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地板有几处呈暗红色,虎尸正在被盖上白布,庞然居于朱红圆柱下方。

季泽淮从偏门入殿,人群中他一眼便瞧见正在净手的陆庭知。谢朝珏站在一旁,表情惊恐地说些什么。

也怪了,这谢朝珏被吓成这样,居然没急着召集百官入场调查事件,反而先打扫宫殿。

明晃晃的视线并不难察觉,陆庭知朝他看来一眼,又极快错开,垂眸擦拭手上血迹,仿佛那眼对视是季泽淮的错觉。

季泽淮抿唇走过去,静声站在陆庭知身后。

陆庭知动作微顿,几秒后将帕子放进铜盆中,转身面对他:“怎么来了?还没处理干净。”

才沾血,陆庭知周身肃杀之气缭绕,戾气横生。

季泽淮全然不知似的,不退反近,碰了碰他洗后带着凉意的手。

陆庭知深叹一口气,纵使季泽淮有千般秘密不愿同他说,他想他也不会在意了,全凭季泽淮想或不想,只是自己恐怕不会再放手。

随着最后一团血污被除去,众人重新入殿,审视着立于殿中的唐元祺。

一太监跪地道:“皇上,奴婢确实看到唐侍郎往那关虎的屋子去了啊!”

“臣确实动过去赏玩的念头,但中途折返,未曾去过。”到此地步,唐元祺也知这是局,他开口辩解并未道出季泽淮的名字。

这时又有宫女跪地说:“奴婢也瞧见唐侍郎进屋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唐元祺只得咬牙否认,跪地叩首:“臣确未去过,求陛下明鉴!”

“皇上,昨日臣观天象,据星宿天序,今日与虎相冲者,其与之师必…”官员中,钦天监似是惊恐,“必克紫微啊!”

谢朝珏一拍桌,怒斥:“大胆!”

钦天监连忙惶惶跪伏在地。

天子动怒,百官寂静。分明有人见唐元祺出入殿外亭子,却无人为其言,几位官员甚至附和钦天监言辞,要将唐元祺与周兹一并处死。

众口铄金,唐元祺与周兹二人清清白白,却百口莫辩。

谢朝珏坐在高处睨着他们,面上不见丝毫动容,更别提有宽恕之意了。

此时若是谁出声,大概率是不在乎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寂静中,一道清凌声音砸下来,音量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听个一清二楚。季泽淮问:“不知这位宫女是在何处见到唐侍郎?”

宫女言之凿凿:“奴婢就在那屋外,亲眼见到唐侍郎进屋!”

季泽淮又问一旁太监:“你也是?”太监连忙点头。

他轻笑,抬手指了位方才谏言的官员:“这位同僚,你呢?”

那官员面色僵硬,顶着诸多视线点头。

“那诸位便是不知欺君二字如何写了。”季泽淮收敛笑意,行礼沉声道:“方才唐侍郎与臣一起在亭中聊天,臣为其作证,他并未去过别处。”

状似无奈,谢朝珏一摊手:“朕有心查清,可惜季御史一人言微,恐不能说服众人。”

季泽淮道:“殿外不止臣一人,不如多寻些人来问。”

谢朝珏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无影无踪,面漏不耐。

他不开口,并不代表此事作罢。

陆庭知手一挥,宣传宫人,都是被他叫过去看着季泽淮的。近十位宫人跪地,所言皆与季泽淮叙述一致。

谢朝珏勃然大怒——不知是羞恼还是真的生气。总是拍桌子的声音比上次还大,声音甚至在殿内荡漾出回音:“欺君罔上,你们胆子倒是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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