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祁夜容倚于榻上,第五囵正为她诊脉。

静默良久,方缓声开口道,“祁夜娘子尚需静养数日,其体内迷药积毒方可渐散,现下需得平心静气,莫再像方才那般动神,便可无碍。”

立于旁侧的魏长引问道,“方才她的手颤栗不止,可知是因何故?”

第五囵略微沉吟,问道,“不知祁夜娘子近日可服用过何药物?”

闻此话,祁夜容心下明悟,怕是此迷药的药性应是与她曾服用过的丹药积累于体内的药性相冲,方导致她昏迷数日不曾苏醒。

祁夜容思忖片刻,摇首,“未曾。”

第五囵微微颔首,向魏长引道,“殿下,此事容我再多察几番,眼下还是让祁夜娘子多多静养为宜。”

魏长引看了她一眼,旋即颔首随第五囵一同出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渐隐于门外,祁夜容方悄然起身下榻,踱到门边,侧耳细听。

门外,第五囵先开口问道,“殿下似有隐情,未曾向我坦言。”

“军师,何出此言?”

“殿下素来与左相牴牾不合,可现今祁夜娘子屡次犯险相救于殿下。且若非殿下深信,又岂会贸然将祁夜娘子携至府内。其中缘由究竟为何,殿下至今还是不愿相告于我吗?”

实则在他看来,祁夜容身上疑点诸多,若细细察来,他便能揣揣度出些真相。然他了解魏长引性情,若非能有利用之处,他自是不可能与那人多有相交。

于此,他至今方才质疑,便是等魏长引自行告知。

话落,门外只余一阵默言以对。

少顷,魏长引方开口道,“军师于玄起而言,亦师亦友。非是我不愿相告,是因此事关涉颇深,恐隔垣有耳,故暂不宜告知他人。不过,待时机已成,我自会一一告知。军师唯知,而今只得我一息尚存,那欲挑起邦国战乱之人方能收敛,瑾国方能安然无恙。”

“但能得我可活命之机,非祁夜娘子不可。”

第五囵轻叹,“也罢,殿下既有筹谋,我便也不再过问。毕竟殿下已不似从前,现今已然弃昔日颓然,再重拾昔年将领之心,可观祁夜娘子与殿下互为良药耶。只是,大玭与沂国之乱,殿下又欲何以解决?”

魏长引轻笑,反问,“不知军师可有良策?”

“欲平此乱,大玭仍需我瑾国援助。可如今陛下之意未明,瑾国迟迟未动,大玭难以与我们相应。今下欲破此乱局,唯有一法。”

“看来军师与我,所见略同。”

“哦?殿下又是何意,不妨说来?”

祁夜容正欲闻二人之策,眸光一转,便见常煜自外头进院,径直朝魏长引所在走去。

只听得常煜道,“殿下,军师,昭临郡君至。”

昭临?!

昭临何故来此?

门外,魏长引沉声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有先见。”

祁夜容闻言,神色微凛,将身影向门后掩了掩。

昭临一直居于宣宁宫,此时突然来访,莫非是授瑾后之意?

“引郡君至西厢静室,我稍后便至。”

“是。”

待常煜脚步远去,魏长引对第五囵道,“军师一同前往罢,此番,需有你在。”

“昭临郡君虽与殿下有旧,然其立场未明,若我在场,恐郡君多疑,不愿多言。”第五囵暗忖道,“不妨殿下先行一探,我可于屏风后静听。”

言罢,第五囵忽而转视祁夜容所在室内,“不知殿下,可要请祁夜娘子一同前去?”

“军师愿与我于此共谈,便应明了我是何意。”魏长引轻哂,亦回首望了一眼,“军师可愿与我一赌?”

“嗯?”

“我赌祁夜娘子,必会比我二人先至静室。”

......

忆至皇后摄政当日之夜。

昭临方问,“楚平王殿下,可是无恙?”

姜夜寰暂停手中政务,抬眸看去。

她未即刻应答,“你这般关心楚平王,是因为何?”

一阵寂然,昭临只伏地不语。

姜夜寰搁笔起身,徐步下阶,行至她身侧,亲将她扶起,“但说无妨,吾不责你。”

但见昭临嗫嚅,欲言又止,她方再开口,“吾犹记得,先前你初入宣宁宫时,是玄起携你熟谙宫庭上下。彼时哪怕他自己亦不识得宣宁宫中曲径,他却仍待你如亲妹般照料。”

“今既忧心玄起,有何不得直言?”她垂眸凝睇着昭临,又道,“你随吾多年,难不成如今仍惧吾不成?”

“皇后殿下仁慈,昭临唯存谨心以敬之。”

许是闻得皇后温言,昭临方直身,却仍跪于地,谨声道,“楚平王殿下骁勇善战,昔年于我大玭有援助之恩。且自昭临入宫后,阖宫上下唯楚平王仍对昭临殷殷垂问。无论楚平王心中是如何作想,可于昭临心中,楚平王犹如昭临在瑾国的阿兄。今楚平王殿下生死未卜,昭临实是忧切,故......冒昧叩问皇后殿下。”

姜夜寰闻其应话,似在意料之内。她面色平静,语气澹澹,“你所忧无差,他确生死未明,是生是死,吾亦不知。”

昭临闻言抬首,眉尖因心中忧切而微蹙,方欲再言,却又闻皇后道。

“不过此番有周阳习在他身侧,亦如你所言那般,玄起骁勇善战,历经多次生死,以他己力,化险为夷不过轻而易举。只是.......”姜夜寰话语稍顿,“昭临,吾想知,你可念家?”

闻此言,昭临怔了一刹,心下不明,目露茫然地望着皇后。

姜夜寰回到上座茵席,“若吾允你归乡,你当作何?”

昭临身形微僵。

她于瑾国多年,从未设想过哪一日能够真正的回归大玭。如今皇后此言,她心下竟生惶惶。

昭临敛衽谨道,“昭、昭临愚钝,伏请皇后殿下明示。”

姜夜寰坦然,“吾等今日摄政已久,其一缘由,便是为你能归于大玭。”

昭临仍旧面转疑色,未曾言语。

“你于吾身旁多年,吾便直言。”姜夜寰目光落于案上那祁夜雷进之名,眸色泠然如刃。

原本只要借了祁夜雷进之手,她便可一朝肃清朝野上下怀贰之臣。

然瑾帝昏寐,她以己身柄权提出废储,而那本该与她同舟之人如今竟于她眼下暗渡楫xie于旁处。

因此致她了然,现如今摄政不过暂时。论危殆,她实如箭在弦上。今引而不发,要么弦绝矢斜祸及他人,要么己身倾覆,毁之莫及。

姜夜寰开口道,“今吾已内忧外患,彼时执于手中之棋已无旁处可落,眼下唯你尚能助吾。”

昭临忖度道,“不知皇后欲使昭临何为?”

“吾尚且还不知他将作何谋划。但待陛下醒来之时,约莫吾再难踏出此宣宁宫一步的。”姜夜寰执笔蘸墨,笔尖倏然划穿了帛书上那四字,道,“届时,若是玄起平安归来,你可出宫寻他。他或许可助你离开瑾国,归于你大玭故土。”

姜夜寰言出此承诺不久后,周阳习果真率军归瑾复命,只是那时未见魏长引身影。但当姜夜寰得知魏长引无恙后,随即便暗中遣人将昭临送至公主府安住。

然昭临却不明为何皇后会突然助她离瑾。

彼时两日之后,瑾帝转醒,皇后便被以明郡公为首的权臣上下借机上表,请旨禁足。

而于瑾后被禁足宣宁宫的数日后,沂国、大玭忽起战端,明郡公与祁夜雷进联手劾奏皇后误国之举并上表太子亲率军兵援助,乃至御史以头抢柱,请旨废后。

于此,昭临忽然想明皇后送她出宫之意——唯有她归玭,方能与瑾兵里应外合,是为止戈。

故今不请自来。

静室

第五囵怔立于屏风后,眸露讶色,望着倚于塌上的祁夜容。

“祁夜娘子你......”他指了指屏风后,又指了指祁夜容,有些不解。

他与殿下谈完之后便先行一步来此静室,途中分明无他人,可为何......

“巧了。不知军师与魏长引作此一赌,是下了何注?”祁夜容轻哂道,“我是来迟了,抑或是来早了?军师可赢了?”

第五囵微愣,随即澹声道,“祁夜娘子虽身中迷毒,但身手仍是矫健。看来殿下明了是我老迈,步履迟缓,故与我作此我必输之赌啊。”

祁夜容为其斟茶,道,“那下回,军师可于我行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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