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过年
越是临近年夜，南院上下越是忙碌。喜庆得红灯笼与春联张贴着，空气中飘着酒香与糕点的甜香。
南佑带着他们包饺子做春饼，林墨张罗年夜饭的备菜，小圆做监工，防止饕餮转世的四五六一边做一边全吞了吃了。
“不能吃！”
“我尝尝，就尝一个欸……”
山山像小狗一样围着南佑打转。南佑教她怎么把面团搓成一张张饺子皮，怎么把馅料包起来。山山第一次过年，看什么都觉得无比新奇。
“又和好了？”南佑瞥一眼不远处正盯着山山的晏明楼，又看一眼山山。
山山知道自己的恋爱脑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无力回天了，点点头，赔一个笑脸：“师姐你别骂我。”
“骂你做什么？我是担心你吃亏。”南佑摇摇头“这个包得不对，会煮开口的。”
山山说好哦，重新捏了一个边，捏成规规矩矩的元宝样。转头一看四五六已经开始了包饺子的科研创新，发展出来不限于饼状，球状，四方体三角形以及一堆不可名状的形状。
林墨一个个敲他们脑袋，勒令他们单煮一锅全部吃光。为了证明谁才是最有创意的，他们三个又打起来了。
小圆拿着几个洗干净的铜钱，包进饺子里面，山山非常新奇：“原来铜钱能吃啊？”
“不能吃。”小圆解释：“为了讨一个吉利。”
“山山你之前没吃过饺子吗？你家是哪的？”四五六打成一团从他们身边滚过，小六很好奇得问她。
山山尴尬得笑了一声。自古以来，只听说狐狸报恩，没听过狐狸包饺子的。
她心虚的挪到晏明楼旁边坐下，戳戳他问：“过年还有什么习俗？我快露馅了。”
“没过过。”晏明楼把自己手上择得菜全都堆到山山面前
山山怒目：“干什么！”
“写春联写的手酸，干不了活。”晏明楼云淡风轻。
“哎呀少爷，您歇着吧，干活这种事包在我身上。”山山原地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非常之殷勤得忙活起来。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
“真是的，谁能想到当狐狸还要写书法呢？我们妖族也不过年啊，不过你是人类，你为什么不过年？”
“要练剑。”
晏明楼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很多的岁月在他的话语中一瞬而过。
山山说你反思一下自己，练剑练得快走火入魔了。
晏明楼不说话，只是抬手，把她悄悄摸摸挪过来的菜叶子挪回去。
山山见自己的诡计没有得逞，站起来就要溜去找师姐。刚一起身，衣领被人眼疾手快得揪住了，又被摁回座位上乖乖坐着。
山山不明白晏明楼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预判，逮她一逮一个准。明明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读心术。
晏明楼语气凉凉的：“求人帮忙之后翻脸不认账？”
山山嘿嘿一笑：“你看人真准。”
山山想坐到师姐旁边，挣扎了半天也无法从晏明楼手中挣脱，被迫被他圈在身侧，数次反抗都被好一顿教训。
于是南院众人就这么怪异得看着晏明楼拎着山山走过去又走过来，择菜之后又做春饼，两个人几乎寸步不离。
一直到年夜饭上桌，山山还没把自己解放出来，窝窝囊囊得坐在他身边，试图练出铁头功，锲而不舍得拿头撞他，又被不轻不重得敲了一下脑袋。
山山吃痛“啊”了一声，张大的嘴巴却刚好被塞了一个剥好的果子。
她刚想怒骂，舌尖尝到甜味，发现滋味很不错，于是“嚼嚼嚼”得品尝了起来，一时间又忘记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山山就这样被晏明楼治得服服帖帖的。四五六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山山顿感颜面扫地，面红耳赤得喊：“你们先把自己包的丑饺子吃完再笑！”
说话间，一锅形状各异的饺子被端到三个人面前，不能说是奇形怪状，只能说是群魔乱舞。林墨盯着他们沉沉威胁：“一个都不许给我剩。”
小四一边吃，一边啧啧摇头：“师兄你和师姐越来越像了。”
南佑施施然坐到他们对面，慢悠悠说一句“是吗？”
三个人不敢啃声了，埋头苦吃。
山山一边看笑话一边吃饺子，圆圆教她蘸醋蘸辣椒。无知者无畏的山山看着辣椒红色喜庆，蘸了好大一口，顿时被辣椒呛得前俯后仰。
“咳咳……谁……谁要暗算我！”山山咳得停不下。
沉稳有力的手掌抚在她的后背，晏明楼微微皱眉，端着杯子喂水给她。山山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这下轮到四五六看笑话了，各个不遗余力得嘲笑她。
“哈哈哈……”
山山狠狠得吞下一个饺子，唇齿间却吃到一个硬硬的物体。
吐出来一看，一枚铜钱静静得躺在手心，大家庆祝她新的一年的好运气。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流光刺破夜空，在天际轰然炸开。金红交织的焰火漫天舒展，如繁花盛放，将漆黑的天幕照得一片通明。
“快许愿！”小五几步跨到门外，回头喊他们出来。
山山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烟花，拉着晏明楼就往外猛冲。掌心相扣，是温暖而干燥的触感，山山摸到他握剑的薄茧。眼前一簇接一簇的烟花接连升起，赤、橙、金、紫层层叠叠，在半空铺展成绚烂的光海。
盛大的烟火之下，每一个人都有着些许期盼。南佑捂着小圆的耳朵，笑得肆意张扬。小圆一眨不眨得凝望天空，四五六双手合十，作法跳大神似的向八方朝拜。林墨把披风披到南佑肩头，静静站在她身后。
洛山山和晏明楼并排站着，手拉着手。山山看着天空，黝黑的瞳孔中倒影着无数绚烂的色彩，晏明楼侧头看着她，她的眼眸中有一小片天空。
流光坠落在屋檐与树梢，映得人间一片暖意融融。声响震彻四野，连绵不绝。
那是山山在百川阁度过的日子。
烟火一过，四五六兴奋得拉着山山排成一排，神神秘秘得对她说：“师姐要给我们发压岁钱啦！赶紧说一点吉利话，什么师姐功力进步，师兄剑术无双之类的。”
“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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