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同一个故乡
莫雷蒂家中，克莱恩看着在落地镜前左看右看、也没选出合适衣服的梅丽莎，和一旁同样无奈的班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梅丽莎，或许我们可以给你买一条新裙子。”班森提议道。
自从梅丽莎昨日说要去参加赛琳娜的生日晚宴后，她就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能赴宴的衣服，但不得不说，哪怕是克莱恩以一个成年男性的视角去评判，那些衣服都着实有些老旧落伍了。
“不行。”梅丽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克莱恩的提议，“买一条新裙子的价格足以够我们家吃两个星期的面包了，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钱。”
听到梅丽莎的反驳，克莱恩摁了摁太阳穴。
许是因为他并非是真正的本地人，骨子里还带有前世的享乐主义，在克莱恩看来，适当的消费是一种合理的支出，但长久的拮据却会滋生隐形的困境。
“梅丽莎，相信我，我和班森的收入可以支撑起这个家，”克莱恩劝慰道，“而且你应该也不想在赛琳娜十六岁生日时，还穿着一件旧裙子吧？”
梅丽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上的裙子还是两年前的款式，廉价的布料已经让袖口都泛起了黄色。
她心里那一点点的羞涩和体面，与节省和理性打着架。
“……好吧。”梅丽莎勉强同意了他们的提议，“但是如果过于衣裙过于昂贵的话，我还是不会买的。”
班森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已经被困在椅子上，欣赏点评梅丽莎的衣服许久了，此刻正迫不及待地想去外面逛逛：“我们去佐特兰大街吧？那边有很多成衣店，看上去很不错。”
克莱恩也点头，他现在穿的成套正装和手杖就是在那边买的，稍稍小贵，但可以接受。
拍板决定后，三人坐着公共汽车便前往购物。
*
“特莉丝，你觉得这件裙子怎么样？”
薇拉拿着一条洛可可风格的裙子，兴致勃勃地跑到特莉丝的换衣间前。
特莉丝的神情已经恍惚了，她以前怎么从未发现女人的衣裙有那么多种类？可偏偏薇拉还乐此不疲的，似乎是将她当做了一个可以任意打扮的洋娃娃。
看着眼前这一件全粉的裙子，特莉丝终于鼓起勇气拒绝：“薇拉大人……我觉得我更适合成熟一点的衣服。”
“……哦？”薇拉皱起了眉头，在特莉丝忐忑的目光里，她沉思地把衣服重新放了回去，开始思考自己的审美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粉色，蕾丝，蝴蝶结。
怎么看都是很完美的一件裙子啊！
“梅丽莎，你觉得这件裙子怎么样？”
与此同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他大跨步走到了薇拉身边，拿起了粉色的裙子，转头和其他人推荐。
是谁？这么有眼光！和她看中了同一件！
薇拉眼睛一亮，迅速转身，却见疑似兄妹的三人走进了店里，而走在最后的，则是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孔。
梅丽莎压下了自己要翻白眼的心，一把从班森手里夺过裙子，重新挂了回去：“班森！这件裙子根本不行！”
班森不解：“我觉得它挺好的。”
“我也觉得还不错……”薇拉小声嘀咕，而后又大声招手，“嗨克莱恩。”
克莱恩的目光艰难地从眼前芭比风的裙子上挪开，看向薇拉：“嗨薇拉，你也来买衣服吗？”
薇拉指了指远处换衣间：“我在陪我妹妹来买衣服。”
“好巧，我也是陪我妹妹——”克莱恩说着，却猛然想起眼前之人前段时间还带着弟弟去红灯区的壮举，他顿了顿才问，“……你上回的弟弟呢？”
特莉丝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露背裙子，大摇大摆地推开了试衣间的门，她如今颇为女性化的身材，再加上大胆的穿搭，一时间让门外路过的几个男路人都下意识地往里望去。
“薇拉……姐姐，这件裙子怎么样？”特莉丝挑起眉眼，装模作样地靠近薇拉。
薇拉摸着下巴点评：“……好像确实比我选的要好看一点。”
当然，就一点点。
特莉丝满意地扭着腰离开。
“啊，克莱恩你说什么弟弟？”薇拉转过头，指向特莉丝的背影。
她理直气壮地摊手：“现在变成妹妹了呀！”
克莱恩疑惑地眯起了眼睛：……？
他努力地回忆，试图将眼前的女人和前几天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见梅丽莎和班森去另一头挑选衣服，克莱恩凑近了薇拉：“……刚刚那位，她也是非凡者？”
薇拉点头：“上回从苜蓿号上捡到的。”
苜蓿号……想到当时薇拉逼格颇高的“赞美愚者”的神迹，克莱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那她为什么能更改性别？”
“因为经历了变性手术……哦不，变性晋升，”提起这个话题，薇拉兴致满满，“我都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里成为非凡者，居然有概率改变自己的性别，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说着说着，随口问道：“哦对了克莱恩，你是什么途径的？刺客途径的就会这样哦！”
克莱恩越听越心惊胆颤，果然他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了，甚至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本以为成为非凡者就是如修仙一般掌握力量，可谁知道还会改变自己的生理性别啊！
“……我是占卜家。”他有些忐忑。
“嘿，跟我一样！”薇拉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那看起来我们很安全！”
没有性转的风险！
克莱恩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感谢罗塞尔大帝的笔记，感谢他的无私奉献，让自己在一种非凡者途径里面，选择了占卜家。
“克莱恩，那是你的家人吗？”
薇拉看向远处拌嘴的梅丽莎和班森，很是好奇。
克莱恩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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