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郑瑜看着面无表情的柏宁有些迟疑。

柏宁半掀着车帘,面部半明半暗,郑瑜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紧张。

江断雪跳上马车,随口胡诌:“我弟弟。”

论年纪,柏宁确实得叫她声姐姐,这么说也没错。

柏宁微笑着看向站在地面上的郑瑜:“……对。”

郑瑜道:“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柏宁。”柏宁说完又轻轻咳嗽了几声,“敢问阁下是?”

“在下郑瑜,长生宗弃徒。”郑瑜拱手一拜,“听说你们也要往北方去,想要与你们同行。”

柏宁道:“你也去北方?”

郑瑜道:“我有一名亲人,长期患病,需要一味只长在极北之地的灵草救命。”

柏宁的眼神落在江断雪的后背。

江断雪不知何时叼了根狗尾草衔在嘴边,正眯着眼打量前面的路:“行。”

柏宁正脸转向郑瑜也道:“行。”

似有些咬牙切齿的怒意。

江断雪毫无察觉。郑瑜不明所以,又拱手一拜。

柏宁放下帘子,又是几声压抑的咳嗽。

三个人便开始搭伴赶路。

最开始郑瑜还只是远远地跟在江断雪的马车后面,这么走了两天路,江断雪发现这人也是个穷困潦倒的,既没有什么赶路的灵器,身上的伤也隔了几天方才自愈。

她心里升起点惺惺相惜之感,让郑瑜来驾了会儿马车,她自己钻进车里靠着墙壁坐了会儿。

主要还是柏宁这两天不知为何,又开始时不时地咳嗽。

江断雪起初以为是着了凉,可几番把脉之后也没发现柏宁生了病。

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柏宁生来就这么体弱了。

她给柏宁熬了碗汤药,柏宁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看着药上面映出的江断雪的下半张脸。

柏宁喝完了,手还抱着尚有余温的碗低声道:“姐姐。”

“嗯……诶。”

江断雪反应了一下:“怎么了?”

起初让柏宁喊她姐姐的时候,柏宁还有些不乐意。

这几天之后他慢慢习惯,比先前改口喊“断雪”的时候顺畅多了,近来更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

她后来又觉得马车居士这四个字不甚好听,重新改了个化名,叫柏安,更方便与柏宁扮作姐弟行事。

那郑瑜便天天“安姑娘”“安姑娘”地喊她,江断雪随他去。

或许是江断雪救他时深不可测的实力令他有所忌惮,或许是江断雪展现出的绝对主导的魄力令他觉得有所依靠,郑瑜遇到什么事都要喊她两句。

搞得江断雪烦不胜烦,直接告诉他若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就自己解决。

柏宁眨着眼睛展示空碗:“喝完了呢。”

“哦,行,给我吧。”

江断雪接过碗,要从马车里出去,才迈出一步,两道声音齐刷刷地响起来。

“姐姐,我想……”

“安姑娘,我似乎听见有人喊救命。”

柏宁后半句“想你陪我多坐会儿”噎在了喉咙里。

两句话相比,还是救命的大事比较重要。

柏宁善解人意道:“我没事。”

江断雪迟疑了几秒,还是先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救命”的声音是从一侧山坡上传来的。

郑瑜坐在马车上仰头看着她,等她做决断。

江断雪揉揉眉心:“……在这等着。”

她到山腰上一看,见是几棵大树后面,一伙扛着大刀的山匪正围着一个粉衣女子,瞧架势是在打劫。

面对如此直白的场面,江断雪懒得再说什么废话走什么过场了。

她踩着地上的枯叶靠近了那伙山匪,山匪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没两秒又挪了回去。

山匪不屑道:“哪来的穷酸货?快滚,不然连你一起杀!”

江断雪:“……”

她看看自己褐色的上衣、棕色的长裤和布鞋,这就一身普通人的打扮,也不至于看起来很穷酸吧?

陈胭脂没想到这时候会突然跑进来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瞧她一直不跑,手上又无防身之物,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这位姐姐,你快跑吧!”

山匪拿着大刀哈哈大笑:“瞧瞧,跟个陌生人还演上姐妹情深了!”

江断雪有点生气了。

陈胭脂目光一凛:“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她从腰际抽出两把小巧的匕首,离她最近的那人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笑容就已被粉衣女子割断了喉咙。

正是刚刚说江断雪看着穷酸的那位。

江断雪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这位粉衣妹妹真是深藏不露,这里好像不太需要她。

那么郑瑜刚刚听到的“救命”又是谁喊的?

陈胭脂左右片刻间解决了所有山匪,裙边半丝血迹都没沾到,随后稳稳当当地走到江断雪面前,看了她两眼。

“多谢姐姐,不过我真的没事。”陈胭脂道,“他们想打劫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分几两。”

江断雪道:“是我目中无人了,姑娘好身手。”

陈胭脂有点得意地笑笑:“我叫陈胭脂。”

江断雪与她交换姓名:“我是柏安,刚刚听到这边有人喊救命才过来的。”

陈胭脂脸色一变:“恐怕是我侍女在喊,我方才让她先行逃走,这里山高坡陡的,许是栽到不知哪个地方了。”

江断雪指了指东南方:“似是从那边传来的。”

陈胭脂跑过去一看,东南方向的地上有个隐秘凸起的石头,挂着几片布料。

再往前几步,果真有个不大不小的深坑,装着个昏迷不醒的绿衣女。

想来那侍女是被绊倒了,滑到下面坑里此刻脸上糊了血迹,正昏迷不醒地靠在土边。

陈胭脂道:“我下去把她举上来,劳烦姐姐帮帮忙,拉她一把。”

江断雪自是应好。

说罢陈胭脂便跳了下去,江断雪看着她抱起昏迷的侍女,慢慢举过头顶。

江断雪双手接过,将那小丫头放到地上,撩开额发一看,鼓了个流着血的大包。

陈胭脂三两步蹬着墙壁上来,自然也看见了这处伤口,她叹口气:“姐姐把她给我吧。”

她接过江断雪手上的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个绣帕来慢慢把干涸的血迹擦干净了。

江断雪身上装着些止血化瘀的药草,干脆给了她们一些。

陈胭脂道了谢,撕了片自己的衣服给侍女做了简易包扎。

她低着头一边扎一边道:“我们本是要往宁都去的,谁知道这附近有个山匪窝,我带着她一时间寡不敌众,这才……”

陈胭脂又叹了口气:“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江断雪发现这一路上要去北边的人还真是多。

“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同行。”

陈胭脂疑惑地望向她。

江断雪靠在树干上解释道:“我要去北方,途中应当会经过宁都。若是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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