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在程老夫人哪儿吃了个闭门羹,但绝对不会罢休,她又递了拜帖去了宋家。
王氏与荣裳谈了她的将来,自然知道荣裳是要去京城议亲的,又怎么会让她在江南落一个与前未婚夫拉拉扯扯的名头?她接了钱氏的拜帖只当没看到,这个世上,可不是能随意吃到什么后悔药的。
钱氏等来等去,也等不到王氏的回帖,是傻子也明白,程家算是彻底得罪了宋家。可她仍不气馁,思来想去之下,便将主意打到了荣家身上。
虽然宋氏已经改嫁,但荣裳还在荣家的族谱上,难道荣家还左右不了荣裳的亲事?再说了,荣裳与程漓是青梅竹马,荣裳容貌艳丽,无论到哪儿,都惹得少年驻足思慕,这等招花引蝶的儿媳妇,除了她程家,还有哪家能接受?
钱氏越想越觉得自信,便将帖子递给到了荣家。
荣家之前被荣裳与宋家拒绝了安排好的向家的亲事,自觉是被荣裳和宋家下了面子,于是,荣裳和宋家不理的人,他们倒是要见一见的。
赵氏收了帖子,果真热热闹闹地将钱氏接进了门。
一盏茶的功夫,钱氏很快就说透了来意。
赵氏其实早就猜到了钱氏的来意,她听到此话沉吟了片刻,“您知道的,裳裳一直住在宋家,我们对她的事,实际上插不上什么话。”
对于这桩事,荣家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宋氏受顾国公府看重,荣裳手上也有一大笔家财,多少人想将这个金娃娃娶回去,荣家对荣裳这么多年来只有面子情,如今对荣裳的掌控可以说是越来越弱了。
赵氏也记得,荣裳这丫头从前对程漓算得上是一往情深,若是在荣家的调节下,她能继续和程漓重归就好,那她也会记得荣家的好,以后对荣家也算是有些助力。
“我们家程漓与裳裳一直青梅竹马,感情是再好不过的了。”钱氏见赵氏没有对她横眉冷对,便知道,此事在荣家这儿还有松动的空间,她挥了挥手,一旁两个力大的婆子抬了了满满一匣子厚厚的礼,“还请您这个大伯母为他们小两口多多斡旋,不要错过这一段良缘。”
赵氏扫了一眼这厚礼,便知道,钱氏这次为了要将这桩事办好是下了血本的,她摸着腕上的玉镯,笑得意味深长:“钱夫人放心,裳丫头虽记在宋家,可到底还是我们荣家的姑娘,荣家自然要为她的终身大事打算。”
钱氏一听这话,心里登时踏实了,连连对着赵氏道谢,赵氏半推半就收了,当场就应下,三日后便请荣裳来荣家赴宴,到时候让她与程漓再见上一面,把话都说开了。
钱氏出了荣家的门,心中十分畅快,只要荣家点了头,父权大过于天,荣裳这个小丫头片子难道还想翻了天不行?
很快,王氏便收到了荣家与荣裳的帖子,只说荣老夫人想念她,要请她回荣家吃顿家宴。荣家寻常对荣裳不闻不问,上次胡乱给荣裳牵了与向家的红线,差点惹出事端来,王氏对这张帖子实在有些不喜。
可再如何,荣裳总归是荣家的姑娘,这份帖子不能不应。王氏斟酌了半晌,还是拿着帖子去找了荣裳,只让她自己拿主意。
对于荣家,上次去了荣家,荣裳已经对他们心寒了几分,如今荣家又来了帖子,她心中再无倾慕之情,只是她决定要去京城与母亲一起,便不能留下不孝的名声,这荣家的帖子,她定然是要去的。
几日后,荣裳上了荣府的门,她在仆从的引领下走入了荣家的宴客厅,她刚跨进宴客厅的门口,便见钱氏与赵氏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一幅十分相熟的模样,而穿着一身蓝衫的程漓恭敬的站在她祖母吴氏身边,十足的孝子贤孙。
若是荣裳没有与程漓取消婚约,见此场景定然会觉得心中欣喜,程漓是心中有她的,所以才会凑了这场局缓解她与荣家之间的关系,只可惜如今程漓心中的算盘她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上一世,程漓最后娶了她,只不过是为了她的那些手中的钱财。
程漓听到外边的动静,抬起头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局促,荣裳心中了然他到底是要来做什么的,面上却只一派不认识这个人的模样,她规规矩矩地给荣老夫人和荣大夫人行了礼,静静立在一旁等着对方出牌。
若是之前,荣裳见到钱氏,早就热热闹闹的上前讨好了,陡然一见如陌生人一般的荣裳,钱氏还真品出了几分端庄高傲的国公府贵女模样。
只是钱氏心中再怎么算计,也不能与将来儿媳妇做小伏低,她只与吴氏使了一个求救的眼神,请吴氏说说话打破这一事的宁静。
赵氏早已经将心中的算盘和吴氏说了,吴氏掂量了几天,死去的小儿子固然曾是她的心头肉,但活着的这些才是她荣家最重要的,再加上,她撮合荣裳与程漓也是为了荣裳好,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吴氏瞧着荣裳乖顺的模样,又想起了去世的小儿子逗笑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心中软成一片,她笑着摆了摆手让荣裳坐下,只当之前与向家做媒的事没发生,开门见山就为程漓说和起来:“裳丫头,当初退婚本就是误会一场,如今漓哥儿知错了,程漓也愿意往后好好待你,你们本就是青梅竹马,不如就重新和好?”
荣裳坐定了,没想到这位祖母连铺垫都无,就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她一双桃花眼平静地扫过程漓涨红的脸,又落回吴氏身上,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俗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后回头草,这门亲事,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吴氏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她没想到荣裳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点情面都不给就直接回绝了,连圆转的余地都不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裳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程漓知错能改,你又何必把路走得这么绝?你们青梅竹马一场,这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赵氏也立刻接了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语重心长:“裳裳,漓哥儿确实知道错了,当初是他被猪油蒙了心,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他与我们发了誓,以后定然把你捧在手心,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钱氏听了赵氏的话,连连点头,她将程漓拉了出来,急急与他道:“漓哥儿,你说几句话啊。”
程漓在荣裳面前习惯了摆高架子,支支吾吾的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软话来。
荣裳端着桌上的茶盏,慢悠悠拨了拨茶沫,抬眼时眼神清亮,半点不受这些话裹挟:“我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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