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
许灵韶想也不想回答：“盯着我们历练呗。”
李凌香却觉得不是，她可是博览群书的读书人，当即抓住了重点：“那他为什么不去盯锦月师姐，不去盯萧沐师兄？他又不是只有你和段师兄两个徒弟。”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许灵韶道：“说不定过几天师尊就去找他们了。只是我们正巧离得比较近罢了。”
“我看未必。”
李凌香质疑，莫青鸾也跟着搭腔。几天前还是高冷果决的隔壁师姐，现在已经彻底撕下假面，宵夜八卦什么都来了。
“你师尊下山，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莫青鸾煞有介事地分析，李凌香偏头跟她对了个眼神，彼此都领会到了其中的深意。
“我看呐，你师尊这次下山，八成是为了给你找个师母。”
许灵韶从没想过世界上竟然存在“师母”这样的人物，当即脸色一白，却又很快接受，道：“也合理啊，师尊三百年都是一个人，如果他愿意找道侣，应该也是......想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吧。”
李凌香，莫青鸾：“......”
沈观尘十六年来又当爹又当妈，竟然还是没有给许灵韶充足的母爱吗？
李凌香试图挽回：“有没有可能，你师尊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所以下山后就直奔她来了呢。”
许灵韶还是迷茫的状态：“你们在说什么啊，师尊一下山就来找我们了呀。”
“莫非他心悦之人就在江阳城吗？”
跑偏的思绪终于峰回路转抓住了一丝线索，莫青鸾眼含希冀鼓励道：“你说得对，在江阳城，然后呢！”
“然后......”
许灵韶自暴自弃道：“你们不会要说，师尊喜欢我吧。”
“难道我已经睡着开始做梦了？做这种梦会被师尊打死吧。”
李凌香咬牙道：“肯定不会！”
莫青鸾仍没有放弃，循循善诱道：“要不，你回忆一下，这次下山历练的经过？”
想想你师尊是怎么破绽百出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又是怎样刻意地留在你身边，最后在聊到水神祭时甚至不管不顾，要和你一起上台献舞！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姐妹！
许灵韶努力回忆了一番，脑海中已经被遗忘的记忆猛然被唤醒，几乎是弹射坐起了身。
“我知道了。”
“！！！！！”
兴奋中带着一丝丝怀疑，两人齐声道：
“你知道什么了！”
许灵韶喃喃道：“下山历练的第八天，我沿途救了个很漂亮的少年，他非要跟着我，说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那是我救的第一个人，他特别热情，给我端茶倒水，拎包擦鞋，我以为他是真心感谢我，特别高兴地跟他同行了两天。”
“结果第三天，他给我水里下药，想非礼我，被我一巴掌扇出门外，力道没控制好，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我被大师兄罚了，站了三个时辰的马步，耳提面命叫我不要轻信外人。”
许灵韶终于抓住了一切的源头，锤了下床，几乎是恶狠狠道：“他肯定把这事儿写在信里跟师尊告状了！”
“怪不得，师尊也是被我救了，然后硬要跟在我身边，简直一模一样！这是美男计啊！他在勾引我！试探我！然后等我上钩了后再变回师尊，狠狠地给我上一课！”
许灵韶慌乱的回头，试图在小姐妹的眼中看到认可或顿悟，但似乎都没有。
莫青鸾探过身子拍了拍许灵韶的肩，压着她躺回床上：“我相信你已经领悟到了一些，但这显然不是全部。”
李凌香不打算帮忙分析了，她甚至想给沈观尘的慢慢勾引路增加一些坎坷和阻碍：“那你可一定不要被他勾引成功啊。”
终于想明白的许灵韶觉都不敢睡了，排除“师娘”的那口气还没松下去，更艰巨的任务已然摆到了面前。
如果师尊的目的是勾引，那她这些天的表现，简直差到了极致！
什么柔弱美人，什么假成亲，什么共感玉虫，还有昨天那控制不住的共舞，自己整个人都被摁进了师尊怀里，这样亲密的举动，怎么可能是跟一个刚认识一周的人。
除非，自己被勾引了，被美色迷了心。
那么在师尊眼中，她是不是接近失败，或者已经失败了？
“也不一定是勾引吧？万一真的只是来监督我们历练的呢？”
许灵韶自言自语道，身边昏昏欲睡的李凌香不过脑子地回了一句：“那就等着看明天的水神祭吧。”
许灵韶忙问：“怎么看？”
“如果他真的要勾引你，明天肯定会和你一起跳舞。”
“可我要和大师兄一起跳啊。”
“呵”，李凌香轻嗤一声，“你家师尊自有办法。”
翌日清晨，三人是在鞭炮声中被惊醒的。
祭水神的第一步，便是唤醒水神。连着放了六夜的烟火，第七天，烟花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升空一次，直到夜幕降临。
这时水神的注意力会在献舞的花鸟使身上，便不用放烟花吸引注意力了。所有人热热闹闹地度过这一夜，就算完事。
对其他居民来说，水神祭还未开始，而对城主府的一干人等，长达五天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匆忙吃了早饭，六位少年穿上舞衣，便不能再进食了，直到献舞结束脱下舞衣，才能补充食物。
芸娘给姑娘们的舞衣收的更紧了，同时几个妆娘们围着给她们上妆，段星远看着许灵韶描眉画唇，嘲笑的话还没到嘴边，突然也被摁在了凳子上，红的黑的刷子眉笔朝他脸上招呼。
“等、等等，我们也要化吗？”
没等话说完，纪行舟楼清和也接连被摁住了，第一笔就往几人的唇上化，好叫他们先闭上嘴。
楼清和试图挣扎：“那个...我...”
没等他说，男妆娘一把钳住了他的下巴，温言软语道：“小哥别说话，待会儿涂到了唇外，可是要奴家帮您吻干净呢。”
楼清和霎时不敢动了，一旁的段星远和纪行舟更是安静地不像话，让抬头不敢张嘴，让闭眼不敢闭眼。
好不容易画完了妆，其他五队花鸟使也在各家做好了准备，到城主府门前集合，在士兵的护送下乘马车前往观澜道。
站位，朝向，彩排，全部集中在一天，有些身子弱的差点在中途晕了过去，被许灵韶和段星远输了点灵力又立马活蹦乱跳。
连着几天在江阳城玩儿了个遍的宁友易也带着庞允儿和兰泽来旁观，十分诚恳地夸赞段星远的一身粉衣，只在别过头时，捂住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很快，夜幕降临，再有半个时辰，就要上台献舞了。
一群人聚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莫青鸾四下望了望，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身影。
“灵韶”，莫青鸾没有声张，拉过李凌香，和许灵韶一起围了个圈，“楼清和不见了。”
果然出意外了。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散开，不久又重新聚在一起，李凌香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封信，摊开在众人面前，多半是楼清和留下的。
“他说，今日突然发现他喜欢的是师姐庞允儿，所以不愿和莫姐姐一起献舞了，很抱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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