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璇抬手捋了捋发带,上边的灵气散成稀碎的星子,在她指缝流出。

一如流转星河,美不胜收。

她怔然瞧了几眼,又悄眯眯地打量他手中那条,鼓着脸吐气。

“叹什么气?”晏晦明见她愁容满面,攥着发带的手硬生生握力将发带散作虚无。

柳百词赠的发带消失无形,应璇也不知是他销毁了还是隐去了,觉得他的话没头没脑,皱皱鼻子,感到可惜,“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晏晦明目光稍滞,看她的神情顿时温柔了些许,“我不是赠了你新的?”

“第一次收到的东西是很珍贵,很难比拟的。”应璇小声嘀咕。

还是在强调柳百词的好。

晏晦明低嗤一声,“日后你想要多少要多少,不许再提他的。”

见他这么好说话,应璇刚想得寸进尺,晏晦明便像觉察到了什么危险似的,挥手把她拍了出去。

眼前猛的一白,而后稳落房门前。

应璇在池子里泡了一整晚,灵气汇通,立即感知到附近的灵力,她扭过身,“冷翘师姐?”

冷翘依旧冷淡、高傲的模样,语气中却多分不甘的妥协,“既是掌门安排,你跟我走。”

应璇本就不擅交友,更别提面对冷翘这种从内而外看不太上她的气场,她打心底有些怕她,磨着牙找话题,“师姐,昨日多谢你救我。”

“不用。”

“你来宗门多久了呀?”

“十六年。”

“你的师父是月望师叔吗?”

“是。”

……

一路上冷翘都惜字如金,应璇把能尬聊的都聊了,绞尽脑汁想找点她可能会愿意主动分享的事情,隐约想起冷翘救她时的场景。

“你的招式好漂亮,那些花瓣看着缤纷柔软,却柔中带锋,还有各种花香——”

冷翘忽然停住脚步,脸色僵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前面的聊天冷翘只是不想和她深交,应付了事,这一句却像是被应璇戳中了痛处,愠怒显而易见。

应璇没明白自己是哪一句说错了话,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泪失禁,话还没说出口,泪已两三行。

她结结巴巴愣愣地道歉:“对、对不起啊师姐。”

冷翘被她这汩汩不断的眼泪给震慑,不苟言笑的眼睛左右张望,“你别哭了!我又没骂你。”

她从袖口现出剑柄,又扯出一块手帕强势地塞在她手里,剑端抵住地面划开一道分界线,“你听好,华真宗不养废物和闲人,更不欢迎寻滋挑事,扰乱师门关系的人。我不知道掌门看上你哪一点,但如若你总是劳烦他给你了却麻烦,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应璇望着冷翘决绝的背影,哀叹,“道阻且长。”

用完午膳后,她在房内睡了一下午,直至柳百词高声敲门叫唤她,她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怎么了师兄?”

柳百词火急火燎地抓住她手腕就往走,“冷翘师姐给华厉医治后,他前一个时辰还活蹦乱跳,到后山练功念叨着准备教训你,不知怎么就死在竹林里。估计是经脉断损到无可救药,那灵草也只是回光返照。我刚在长老院外听见他们正讨论怎么处决你呢。”

他的话又快又密,但奔走间应璇还是意识到了严重性,她当时只是看华厉不爽,确实没想过自己那掌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她刚穿到这具身体里,控制不好力量实属正常。

现在,不好收场了。

“你要把我交给他们?”应璇拖拽着他站定。

柳百词晃晃眼,那瞬间竟从应璇眼中瞥见了杀气。

许是他看错了,师妹这般娇小可爱。

他无奈道:“我是那种人吗?怎么说一日师兄妹情,一生兄妹债。你放心,我已飞鸽传书给我叔父,他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我送你下山,那边会有人接应,到时你就以义女的身份留在我叔父府中,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耳边变得微弱,应璇恍惚间想起现代的日子。

从小便独身一人,亲情是什么,她其实很难给出一个完整的定义,那些朦胧的期待早就在经年累月的等待里消磨殆尽了。

可面前这个男人真挚得让应璇觉得这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柳百词见她不走,心急如焚,“你愣着干什么?快走啊,那几个老家伙速度可快了——”

“你们要去哪啊?”

柳百词闻声如临大敌,拽着应璇换个方向,一个身影又堵在了他面前,直至四面八方都聚满了人。

“月望师叔,我就是嘴馋了,想带师妹下山买点零嘴,您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柳百词悻悻地笑。

不等他再开口,月望已挥起拂尘,把他甩至一旁,“应璇,昨日掌门说你是高宸闭关都要收下的弟子,我本不想追究,但你一入师门就失手伤了同门一条人命,如若我作为代理掌门还不教教你规矩,以后你这一身绝世灵根,可是要搅天下之大乱。”

遇事不决,装傻充愣。

应璇摇头,“月望师叔,我不明白。”

月望的拂尘一拍,所有人瞬间落到大堂内,“那你就到忏悔堂当着师祖的牌匾说清楚。”

他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冷翘分明已将华厉医好,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冷翘的医术连晏晦明都认可,晏晦明要给她收拾烂摊子,自然也不会给假的草药。

看来是有人借着机会浑水摸鱼把华厉给杀了,想让她应璇来背这个锅。

天下第一的宗门也不过如此,要不是为了杀晏晦明这个大头,她才懒得陪这些人演戏。

应璇微挑眉眼,淡然自若道:“我没有杀他,师叔既如此断定,何不拿出证据让大家都看看?”

“还在嘴硬!”月望伸出手,掌心立即现出一条绿色发带,正是柳百词赠她那条。

这不是被晏晦明拿走了吗?

难道是——

“处置我的人也不通报一声,师叔,看来我这个掌门当得还是不够深入人心,总叫人遗忘啊。”

堂门光影交错,那道含着笑意但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先一步落入众人耳中,他的身影才现出完形,凉风霎地吹至高堂,几个牌匾摇晃作响。

众人被风迷眼,抬袖遮挡,目清之时,应璇已站到了晏晦明身后。

晏晦明没接任掌门前,就已名扬四海,一个天才想要不为人知,这事很难,成为掌门不过是众望所归,但只有实力,在一群年长的实力者面前,并不能服众。

师门众人对这个掌门要说喜欢,说不上,欣赏,是惜才者的下意识表现,并不代表能为他站队。

除非,他做的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方诸总觉得应璇有些眼熟,碍于没有证据,只能道:“掌门,她毕竟是你带回来的,月望师叔这么做,也是怕你包庇她,开了这个先例,难免会让你落下说辞。”

月望满意地抬眉,“弑杀同门,按照门规,要过镜门去邪气,领四十九鞭断骨鞭,并逐出师门。阿晏,我知你看中她灵根,想护她,一个有潜力的天才的确值得,但华厉是我一手带大,就算是给我一个交代,挨了这个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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