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已经降临了这座岛!」

她用毛巾擦干头发的时候,莫名想起了当时那只海狮对她说的话。

邪恶、邪恶。她一边念叨着,一边看着浴室镜中的自己,那只海狮说的「邪恶」指的到底是什么?

浴室里很暖和。洁净而温暖的水波在池子里映着窗外夕阳的光晕。

这间空荡荡的大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这点很难得,要不是今天的davy back fight几乎吸引了船上所有海贼前去围观,她也没什么机会能在傍晚这个时间段使用浴室。

在这艘船上洗澡是一件相当值得耗费精力的事情。雷德弗斯上只有一间大浴室,热水全天供应,船上水手众多,想要躲避他们单独使用浴室并不是件容易事。

贝克曼——这位体贴的副船长曾经找她谈到过这件事,他很细心地想到了她的艰难之处,并表示愿意为她解决。

只不过她回绝了。

她甚至不想问问副船长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一半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只是这艘船上临时的外来者,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没必要让任何人为了自己的事情费心。

另一半则是因为贝克曼。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副船长,这是件无可辩驳的事实。但在其他方面,她不得不承认,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也正因如此,她害怕贝克曼会说出让她意料之外的答案,开出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谢谢你的亲切,副船长,但是不必了。只要你们愿意当我是块沉默的木板或者角落里的石头,我就万分感谢。身为一块尽职的木板或者石头,我会在最冷清的午夜前的那段时间安静地借用浴室,不会打扰到任何人,只求你告诉其他水手,大半夜就别往浴室跑了。」

尽管她这样说过,仍旧有不知死活的水手披着夜色好奇地扒门想瞧上两眼——只是自那之后,雷德弗斯上就多了一则传闻怪谈,午夜前后贸然踏进浴室的水手,会被神秘的咒术变成一只王八,直到天亮才能恢复过来。

被海水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潮湿感觉并不好受,她冲洗掉身上的海水和沙砾,重新换了一套干净衣服。

扣上衬衫扣子时,她再次想起了海狮的话。动物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它们说的「邪恶」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疑惑让她鬼使神差地再度踏上甲板,想去看看比赛现在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甲板上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啊,副船长。”

贝克曼坐在甲板小桌旁的一把椅子上抽着烟,他看到她时没太惊讶,只是把烟头摁熄了。

“你来了,”他语气很平静,“这个给你。”

贝克曼递给她一只木杯,她接了过去。

“这是什么?”

“梅酒。”

“酒?船上的酒不是上个月就差不多全喝光了吗?我记得船长他……”

“他把酒全都糟蹋光了。但你和斯内克还有猛士达刚才赢了比赛,对方船上没什么我们想要的人,头儿把他们那边的所有钱财和酒全都抢了过来。只给他们留下几天的伙食。”

“还真有他的风格。”她一如既往只轻轻抿了口酒,是青梅酒,有一点点酸涩的味道。

“你不去看他们比赛吗?副船长,第二场是谁?”她问。

在甲板高处可以眺望到远处的山崖,从海岸线向后,碧绿的青草逐渐覆盖裸露的石岩,在其中一处坡度相对缓和的山崖顶部,有一抹飘动的蓝色缀在草叶之间。

“下一场是莱姆和本乡。从海岸线这里开始,和对面的人比赛谁先跑到远处的山崖上摘到蓝色旗子。这些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贝克曼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离她大概半步远的位置,从这里能模糊地眺望到远处的人团聚集的比赛现场,赛场前线嘈杂非凡,他暂时不想过去凑热闹。他回来船上,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或者说,因为一些预感。

原来山崖上的那个是小蓝旗啊,她想,远远地看着还以为是一朵花。说到花——这座岛上似乎一朵花也没有,真奇怪。

黑狗海贼团的船就停靠在山崖近旁的海湾里,船头生锈黑铁制成的猎狗标志在夕阳下熠熠泛光。

「邪恶」

「邪恶已经降临了这座岛!」

海狮的警告再次闪回到她的脑海,就在她看到黑狗标志的瞬间,她感到一股瘆人的寒意爬上了她的脊背。

“来挑战我们的海贼团并不算少,”贝克曼靠近她,缓缓地开口,“不管是实力响亮的新星还是海上的无名之辈,但davy back fight并不是一种常用的方式。”

她从远处收回目光,继续听他把话说完。

“很显然,我们船上有他们很想要的东西,”贝克曼停顿了一下,“他们想要到——甚至不得不硬着头皮挑战四皇,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

“他们团不是正好少一个船长吗。我猜他们大概是想要把你抢过去,去做他们的船长。”她转抬起头看向贝克曼,后者灰蓝色披风的侧摆在海风的拨弄下偶尔轻拂过她的肩膀。

不得不承认,有个活人在身边让她安心了不少,每次当她看向对面的那艘海贼船时,莫名感觉跟盯着一具死尸看没什么区别。

“是吗,我并不那么认为。”他轻笑道,“我觉得,那群家伙真正想要的是——”

贝克曼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没错,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有必要先回到船上,必须要回来守着。哪怕这只是一种预感,一种糟糕而不祥的预感——尽管没什么依据,可他的预感却从不出错。

远方赛场的一声指令枪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一股强烈的视线,几乎是和枪响的同时投向甲板上两人的方向。贝克曼率先察觉到,他下意识地朝视线的来源看去——是「黑狗」那伙人的副船长,那个戴着一顶比脑袋还要大三倍的大帽子的中年男人。

「大帽子」远离赛场吵闹的人群,独自站在海滩上一块岩石背后的阴影处。他阴森森的眼神起先一直盯着她,在被贝克曼发觉后迅速扭头移开了视线,装作无意地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副船长。”她发现贝克曼表情异常严肃。

“没事……”贝克曼转头看向她,面色缓和了些,“你今天应该很累了,回房间去休息吧,外面风太大。”

他把烟盒揣回兜里,脱下披风,将披风抖开重新围罩在她身上,手指轻轻地擦过她的耳垂和侧发。

头发还有点湿,他想,这样很容易感冒。

“回房间歇着吧,剩下的比赛就交给他们。记得把头发擦干。”

贝克曼的披风很厚实,挡住了海上的冷风,但对她而言实在有点大,边角将近要拖到地上。

“不用担心我,”她伸手拽了下披风的侧摆,以防真的拖到地上,“你去看他们比赛吧。”

“不,我就在船上。”他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继续补充道,“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信任我们。”

之后会发生什么吗?她抬头望向贝克曼灰色的双眼,很想问他,但最终并没有问出口。

因为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邪恶已经降临了这座岛。」她又想起这句话。也许副船长也隐隐感受到了,那种呼之欲出又难以言喻的异常感,这座小岛上很快就会发生一些事情,只不过在命运揭晓答案之前,谁都不知道前路如何。

————————————————

“好了没有?”

莱姆将棍棒旋转,挑开直冲向他的刀刃,而后迅速挥棍,击碎了最后一人的头骨。

那人晃晃悠悠地倒下,莱姆嫌他倒得太慢了,又给他补上一棍:“连死都要磨叽。”

“好了!”莱姆转头向本乡喊了一声。

“敌人都解决了,”本乡同样收了棍子,“这下就看咱俩谁先——”

“谁先跑到终点!”莱姆说着便飞窜出去。

“你小子抢跑是吧?!”

“谁等你?!”莱姆做个鬼脸,踩着月步跳到空中,山崖的高度差对他而言不是问题,在空中步行畅通无阻。

他已经可以看到山崖顶端那只蓝色旗帜了,就伫立在崖顶的岩石与灌木之间。

好!只要摘下旗之后就——

旗帜旁的灌木丛下,却猛然破土而出一只死人般苍白的手,那只手僵直地握住旗杆,在莱姆之前将旗子夺走。手余下的身体也随即掀开厚重的尘土和石块,从地下直挺挺地钻出,像一棵植物的枝叶般径直伸展开来。

莱姆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怪事,更令他诧异的是从土里钻出来的这个人的脸——正是他方才杀死的最后一个敌人——那张脸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晃晃悠悠倒地很慢的人。

本应已死的人,如今双唇皲裂、肢体僵硬、面色如石灰一样惨白地从地里钻出,泛青的手指捏住旗子。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也没有聚焦,只是那双睁大而无神的眼睛里,透出诡异的光彩。

裁判吹响了哨声。

————————————————

“你肯定是没把他打死,你当初摔我医务室门的力气呢?”

“谁说的?老子把他头盖骨都敲碎了!”

“你们两个别吵了。”香克斯止住了两人进一步的争吵,“我们还有下一场。”

香克斯的右手一如既往搭着刀柄,声音不大,却有种平静而威严的气势。

两个人没有再吵,一伙人一时陷入了难得沉寂的氛围。

红发的船长转过身,他的伙伴在他身旁围了半圈,他笔直地看向对面海贼团的代理船长——那个「大帽子」——而后他缓缓地开口:

“你们想要什么?说出来。”

「大帽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显然还没有完全做好和四皇对话的准备——尤其当对方的手还按在刀柄上——可他知道他必须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

“我、我们要——”「大帽子」捏紧了拳头,继续道:“我们要第一场比赛里你们船上那个女人。”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明显感到对面「红发」一伙人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就像受到威胁的野兽弓起脊背。他清晰地看到红发香克斯的手已经紧握了刀柄。

香克斯没有回话,而「大帽子」既不敢多说,也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行了,船长!”一道声音打破了双方沉默而焦灼的对峙,“愿赌服输吧,我过去他们那边。我们刚才赢的时候,你不也收了他们的酒吗?”

巫女从接舷处走下来,她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