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歌情不自禁踮起了下脚尖,想下手,却是露了怯。

太快了。

终究不是梦里,自己真是胆大包天。

停顿间,还没想好该如何动作,身子被男人推开。

“看来嫂嫂心不够诚。”

“咳咳。”虽被推开,白烟歌却松了口气。

废话,任谁也不能接受这么快吧。

白眼歌也不恼,而是正了神色的,坦诚道,“不过我想兼祧的心思是真的。想来二叔也是愿意的。”

陆景深却是没接话,转身回了书案,道:“书籍厚重,嫂嫂恐怕没那么容易抄完。”

这是……让她抄了。

“我不怕,就是要多来叨扰二叔呢。”

白烟歌恨不得立马就抄几个方子,却是被陆景深回绝:“夜深了,嫂嫂该回了。”

时辰确实不早。白烟歌朝陆景深盈盈一拜:“我改日再来叨唠二叔。二叔不要嫌烦。”

陆景深道,“我这书房,只有我在时才能来。”

那就更好了!虽然遗憾不能多抄些书籍,但可以多点两人相处时间。

“那等明日二叔下值,我就来。”

白烟歌走后,听松院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书案前,跪拜在地。

“主子。”

陆景深面色深沉:“查得怎么样了?”

侍卫道:“经查证,七月十五当晚,沈清漪确实失了身,也确实去过莲花池饮酒。这事安远侯府对外瞒着,属下是从太子一派那边打探到的消息。”

那夜月下莲池,女子翩翩起舞。

也就是说,那夜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安远侯府嫡女沈清漪。因为他,失了身子,被退了亲。

“安远侯府如今与三皇子走得近。”侍卫补了一句。

陆景深沉默片刻:“此间种种,过于巧合。”

“属下无能。”侍卫低头,“过两日沈清漪将主办一场诗社。”侍卫没再多说,他只负责汇报,是否要去见那沈清漪,由主子自己决断。

陆景深却是久久未语。

“主子,还有一事。”见其不答,侍卫又道,“平西侯府的大娘子,七月十五也去了报恩寺。”

“大娘子?”

“是。因与平西侯府有关,属下专门核查了一番。大娘子是去为大爷烧纸祈福,烧完纸后,早早歇下,未有异常。”

陆景深没接话。

他中元节后才归府,府里的事从不插手,倒没人跟他提过这事。

“去查一下当时跟随大娘子去报恩寺的人。”

一个念头转过,那夜的女子如果是她呢?

他忽然想起那夜女子的作态。柔媚,大胆,缠人时不管不顾。倒跟白烟歌有几分像。

但这绝无可能,且不说下属的调查能力,就说那嫂嫂这些日子,毫无异样。一个女子,要真出了这么大事,连那安远侯府都瞒不住,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恨那药太烈,他至今没能想起女子的容貌。

只是,想起了,又如何?

他想不起那夜女子的脸。可此刻浮上来的,却是白烟歌仰头看他时的模样,嘴唇艳红、媚眼勾人,方才她指尖抚过他胸膛的地方,此刻还烫着。

他揉了揉眉头,把这个画面按下去,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继续盯着安远侯府的动静。”

“是”

“诗会是哪一天?”

“八月十二。”

是夜,陆景深又做了梦。

梦里,他躺在听松院的榻上,帐幔低垂,烛火昏黄。

白烟歌不知何时进了屋,穿着那件杏色褙子,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她走路时姿态摇曳、腰肢摆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二叔。”

她声音又魅又软,像一把小钩子,勾着他的耳朵往里拽。她俯下身,指尖从他衣领探进去,贴上了他的胸膛。

那指尖微热,在他胸前停了停,然后一寸一寸往下滑。从锁骨到心口,从心口到腰腹,指尖描摹着肌理的轮廓,像在丈量什么。到了腰间,她指头一勾,撩开他的衣料,探了进去。

陆景深闷哼一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可他没有推开她。

白烟歌顺势贴了上来,整个人软软地覆在他身上。她凑到他耳边,呼吸落在他颈侧,嗓音娇媚地哀求:“妾已爱慕二叔许久,夜夜难眠,神思不属。二叔就应了妾,可好?”

陆景深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他垂眸看她,眼底翻涌着什么。

“你这女子,前两天还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今日又是如此作态,可有什么目的。”

“我一弱女子,能有什么目的。”白烟歌说着,一条腿勾了上来,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蹭过他的膝侧。

“只是仰慕二爷身姿英武……”她顿了顿,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必然比我那亡夫强上许多。”

虎狼之词,竟是脱口而出。

陆景深呼吸重了,“你那亡夫,又如何比得过我?”

她俯在他身上,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出他胸膛的起伏。她指尖又动了动,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比不比得过,要试了才知道呢。”

“我猜二叔也是愿意的。”她凑近他的喉结,嘴唇几乎要碰到,“咱又何不试上一试,自然就见分晓。”

陆景深意动了。

他看着她把最后一件衣裳从肩上扯下,爬上他的身子,伏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偷到腥的狐狸。她的长发散下来,落在他皮肤上,痒得他几乎要伸手去搂她。

关键时候,上面却没了动静。

她停住了。伏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陆景深皱眉,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就听她那狡邪质疑的口气轻飘飘地落下来。

“就是不知二叔……”

她抬起头,那双狐狸眼定定地看着他,“是否……还守着那男德?”

陆景深愣住。

“什么意思。”

她叹口气,颇为烦恼的愁眉苦脸状:“二叔若是不忠,不干净了……”

说着从他身上退开半步,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娇媚,变得冷漠绝情,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妾自然不愿要不洁的男人。”

陆景深脸色骤变。

“你这女人,”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怒声呵斥,“自己不还有过男人?你怕是更喜欢那个亡夫吧?又凭什么在乎我的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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