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岑舒予捂出了一身汗,刘海湿漉漉贴着额头,披散的长发因汗意黏在后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起来的落水猫,浑身黏糊糊的。
柏修斯坐在床边,一只手臂稳稳环住她,另一只手轻柔地替她拨开脸上湿掉的头发。
又从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细致地拭去她额际细密的汗珠。
在照顾岑舒予这件事上,柏修斯早已形成了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第一次知道岑舒予怕雷声而手足无措的年轻监护人。
那时的岑舒予刚住进庄园不久,不敢一个人睡觉,就睡在他卧室那张定制的小床上。
半夜被雷声惊起,她也像现在这样缩在被窝里,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得吓人。
那时的柏修斯从没照顾过孩子,见状就乱了阵脚,只能将可怜的小姑娘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在膝头温声哄。
从那以后,每逢夜里的雷雨,柏修斯都会条件反射地瞬间清醒过来,比任何闹铃都要奏效。
他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呼神守卫咒语。
哈利的守护神是承载着母爱的鹿灵,而岑舒予的守护神则是柏修斯。
Perseus,他的名字就是她最短的呼神守卫咒。
“感觉好点了吗?”
柏修斯微微倾身,顺手从床头的首饰盒里拿了一根小熊发圈。
他避开她颈间潮湿的皮肤,将那头散乱的长发拢在掌心,三两下束了起来。
后背黏腻的束缚感终于消失,中央空调送出的冷气掠过湿漉漉的毛孔,激得岑舒予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柏修斯见状,起身,打算去调高出风口的温度,可还没离开床边,岑舒予就惊慌地拽住他的睡衣袖口,着急地说:
“你别走。”
“好,好。”柏修斯坐回原位,将壁灯的亮度调高了些,昏黄的光晕向四周扩大了一圈。
他温声应允:“我不走。”
柏修斯重新靠过来的那一刻,岑舒予一直悬在半空、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仿佛只要有他在,那些潜伏在窗外阴影里、或是床底的鬼啊幽灵什么的,就不敢来伤害她了。
岑舒予把脑袋慢慢抵在柏修斯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问:
“你可以…像小时候那样,让我坐在你腿上抱着我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始终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被罩上的褶皱。
她不敢抬头看柏修斯,怕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会瞧出她眼底里汹涌的爱意。
如同窗外喧嚣的雷雨,轰鸣作响,恨不得响彻整个世界。
柏修斯怔了怔。
他在思考,更多是出于长辈对孩子过分要求的纵容,而非对异性的避嫌。
他想说,现在他们已经不再适合这种距离的拥抱了,可是看见岑舒予水汪汪的眼睛,柏修斯又犹豫了。
不过是小姑娘害怕了需要人安慰,没有必要时时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
柏修斯伸出手,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自然而然地穿过岑舒予的腋下,像拎小孩似的,将她抱到自己的膝上。
此时的柏修斯只当她还是当年那个受了惊吓的十岁小孩,忘记了她也会长大,还有几天就要成年。
他维持着一种毫无杂欲的坦然,轻缓地抚摸她的发顶。
“吓坏了,是不是?”他将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抱着她,轻轻摇晃着,
“我们Floria这么害怕雷声,以后可要怎么办呢?”
以后去别的城市、别的国家读书了,要怎么办呢?
岑舒予侧身坐在柏修斯膝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触到他温凉的皮肤,贪婪地吮嗅着他身上的香气。
柏修斯的脖颈处有一颗很小的痣,如果不是靠得足够近很难发现。它现在就在她的鼻尖处,只要她稍稍伸出一点舌尖,就能够舔舐到那颗痣。
那个地方的皮肤很薄,遍布血管,舌尖只要微微用力,甚至能感受到他血液的震动。
岑舒予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在他平静的怀抱里,这声音简直像是在隔着皮肉宣告她的罪行。
叫她如何能够控制住这份感情呢?只怪他对她实在太过温柔了。
这么想着,岑舒予将身体往柏修斯怀里更贴近了些,胸口一点柔软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合上他的真丝睡衣。
微妙却不可忽视的绵软,不同于小时候的稚嫩单薄,带着明确的女性特征。
柏修斯的动作明显地凝滞了一瞬。
这种触感对他而言是陌生的,甚至带着一种逾矩的警示,像是一记无声的闷锤,重重砸向他的后脑勺。
他下意识地垂眸,隔着一段必须保持的距离审视怀里的少女。
时间竟然过得这样快,原来她已经是这个年纪了啊。
柏修斯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雷光再次短暂地照亮了卧室,白惨惨的光线勾勒出岑舒予的轮廓。
她早已不再是可以随意拥抱的little one,她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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