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长生宗
江断雪被这个话本气得不轻,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了,出来时还赔了茶杯钱。
柏宁不知为何瞧着也有些心情郁闷,一杯一杯地喝茶。
两个人在房间里闷头收拾东西。
或许是因为被她影响了,江断雪不无愧疚地想。
她气了半天也就好了,打起精神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李竹青遣人来说胡屠户已经大好了,又问江断雪二人什么时候离开,想给她们办桌答谢宴。
江断雪礼貌回绝了,李竹青也就不强求,又给他们送来一些银钱。
第二天两个人兵分两路,江断雪去选马车,柏宁去给两个人各自置办了几件衣裳。
江断雪还去买了把剑,以作防身之用。
三天后他们便离开了这里。
出城时是下午,柏宁坐在马车里,江断雪叼着根狗尾草在前面坐着驾车,晚风轻柔,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傍晚他们在一条河边休息,流水潺潺,江断雪生了火,柏宁靠在一旁的树下闭着眼睛,马儿在喝水。
江断雪规划了一下路线,要去极北之地,最快的线路是穿过本国都城宁都,然后横穿魔域的东部,再顺着妖族的边境线一直往北走。
他们现在离宁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第二日,江断雪再次跳上马车,柏宁坐在里面,看着江断雪挺直的后背,喉咙里止不住的痒。
他咳了几声,垂下眼睑,抿了抿唇。
“断雪,我是不是太拖累你了?”
江断雪吓了一跳:“你别这么说啊,你照顾了我三年都没嫌弃我拖累你,你现在下山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要说拖累,一直也是我在拖累你啊。”
她又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好。”
下午他们倒是走了很长一段路,路况也渐渐好起来。
与之相对的,山匪也渐渐多了起来,江断雪在解决完第三波想来抢劫他们的山匪之后终于有些厌倦了。
“怎么这么多山匪?”
柏宁开口解释:“这几年新皇登基,好用酷刑,又加重了赋税,去年西南边又大地震了一场,许多人成了流民,流民一多,就成了匪寇。”
江断雪道:“没人想推翻这个皇帝吗?”
柏宁一滞:“或许过几年就会有了吧。”
马车驶上一条平坦的大道,江断雪拍拍马儿屁股,让它快点跑。
江断雪看着路边的树飞速倒退:“我前两日在城中听说,当今皇帝有个贤名在外的弟弟,怎么他没当上皇帝?”
“荣王的母亲是个普通商户之女,当今皇帝的母亲是镇国公家的女儿。”
柏宁这么说江断雪就明白了,她还想再问两句,却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声音。
马车放慢了速度,江断雪道:“我到前面去看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
柏宁问:“前头出什么事了吗?”
江断雪抽出随身的佩剑掂了掂,虽说比不上惊鸿,但这几日磨合下来,她也已经用得很顺手了。
她答:“似乎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江断雪走过山路拐弯,看见不远处几个男修正在打架,还是群殴一个人。
被围殴的人身形狼狈,衣裳破了好几个口子。
几个人均穿着黄色的长生宗校服。
江断雪改了主意,她几步跃上旁边的树,想听听他们在吵些什么。
郑瑜已经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他呛出几口血,嘶哑道:“你们助纣为虐,不会有好下场的。”
寒光闪过,郑瑜强支起身子,挡住了迎面劈向他的剑。
“别傻了郑瑜。”男修阴狠的脸逆着光显出几分可怖来,“自古以来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
“你现在觉得我们是坏人,可是等来日宗主一统修真界,我们便会青史留名。你还是趁早醒悟吧!”
郑瑜在地上滚了两圈,呸出点草屑。
“错了,他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些知情者全部杀了!他现在以人炼器,来日就会以修士炼器,我看该清醒的是你们!”
“胡说!”
郑瑜右手腕痛极,他换了左手剑,却躲避不及,左手臂上又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男修一边看着郑瑜在地上狼狈地滚来滚去,一边发了狠地朝着地上一顿劈砍:“你这蠢材,去死吧!”
“等来日你成了孤魂野鬼,我成了一界霸主,可没你后悔的去处!到时候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杀谁杀谁!”
似是已经想见来日自己的风光,他大笑几声,再次扬起剑。
郑瑜浑身力气都已经耗得一干二净,这下真是半点都躲不开了。
他闭上眼睛,想要自爆,却听见刚刚的男修发出一阵惨痛的呼叫。
郑瑜茫然地睁开眼。
那男修正捂着自己的手腕,整个右手不住地颤抖,剩余几人也都戒备地盯着四周。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对长辈说话要讲礼貌。”
江断雪从树上跳下来,左手握着剑,右手捏着颗小石子。
男修怒道:“你偷袭我?你这个——”
他一顿,没有从江断雪身上察觉到丝毫灵力的痕迹。
男修又仔细打量了江断雪一番,身量挺拔,容貌清秀,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垂到腰际,手上的剑就是把再普通不过的剑。
“你一个凡人,敢来惹我?你知道我杀过多少像你这样自不量力的人吗?”
江断雪彬彬有礼地请教:“请问您是?”
“我是长生宗内门弟子张崇武,你完了你知道吗?”
江断雪扔掉石头:“好害怕,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崇武被这无所谓的口吻气笑了:“我管你是谁?你也去死!”
他今年十七岁,已经是筑基中期,在宗门中能算是佼佼者,料理一个凡人还不简单?
张崇武拎起剑,急速朝江断雪奔去,裹挟了灵力的剑气直直地冲着江断雪而去。
郑瑜在后面支着地面爬起来,大喊了一声“姑娘小心”后,又被剩下四个人逼得左支右绌。
江断雪早在树上的时候就摸清了这几个人的底子,境界最高的是这个筑基中期的张崇武,其次是那个被围殴的郑瑜,剩下几个人都是练气后期。
凭着这么多年的实战经验,她就算没有灵力料理这伙人也绰绰有余。
江断一笑,轻巧地掠过他的剑。
好快的身法!
张崇武心中一惊。
一定是侥幸,他咬牙想。
落了空的剑招拐了个弯,不死心地纠缠着江断雪。
江断雪踩着剑借力上树,一个后空翻稳稳当当地落在张崇武的身后,一脚踹上张崇武的后背。
她用剑鞘狠狠地给了张崇武的左肩一下,随口给自己取了个号:“鄙人马车居士。”
张崇武左肩一疼,好歹没把剑松开,就听见这么句话。
什么鬼?什么马车居士?不就是个破赶马的?
破赶马的狠狠踹了他膝盖弯一脚:“听说你想杀谁杀谁?”
张崇武龇牙咧嘴,想要再次发动灵力,手中诀还没掐完,破赶马的又给他另外膝盖弯来了一脚。
充满裂纹的树干就在面前。
他的脸!
他的脸曳出几道长长的拖痕。
张崇武惨叫一声:“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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