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将泥土地中的血腥气卷起,腥臭腐败的味道袭击人们的口鼻。

司马珣嗅着这股腥臭的气味,眼底聚起黑色漩涡。

他转身走进营帐,命人清点手底下的人数,听着锐减的数字,司马珣握着杯子的手青筋突起,只听一声脆响,刹那间瓷杯在手中碎成齑粉。

司马珣胸中怒气正盛,他猛地挥袖,将桌上器物尽数扫落在地,按捺不住的怒火呵出:“一群废物,他们区区两队人马,就能将你们打得人仰马翻,本王养着你们,就是用来瞪眼吃干饭的吗?”

营帐中的人听着司马珣暴怒的呵斥,还有器物齐刷刷落在地上后发出的刺耳声响,不约而同地都低下脑袋,装鹌鹑。

司马珣被碎片划过的掌心流出汩汩鲜血,他坐在正中,冷眼扫过这些人,发出一声冷哼:“都给我滚!”

底下的人急忙应声,随后在司马珣淬着狠戾刺骨的目光下仓皇而逃。

司马珣手底下全是一群没眼力见的家伙,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主子受伤的事。

还是司马珣厉声一令:“赵或,给我把徐束叫来!”

这时想跟其余人一块溜走的赵或辛酸的回过头来,他见司马珣已经流了满血的手,惊慌道:“王爷,你的手!”

“现在看到了?还不快去叫徐束来!”司马珣一口气差没喘上来,不知是气得还是痛得,指尖一直在颤抖着。

“滚,给我滚!”司马珣一个砚台就要砸在赵或的头上,好在赵或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属下这就去请徐医师来。”

赵或低着头,余光撇过地上将将止住旋转的砚台,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但不过一眼,赵或便收回视线,他顶着司马珣盛怒的目光,掀开帘子往外去寻徐束。

可怜的徐束现在正窝在被褥里,做他的大梦呢,还不知道接下来面临的会是什么腥风血雨。

也就在此时,从宬王营帐寻来的赵或一把将窝在角落,睡得鼾声如雷的徐束捉了起来。

还在做着美梦的徐束只觉咽喉处被人束缚,一阵窒息。

他伸手抓挠着脖颈处那只犹如铁钳般的手,在那古铜色的手背上留下几道红色抓痕。

美梦被惊扰,徐束一头的恼火,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要暗害于他。

他那粘在一起的眼皮,到现在才睁开。

刺眼的光线直击他的瞳孔,徐束眯着眼过了好半天才看清来人的样貌。

赵或五官深邃硬朗,鼻梁高挺如峰,眉毛浓黑压眼,凌厉冷硬的长相和那略深的肤色相配,让人变得格外具有压迫感。

尤其是那眉骨处浅淡的疤痕上,从那眉峰斜劈至眉尾,使赵或整个人带上一股野性,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徐束本欲发作,可一看是赵或瞬间就熄了火。

他将上半身撑起,对着赵或讪讪道:“赵兄,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徐束脸上闪过一丝谄媚的笑:“您看我这衣衫不整的……”他眼珠四处瞟着,祈祷赵或可以快点松手。

幸好赵或本也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只是看这人睡得太过香甜,心中不是滋味。

营帐的帘子被风吹的半开,微光在赵或的身后明明灭灭,他轻撩眼皮直接将人撂下。

“司马珣发疯把手割破了,急着寻你。”赵或有些粗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那别在腰间的剑柄。

赵或面庞冰冷,他嘴中轻吐出几个字,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徐束瞬间挺直脊背。

“主子说,人要是快醒了,就可以开始动手了。”

赵或转身将走,却在掀起门帘时停住脚步,只听他语气略带冷意:“哦对了,别让司马珣太好过了。”

扔下这句,赵或大步流星地离去。

等他走后,徐束默默翻了个白眼,一个个都这般无礼。特别是这个赵或,别看他在称王面前装得毕恭毕敬,实则最我行我素的就数他最甚。

真不知道谢觉尘是怎么把这个人纳入麾下的。

还有那个司马珣,想到这个宬王,徐束就一阵头疼,阴晴不定,总是要发疯,他又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束翻身下床,认命般地将衣物穿戴整齐,随后又在那翻箱倒柜起来,好不容易在药箱深处找到一个小葫芦。

他眯着眼睛坏笑,手上飞快地配着药剂。

什么黑的、绿的、红的,全都一股脑地加进去,今日定要叫这个司马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束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杰作,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这边司马珣手上的伤都结痂了,才好不容易等来了徐束。

司马珣坐在正中神色倦怠地把玩着手中的刀柄,他像是被这几日接连的刺杀打击得不成样子。

见营帐外头起了动静,司马珣头也不抬,抬手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器物丢出,这样看似没出什么力气的动作实则暗带劲力。

就这般,那匕首带着一阵凛冽的罡风,凌空划过,直愣愣地朝着徐束的面门而来,在即将刺中的时候,落在他的脚边。

司马珣:“是本王失手了,徐医师没有受伤吧?”他这关怀的语气,却叫徐束胆寒。

徐束眼神划归脚边泛着冷光的匕首,紧紧地闭了一下眼,他喉头上下滚动着,吞了口唾沫,谨小慎微道:“多谢王爷关心,下官无事。”

才怪,徐束在心中腹诽。

他弯下腰,手腕使力将那被钉在地里的匕首拔出,恭敬地递到司马珣的眼前。

在看到司马珣手上的伤口时,徐束倒吸一口凉气,哎呀,怎么就快愈合了呢?

这可不行。

徐束将手中的药箱放下,佯装担心:“王爷这伤口深了,要是不精心养护,怕是日后要红肿化脓啊,若是得了浓毒就不好了”

“那还不快点。”司马珣将手中的利刃拍在桌面上。

徐束被这响声吓得一抖,连声应是。

随后司马珣招来的就是永生难忘的痛彻心扉。

几乎是痛到骨缝之中,他咬牙不发,但额头和脖颈处吐露的青筋,就能看出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

司马珣几乎目眦尽裂地看着徐束手中那坚定不移的铍刀,在他红肿伤疤上游走,缓慢、仔细地将那已经结好的痂一点点剔除,再将伤口外反卷的软肉剜了下来。

要不是看徐束一脸认真,手上又一丝不苟的样子,司马珣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要暗杀自己。

都说十指连心,等被烫红的刀刃潜进伤口深处,司马珣终于痛地低吼起来,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角滚落。

又不知道徐束是在药膏里头掺了什么,司马珣伤口处又疼又痒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顺着破口处爬到他全身的经脉之中,不断地乱窜、啃噬。

司马珣几乎是要晕厥过去,他嘴唇不断地颤抖着,说出的话语都是破碎混乱的:“怎么……还没好……”

又是一阵低声惨叫,司马珣恶狠狠地说:“滚……滚出去。”

徐束在旁不断地擦拭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他悻悻地说道:“王爷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说完,徐束手中刀刃的角度一偏,司马珣眼冒金星,伸手狠狠地将徐束甩了出去:“我看你是想谋害本王!”

徐束屁滚尿流地匍匐在地,诚惶诚恐:“王爷明鉴啊,小的只是看王爷实在是疼得熬不住了,才不得不加快手上的动作,绝对没有不臣之心。”

徐束悲切地朝着司马珣行礼,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膝前,那面朝地面的脸没有一丝恐慌,反倒是带着毫不恭敬地讥讽。

切,痛不死你,这药里面可是掺了裂肤散的,不痛死你老子就不姓徐!

“还不快给我包上!”司马珣看着地上跪着的蠢猪,只恨自己怎么就招揽了这么些人,简直是蠢得伤良心。

司马珣珣心里快要怄死了。

随后徐束一番手忙脚乱地给司马珣包完伤口后,就被赶离出去。

再离去时,徐束还暗暗地向身后的营帐淬了一口:“活该吧你!”然后揉着跪酸了的腿,乘着人不多的时候一瘸一拐地走向后林。

这边赵或早已在后林中等着人,他双手抱臂,长剑竖直于胸前。

他后背抵在树干上,菲薄的眼皮向上一力气,徐束那稍显狼狈的身姿就这么出现在他眼中。

许是他气息内敛,深藏于树林之中,一时间徐束并未发现赵或的身影。

徐束左顾右盼地找不着人,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惑地喃喃道:“咦,奇了怪了,不是说在这吗,怎么没人呢?”

正当他在东张西望时,只听寂静的林间中传来一声低声嗤笑,随后一颗石子破风而出了,正中徐束的膝窝。

徐束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倒在地上。徐束立马站直身体,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赵或见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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