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呼啸而过,显然不是来管赵老二家的闲事的。
“没来这边儿,那是谁家出事了?”
旁观的人议论纷纷,在众人的目光中,警车一路疾驰,停在了城中村的另一头。
这边围观的人比赵老二家那边还多。
“大家伙儿都散散,警察来了,让他们过去。”
人群中顿时散开一条路,让出警的几位警察挤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带头的警察问道。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好好管一管,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男人打老婆。”有好心人士开口道。
“是啊是啊,这十里八乡就没听过有几个男人打老婆的。”有人附和的。
“那是你没见识,打老婆的多了去了,有些人就是欠打。”有人不屑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欠打?无论怎么样,打人就是不行!更何况打的还是自己的老婆,要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有本事去离婚,动手算怎么回事?”
“说的对,再好的夫妻,一旦动了手,那情分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
民警同志从周围人的三言两语中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又是一起家庭暴力。
要知道这种家务事最难处理了,松一点说你不负责任,紧一点觉得你多管闲事。
总之,大多数情况下,出警的警察最后都搞得里外不是人。
民警依照常规,先是安抚被打的女方,然后批评打人的男方,最后问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处理结果。
女方沉默不语,男方别开脸去。
这种情况民警也见多了,他提议道:“根据法律规定,打人者需要带回警局拘留15天,并除以罚金500元。这个结果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把人带走警局了。”
说着,民警们就要动手把男方带走。男方的父母这时冲了出来,哭天喊地的一边制止,一边咒骂女方,骂了几句女方没有反应,他们又开始对自己的儿子又打又骂。
“你个杀千刀的,你为什么要打你媳妇,好不容易给你娶来的媳妇,是让你们好好过日子的,不是让你去打她的!
你打她干嘛!快给她道歉,快当着警察的面给你媳妇儿道歉!说你知道错了,说你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的儿啊,你不能被抓走啊,快道歉啊。”
看着年迈的母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打人的男方低下了头,对着警察说:“警察同志,对不起,我之后不会再打媳妇儿了。”
民警叹了口气,看向女方,“你是受害者,你觉得呢?”
女方不发一言。
民警又叹了口气,“既然你沉默,就说明你不同意和解,那我们就把你丈夫带走了。”
就在他们上手的时候,女方立马拦上前拦住,脸上还带着很明显的巴掌印。她小声说道:
“警察同志,算了吧。他也知道错了,我们这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的。”
这些年民警们听多了算了吧这些话,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
“那既然你们同意和解,就签个字吧。”
之后他们又说了几句教育批评的话,就上了警车返回派出所。
可警车才开到半路,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声音。
“宋哥你们现在在哪儿了,回来了吗?”
车内民警回答道:“正在回程的路上。怎么了?”
“快!你们快掉头回去!城中村出事了,这次是大事。有命案发生,大家也准备往那去。”
“命案?”车内的几位民警一愣,他们的辖区内有多长时间没有出过命案了?
有一个年轻的民警颤颤巍巍的开口,“师傅,该不会是刚刚我们出警的地方出了命案吧?总不可能是那个男的又打老婆了吧……”
“别胡乱猜测,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宋民警警告道:“大家把身上的装备检查一下,这次既然是命案,一定要小心做好防护,同时也不能让凶手跑了。”
“是!”
呼啸而去的警车又呼啸而回,看热闹的大家还都没有完全返回家里。
“奇怪,这又是怎么了?”
“这警察怎么又回来了?”
“是啊,谁家又打老婆了?”
“也不一定是打老婆,万一是打老公呢?”
“去去去,净说些胡话,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打老公的。”
“那这就是你见识少了。”
“你这张嘴还真是厉害,你说说,哪个男人像你这样,天天跑进女人堆里嚼舌头。”
“我这怎么就叫嚼舌头了,我这明明是就事论事。你没见过,不代表世界上没有。”
“那照你这么说,不仅有女人打男人的,还有女人杀男人的。”
众人对着返回的警车又聊了起来,他们都很好奇这次警车又要去哪里。
警车停在了城中村最偏僻的角落,比起其他地方,这里更加逼仄阴暗,除了寥寥几盏路灯外,家家户户闭门关灯。
万籁俱寂中,年轻警察心里有些发毛,“师傅……不是说有命案吗,咋没动静?”
宋民警眼神警戒地扫视周围,小声叮嘱,“情况还不明,大家小心为上。”
在寒凉的夜风中,咣当一声巨响惊地他们一哆嗦。那是铁门打开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变声期的男声,“你们是在找我吗?”
宋民警猛地把手电筒照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看见的,却让他们心脏猛然收缩。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校服,可在场的民警震惊的,却是他满身的血迹。
“……孩子。发生了什么?”宋民警艰难的开口道。
“警察叔叔,我杀了人,你们把我抓走吧。”那个男孩笑着说道。
这一笑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显得有些瘆人,年轻民警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由心中叫苦,我的妈呀,为什么他第一次出外勤就碰见这副场景。
这个工作他不是很想干了。
……
这个工作她不是很想干了。
凌晨三点多,季慈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摸着黑接听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赵子云的声音。
“季教授,出大事了!咱们市里出了两起灭门案!”
季慈醒了醒神,睁开了眼睛,“什么时候?”
“昨晚。”
“所以这就是你凌晨三点打电话给我的理由?”
赵子云那边嘿嘿一笑,“我今晚值班,忘了。那你继续睡,明天再说?”
季慈叹了口气,“算了,你把情况说一下吧。”
赵子云这才继续道:“本来案子是没有那么快交到市局的,但是奇怪的是凶手投案自首了。”
季慈打了个哈欠,“自首不好吗,也算是减轻你们的工作量了。”
“关键是你知道自首的是谁吗?”赵子云卖起了关子。
“不知道……”季慈睡意又上来了。
“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
季慈眼睛猛然睁开,“一个孩子?”
赵子云啧啧两声,“季教授,17岁已经算不上是一个孩子了,他手上可有不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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