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初雪降临，江市早就算是彻底入了冬，不知道是冬天天黑的时间提早许多的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样，这两个月过得很快。
一眨眼期末考考完，高一上半学期就要这么结束了。
学生最兴奋的不过放假，在放假面前，胡莱和其余各科的老师就算留了小山似的寒假作业，大家也都兴致盎然。
胡莱在上面讲，他们在底下讲。
“野哥。”祝棠路司瑶后面的男生隔着一个座问裴江野，“你放假打算去哪玩啊？”
裴江野想了想说：“夏威夷吧。”
“江市冬天太冷了。”
路司瑶在后面出声吐槽，“你不穿棉袄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时候也没见你喊冷啊。”
“欸。”裴江野转过头，伸手捏了一下路司瑶的脸蛋，“我外套没给你穿是不是？这么拆哥哥台。”
路司瑶打掉他的手，“什么哥哥，你还不一定比我大呢。”
“我晚一年上学，肯定比你大。”裴江野又趁机手指敲下她脑门，在路司瑶打过来之前身体往后一闪，又笑嘻嘻地问祝棠：“祝总。”
“你放假去哪玩？”
祝棠转着手里的笔，随口出声说：“不知道，学习吧。”
“哇塞？”裴江野感慨了一声，下巴一抬看向中间最后一排坐得慵懒，但气质周正的那位身上，“祝总这是要赶超第一啊？”
路司瑶用书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少说别人了。”
“祝总这几次考试次次都进步，开学的时候你们名次还挨着，现在你都快追不到祝总的尾巴了，还好意思说。”
裴江野没心没肺地勾了勾唇，在他看来年级第一千和五百都差不多，因为除了第一，剩下的名次根本无人在意。
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冲着沈妄喊：“沈妄！放假勤奋点，小心第一宝座不……”
“哎呦。”
讲台上胡莱一个粉笔头飞过来，惹得一班人嘻嘻哈哈笑出声来，裴江野转回身子，听见胡莱说：“看老师这准头不错吧。”
底下有男生接茬儿，“太棒了老胡！简直能进射击国家队了！”
“千里马要是早认识我们这位会拍马屁的体育课代表，哪还轮得着伯乐当知音啊是不是。”
胡莱一说完，底下又是一阵爆笑。
就在祝棠一学期不知道第几次惊叹他们这位班主任阴阳之精妙的时候，胡莱终于认真发话了，“知道大家马上放假了，心思也早不在这里了。”
“但是老师还是要叮嘱几句啊，放假期间，要按时完成作业，更重要的是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
各班班主任完成任务般地把安全第一加提醒他们复习学习说完，下课铃终于响了，上半学期的课程在铃声中彻底结束。
路司瑶有些不舍地抱住祝棠的胳膊，“祝总！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假了，我还没和你待够呢！”
祝棠轻笑一声，调侃道：“那咱俩一起报个寒假补课班？接着当同桌？”
“那还是算了吧。”
如路司瑶这样一丝不苟的班长，也会有学到大脑空洞的时候，她耸了耸肩，“我家里那些叔叔伯伯简直就是小型补课班。”
祝棠也不逗她了，“放假有时间出来玩。”
“好啊。”路司瑶兴高采烈地满口答应，“我们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密室！游乐场……”
一班人笑着互相告别，就连沈妄这样傲得不行，总是特立独行的人，也因为裴江野这个交际花孔雀在，被一群男生围着聊了半天才走出校门。
祝棠还是第一次放学和沈妄一起走。
倒不是刻意等，更不可能是约好，只是两人和各自朋友寒暄完，出来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往一条道上走了。
沈妄家里是造车的，但他却很少坐家里的车，上下学一般都是骑摩托。
要不是裴江野开学第一天没看见沈妄那辆酷得挺唬人的摩托车，否则也不会煞笔到要和沈妄比机车了。
但沈妄今天放学没骑车，和祝棠一样都是走路，回华府云玺的方向，祝棠顺口一问：“你今天没骑车啊？”
少年“嗯”了一声，“送去换零件了。”
祝棠慢悠悠地“噢”了一声，从兜子里摸出蓝牙耳机，塞了一只在耳朵里开始放歌。
她走路喜欢听歌，歌单里放得大多都是适合自驾公路上开车的那种带劲儿的曲子。
两人不远不近地走着，沈妄步子大，走在她前面，祝棠在后面跟着很难不把他框入自己的视线里面。
这人高瘦高瘦的，瘦但是又不显得羸弱，不会像纸片那种风吹就倒的感觉，反倒像松柏，看着很有精气神，姿态也挺拔。
他单肩背一只黑色书包，书包里略重的书低坠下来压着包，但他的肩没被压歪，还是又宽又直的。
祝棠初中的时候也觉得单肩背书包酷，但被作业书压了一段时间后，她就秉承着和谁过不去别和自己过不去，不找罪受的原则，换回双肩了。
拽，酷，挺装的，是她有意识之后对沈妄的印象。
偏人家占够了装的本事，要是有人钱，颜，聪明，三样都占，恐怕恨不得下一秒就要上天了。
其实沈妄这人也不是明装，看起来倒是漫不经心的，就那么暗戳戳一下，比如开学第一天黑板解难题，又一脸轻松的赢了裴江野的机车。
或许一切在他做来都显得太顺风顺水了，才会让人觉得这人装了个大的。
但祝棠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有很强烈的主角意识的，可能是小说看多了，也是骨子里不服输，所以她总觉得自己才是大英雄，救世主。
但一个世界会有两个救世主吗？
那肯定不行，主角算谁的啊。
再加上沈妄小时候有意骗她抢她东西的事情，祝棠对这位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总会带着暗暗较劲的意思在。
他学机车，她不服输也要学，而且还要比他更快。
十六岁，本身就是一个争强好胜，觉得整个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的年纪。
祝棠胡乱想着，耳机里嗨得不行的音乐也到最中心点，她不自觉加快了步速，想要超过走在她前面的沈妄。
却在拐弯一脚踩上冰雪消融的泥水后清醒过来，祝棠愣了一下，问前面的人，“你走这条道啊？”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沈妄回头看她，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淡得有点欠揍，“不可以？”
“贵脚移泥地。”祝棠嘟囔一声，“随便你。”
沈妄继续往前走。
祝棠有点纳闷儿，虽然他们都住华府云玺，回家的方向是一样的，但绝对不止一条回家的路。
这条路因为旁边工地在施工，一般骑车的人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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