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俱乐部在霍格沃茨重新开张是十月中旬的事。皮克斯教授在开学第六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宣布了这个消息,说“有想参加的同学周四晚上七点到大礼堂,第一次活动免费,第二次开始收一个加隆的场地维护费”。詹姆听到“免费”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动了一下,听到“决斗”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坐直了。罗丝在旁边的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你去不去?”詹姆在下面回:“去。你帮我交钱。”罗丝写:“你自己交。”詹姆写:“我请你喝黄油啤酒。”罗丝写:“成交。”

周四晚上詹姆到的时候大礼堂已经变样了。四张长桌被推到墙边摞在一起,椅子收在角落里,中间空出一大块石板地面,地板正中间用金色粉笔画了一个圈,直径大概二十步。圈外面围了三十来个学生,从一年级到七年级都有,高年级的站在前排,低年级的在后排踮着脚看。皮克斯教授站在圈子中间,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弗立维教授坐在圈子边上的高脚凳上,两条短腿悬在半空,手里端着一杯茶。

“规则很简单,”皮克斯教授说,声音比上课的时候稳得多,“点到为止。不准用黑魔法,不准瞄准头部和眼睛,不准把人往墙上撞,不准使用任何你还没学过的咒语。谁先缴械或者逼出圈外谁赢。弗立维教授当裁判,我当解说。第一场,谁先来?”

一个斯莱特林的六年级男生和一个赫奇帕奇的五年级女生先上去了。打得挺规矩,有来有回,女生最后用了个绊腿咒把男生摔出了圈,全场鼓掌,男生爬起来拍了拍袍子说“再来一次”,女生说“不来了,手酸”。

詹姆在圈外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俱乐部还行。他转头跟罗丝说:“我下一个。”罗丝说:“你才一年级,对面要是给你扔个六年级的咒语你接得住?”詹姆说:“我又不傻,我挑同年级的打。”罗丝说:“同年级的谁敢跟你打?你爸是哈利·波特。”詹姆说:“那你跟我打。”罗丝说:“我不跟你打,你输了我要道歉,你赢了我要被嘲笑,两头不讨好。”

最后詹姆的对手是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男生,叫艾德加,个头跟詹姆差不多,魔杖比他长两寸,脸上长着几颗雀斑,站到圈里的时候手有点抖。詹姆冲他点了下头,艾德加也点了下头。弗立维教授喊“开始”,艾德加先出手,一个简单的击退咒,詹姆往左边侧了一步,魔杖轻轻一拨,咒语偏了方向从他肩膀旁边飞过去。艾德加又打了一个束缚咒,詹姆往后退了半步,魔杖画了个小半圆,咒语拐了个弯打在墙上弹开了。然后詹姆反击,一个缴械咒,从正面看瞄准的是艾德加的右手,艾德加往右闪了一下,咒语在靠近他的时候往左偏了两寸,正好打在艾德加的魔杖上。魔杖脱手飞出去,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圈外。

围观的人鼓了掌。艾德加把魔杖捡回来说“你那个咒语好快”,詹姆说“你打得也挺好”。弗立维教授喊“詹姆·波特胜”。詹姆往圈外走的时候注意到弗立维教授坐在高脚凳上没动,但眼睛一直跟着他,像在看什么没看明白的东西。

之后詹姆又打了两场,一场对赫奇帕奇,一场对斯莱特林,都赢了。赢的方式差不多:防守的时候他的咒语路径很干净,不拐弯,不浪费,挡得漂亮;进攻的时候他的咒语都带一点弧度,看起来像是瞄偏了,但最后总能打到。围观的学生开始议论,有人说“波特家的是不是天生就会打仗”,有人说“那个弯弯的咒语怎么练的”,有人说“他是不是作弊了”。詹姆全听见了,没接话。

第三场打完他往圈外走的时候,弗立维教授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了。小个子教授端着茶杯走到詹姆面前,仰着头看他。詹姆停住脚步。

“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说,“你刚才那个缴械咒,打出去之后拐了个弯。你瞄的是右边两寸,然后你把它拉回了左边。”

詹姆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碰着那片玻璃。“我瞄得不太准。”

“你瞄得很准。”弗立维教授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放得很清楚,“你瞄得很准,但你故意的。你在让咒语绕路。”

詹姆没说话。弗立维教授喝了一口茶,茶杯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詹姆。

“咒语走直线是基本功,”弗立维教授说,“走弧线是高级技巧,魔咒俱乐部的高年级学生要练一整个学期才能稳定打出弧线咒。你一年级,你的弧线咒比他们稳,而且你的弧线拐得比他们自然。你不是在练准头,你在练别的东西。”他放下茶杯,“你在练什么?”

詹姆的拇指按在玻璃片的边缘上,磨圆的边压着指腹。他说:“我在练让咒语看起来像打偏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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