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话

陈默把杯子放在台面上，侧过身来面对那个人。对方没有急着开口，把杯子又转了一圈，像是在等他自己先开口。陈默没有开口，两人在吧台前沉默了几息，酒吧里只有角落那张桌子上的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远处的风声和窗外的街道噪音盖过大半。

那人先开口了：“你最近在码头区东侧那片走得很勤，有人注意到你了。”

陈默说：“谁？”

“不是官方。”那人的声音很平稳，“他们对你出现在那附近不太满意。”

陈默没有追问“他们”是什么，但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那栋建筑，那些推车刮痕，戴莉说的堕落气息，如果那边是极光会的人，他们确实可能注意到一个每天在附近经过的巡查员，只是自己没遇到袭击，极光会的人会谋后而动吗。

那人把杯子放下，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很稳，指节分明，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道很细的旧疤，像是被刀片划过之后愈合的痕迹。陈默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他的脸上。

“我不是替他们传话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点什么，你已经在那片区域的走过很多次了，如果继续这样，他们可能会换一种方式来告知你的过界。”

陈默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让麦酒在舌根处停留了一会儿。他在想这个人是谁。他不是值夜者，不是卡斯帕斯的人，也不像普通的中间人，他对极光会那边有消息渠道，但又不是他们的人。他是某个独立的情报贩子，还是其他教会的人，或者其他非官方组织。他在档案室里没有见过明确的敌对组织记录，但值夜者内部提到极光会时，总是将其与其他几个隐秘组织并列，在这贝克兰德的地下世界中存在多个非官方组织很正常，只是他们都是官方组织的敌对对象，非官方组织之间的关系他没看到详细记载。

“你想要什么？”陈默问。

那人说：“我对你发现的那只东西感兴趣。不是残骸，是活的东西。那只被豢养的，取走内脏的那个。”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即使只是它的位置和活动规律，也有人愿意为它付一大笔钱。如果你能提供更具体的信息，比如它什么时候出现，从哪个方向出现，价格会更好。”

被豢养，陈默抓住了对方话中的关键。他记得值夜者现在的调查进度还停留在，疑似非凡者失控和疑似极光会参与的血肉祭祀，这两个猜测上，即使有猜测是非凡生物，但从没明确说过是豢养的。陈默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戴莉的现场判断是“精确控制的猎杀”，副主任口头提到过“如果是被豢养的就说明背后有人”，但这些都停留在口头讨论，没有写入任何正式报告。那么这个人是从哪里知道“豢养”这个词的？他在值夜者内部有消息渠道？还是他从极光会那边得来的消息？或者就是他豢养的···不会吧。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又喝了口麦酒把杯子放回台面上，“价格有多高。”

那人看着他的眼睛，“这就得看你提供的信息价值了，如果是能直接抓住那只东西的情报，那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这辈子都不用吃喝了是吧。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后，陈默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这件事。

“我还有另一件事。”他稍微侧过身，朝酒吧角落那张桌子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

“那栋建筑，你白天去过的那栋。它的后门在两个月前换过锁，但换锁的人不是登记的联系人。登记的那个名字只是用来租推车的，早就没人用了。”陈默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后门换锁——说明有人在刻意控制出入的权限，且不想让登记信息与实际使用人挂钩。那人又说：“如果你要查那栋建筑，不要走侧面那条巷子。那条巷子尽头有一扇侧门，门内侧装了栓簧，从外面推不开，但有人拉的时候会响。你走过去他们就知道有人来了。”

陈默问：“那后门呢？”那人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追问这个。“后门也有栓簧，但装的位置不一样。它是在门框上，拉门的时候不会响，但关门的时候会卡一下。如果你听到卡顿声，说明有人刚从里面出来。”他把这些细节说得像是已经确认过不止一次，来源不是二手传闻。“还有，二层那扇窗户的窗帘是双层的。外面一层是深色的厚布，里面还有一层浅色的纱。你白天看到窗帘的轮廓，其实只看到了外面那一层。里面有人活动的时候，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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