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抱着她的娃娃和新买的好几身衣服站在劳拉面前,女侍长的工作间堆满各类笔记账本,偏偏西北角这一片晒不到什么太阳,屋子里弥散淡淡的纸类受潮的气息。
劳拉把徐塔塔晾在一旁,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做什么,这种长久的沉默会令徐塔塔陷入莫名的恐慌里,她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局面,该道歉还是辩解?
为什么大人总喜欢制造这样的气氛?
徐塔塔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开口:“对不起…”
“蠢货。”劳拉头也不抬,“真是个蠢货。”
“对不起。”
劳拉抬手扶额,瞧一眼穿着簇新衣裳但是乱七八糟的徐塔塔,淡淡的怒意浮上心头。
很多年前还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她在康利先生常带的三个府邸特拉瑟斯、尹利奎、德岛当差,这三个地方多有高管政要出入,所以侍奉的女侍全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人,不过她们血缘淡薄,属于边缘亲戚。
阿斯娜也在其中。
她是温博先生的小女儿,像一只活泼的红雀,当时康利先生的联姻对象波莲小姐很喜欢她,每次到特拉瑟斯做客都会选她陪伴。
不过后来,这么可爱的红雀居然放弃优渥的生活——选择和一个边远乡下的穷小子结婚,仅仅只见过一次面,就说什么一见钟情。
劳拉早就预想过阿斯娜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最后不得不来投奔奥斯利亚家族,她的孩子也流着一点奥斯利亚的血,再怎么样也能吃饱饭。
没想到她的孩子居然是被买回来的,就是眼前这个乱糟糟狼狈的家伙。
劳拉知道高赫拉总管让贾格亲自去到那种乡下把人买回来是因为什么,是赫恩点名要她。
波莲夫人觉得阿斯娜的孩子一定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同意了。
但买了她并不是要像阿斯娜一样留她在身边服侍。
劳拉知道,这个孩子刚踏入风信子庄园,她就要遭殃了,到底因为昔日里和阿斯娜有些交情于心不忍才会告诫她,一定要忍耐。
忍耐到赫恩对她失去兴趣,才可能会有一条活路。
可惜。
乡下来的野孩子不听话,不仅顽劣还容易被收买,被廉价的几个娃娃和衣服哄得放下防备,泪汪汪的误以为这是友情。
怎么可能是友情?
赫恩最讨厌的就是华佬和他们的后代。
“给你温博先生的住址,不过是让你寄信出去,然后死心,谁让你跟着那孩子在外面玩的?”
“今天是休息日,我想着去做一些事情的,而且马上要入冬了,我还没有合适的衣服,所以…”
“想要衣服,为什么不来找我?”
劳拉打断她,“不仅跟着那孩子胡来,还那么晚回到庄园,你们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成这样?你那么小就知道跟着人在外面淘气,你知道什么叫道德?”
徐塔塔无话可说,只得认错。
但她心里觉得自己才没错呢,本来就是休假的日子,又不用上班,她要干什么是她的事情。
“口头上道歉没有用,别再跟那孩子来往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曾经是…云雀。”
劳拉深深地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吐出一口气,说:“听着,你惹上大麻烦了。”
“布鲁诺那件事我非常抱歉,劳拉女士,我会和雪莱去向他赔罪,我保证,他要我们干什么都可以,只要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不会再犯了。”徐塔塔认错十分从善如流。
她想,终于提到这一茬了,拜托快些结束,要打要骂都随便,她就是不喜欢被人抓着这么盘问。
大概是因为惩罚一定会来临,在此之前她要承受的羞辱比那更难受得多。
“不是因为这种小事。”
小房间虚掩的门被打开,十来个穿着一样的女佣涌了进来,为首的是琳娜和一个马脸女孩,她们脸上都带着隐忍都愤怒。
“贼!”
徐塔塔还没问这群人来干什么,一个字就蹦到了她的脸上,带着指责和羞辱:“你这个乡下贼!”
“我是贼?”对着她们都指责,徐塔塔知道自己一定不能示弱,不然就会被她们牵着鼻子走:“你拿出证据来,凭什么这么污蔑我,你们惯会欺负人。”
因着劳拉也在,徐塔塔立刻让她看着,做个见证。
但女侍长无动于衷。
“我们的薪水不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知道你们的钱藏在哪里。”
马脸依安娜把手里提着的白藤箱子拿出来,扔在徐塔塔面前,这个箱子是贝拉小姐送给她的,徐塔塔很宝贝这个箱子,把仅有的好东西都藏在里面了,想不到现在居然在她们手上。
“你们拿我箱子干什么?进我房间,你们才是贼!”
白藤箱子被翻出来,徐塔塔感受到了被人冒犯的恼怒,这群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过分,如此欺负她还不算完,现在对她那些小玩意起了心思?
但徐塔塔打开白藤箱子,顿时愣住了。
箱子内码放了一捆一捆的大额纸钞,还有一些用信封装起来的,并不扎码的零钱,上面都写着在场女孩们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钱的徐塔塔有些怔怔地抬起头,却发现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古怪。
就好像,一场围捕即将开始。
“依安娜,你们过来做什么?”劳拉打破对峙的氛围,问道:“怎么突然带着这帮人过来闹事?”
依安娜说:“女侍长,我们原本都打算在休假日回家去一趟,把钱交给父母补贴家用,没想到——钱却不见了。”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钱在徐塔塔这里的。”
“我们翻遍房间角落,每个人的房间都找了,唯独徐塔塔的没找过,所以我们就来了。”
“然后呢?”
“然后在徐塔塔的房间里,我们找到了丢失的钱。”
众人看向呆滞的徐塔塔。
“徐塔塔一向顽皮,和我们并不合得来,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家伙,她偷走了我们的钱。”
“即是她已经拥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
这群人的话语神态都很夸张,像是按部就班的出演一部话剧,不过徐塔塔并不清楚这样的表演形式,她听得众人对自己的指责,气得简直浑身发抖:“你们在胡说!钱怎么会是我拿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钱在哪!”
“天呐,徐塔塔真是贪婪,有这么一笔钱,还要来觊觎我们的薪水,这可是我们的劳动所得。”其他女孩还在一句一句的说着,完全无视徐塔塔。
“劳拉女士,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个可恶的小贼?”
“最好是让警署来一趟,让她上法庭!”
“你们在说什么啊?凭什么随意判决我?”徐塔塔听到警署这个词吓了一跳,不过她觉得自己没干过这种事,她也不害怕,争辩道:“我没有拿你们的钱,随你们这么说,你们把警察叫来我也不怕!”
一群人还是自顾自地说这话,没有把徐塔塔放在眼里,劳拉也沉默地听着。
徐塔塔很快察觉到不对,她扑到劳拉怀里,问她:“劳拉女士,你难道也觉得我会干这种事吗?”
劳拉没想到徐塔塔会突然抱住她,抓得像救命稻草一样紧,她垂下睫毛,把这女孩的惊慌无助收进眼底,嘴上依旧轻描淡写地说:“你们的指控不成立,这事需要彻查,我会报给总管托伊德先生,让他来决定。”
“徐塔塔,在托伊德先生还没有决定该如何解决这件事前,得委屈你一阵子。”
徐塔塔抱着她不撒手,说:“我没干过这事,睡醒之后我从箱子里拿衣服穿上时,箱子里什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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