近年关,陆嘉言一人走到学校门口,曾经跟他说下周见的保安大叔在岗亭里闲得打盹,学校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乌鸦不时从天空中飞过。
他隔着校门,在那家曾经和苏以分别的面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面包房的老板娘已经歇业回家准备过年,校门口很冷清,只有住在附近的居民偶尔拎着买好的菜经过。
不知苏以在做什么……
陆嘉言讨厌自己这么想,却又无法制止关于她的任何念头。她再也没有联系自己,已经说明了答案,他们不是朋友,只是曾经有机会在同一个时空下一起学习的同学而已。
但是自己对她的情愫,似乎已经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这就是林倩影爱看的电视剧里所说的,单方面暗恋吧。
沙县的年味比杭城更加浓郁,城里张灯结彩,马路上的路灯也扎上了红灯笼。除夕晚上一家子和爷爷奶奶吃了年夜饭,初一开始到亲戚家串门,无一不在说着杭城的见闻。
陆嘉言跟在父母旁边,听到最多的就是长高了、大城市回来洋气了这类夸奖。除此之外,就是问他的成绩如何。
杭城的学校对学生学业抓得很紧,课程难度上比沙县提升了许多,林倩影给自己报了不少补习班,成绩还不错,应该能考上一所理想的高中。
初二是沙县每年过年时民俗贺岁踩街的日子,晚上到东门古街转悠,有最受人喜爱的肩膀戏,学艺的孩子在大人的肩膀上表演,一颦一笑之间,是穿梭于古今的民间故事。
戏台上还有舞龙舞狮、胸鼓、鱼灯、彩带龙……好不热闹。
其实陆嘉言是不喜热闹的,无奈林倩影觉得两年未回沙县,对这些民俗表演很是怀念。陆铭昌这两年在杭城创业时分拼命,也难得闲下来能陪老婆走走。
三人走在东门古街的石板路上,身边都是跑闹的孩童,撞到他时只留下一个嬉笑的鬼脸。
陆铭昌两人牵着手,他跟在身后,只觉得此刻自己是个拖油瓶、电灯泡。戏台上的肩膀戏马上要开演,林倩影招呼他快走,能抢个前排位置。
戏台上演出热火朝天,戏台下人潮汹涌,围观的百姓逐渐多了起来。林倩影兴致十足,不时掏出手机拍着照片,陆嘉言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百无聊赖中竟在戏台旁的转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以又长高了些,穿着新买的粉色卡通刺绣棉袄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跟着冯慧慧一群老街的小伙伴来看肩膀戏。
她几乎每年都来,但主要是因为能有个借口和朋友们出来厮混,上了初三以后,吴丽珠对她的学习抓得很紧,生怕她考不上一个好高中,就得去读中专了,已经很久不让她晚上出来玩了。
戏台上演得欢乐,她却和冯慧慧在一旁转角处讲着小话,无外乎是一些谁又和谁表白、谁又和谁打架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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