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策不禁看向外面，副将见状立刻上前。
“将大殿和宫城角角落落都围死，无论宫女太监一律不可放行，有异者直接抓过来。”
“是，副帅。”
大殿上，燕戟听见那话，笑了声：“认什么罪伏什么法？你执意置我于死地，除了忌惮我燕氏军功，也是怕我知道当年旧事阻你皇位吧？燕家世代效忠大元，护佑百姓，我燕戟也不例外。所以萧吟润，这太子之位你坐不了了。”
“呵。”萧吟润淡道，“总算是承认今夜闯宫的目的了。你果真与废太子相勾结，围困皇城威胁百官，意欲强夺太子之位，瓜分大元江山。诸卿眼见为实，当知此二人狼子野心。”
百官不由皱眉看向燕戟与萧维祯二人。
纵然今夜所听真相的确骇人，可正如萧吟润所说，一切都是萧维祯一面之词，并未拿出实证。说是为了拉下萧吟润而精心编造也未可知。
而这燕家三郎什么性子，更是满京都都知道。昔日种种纨绔行径犹在眼前，如今手握兵权，想来更是变本加厉了。
眼下此二人勾结的亲笔信件在此，围困百官的刀剑在此，真真切切做不得假。
众臣飘忽的眼神，无声表露了动摇之心。萧维祯不由皱眉，萧吟润则勾起唇角。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拿不出扎扎实实的证据，仅凭所谓的当年真相，根本说服不了群臣。今夜就算他们杀了他，萧维祯也依旧是乱臣贼子，燕戟依旧是叛军逆臣。
二人狼狈为奸逼死贤良，将为整个大元所不容。
殿内气氛动摇僵持，连不混迹朝堂的卫策也察觉不妙。明明是洗刷冤屈，如今倒真搞得像逼宫谋反了。
就在此时，殿外一个将士抱着样东西快步跑了过来。卫策侧身出来：“何事？”
“副帅，这是孟都统送来的。说是对将军有用的东西。”
卫策立刻接过盒子，里面很轻，不是匕首火药一类。孟威送来的东西不会有错，他拿着盒子转身进殿。
人群后，沈衔意看见眼熟的盒子，眉心一皱。
东西交到燕戟手上，他抬眸，卫策无声点了点头。
木盒打开，里面尽是信件。燕戟拆开一封，看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怔了下。
这正是他亲笔所书。
眸中倏地阴鸷起来。
旁边鲁晦言看见那信上有明显圈痕，走过来仔细一看，眸光当即凛冽起来。他一把拿过那些信件：“好啊，好精妙的手段！”
他直接将那信示于人前，大臣们虽看不清上面具体所写内容，却能明明白白看见那圈画过的痕迹。
“老臣方才刚看过所谓的燕戟亲笔谋逆信件，可真是巧了，上面每一个字竟都在这旧信上被圈了出来！盒子里的旧信足有数十封之多，难怪能拼凑出那么多内容不一的谋逆密信！”
说罢他看向燕戟：“这些都是将军的私信，能拿这些信做构陷的，必是将军亲近之人！”
“是我。”
鲁晦言话音未落，一道温润平静的声音自席尾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自百官中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沈衡独子，沈衔意。
他看向那些信件，抬眸对上燕戟的眼睛，“鄙人沈衔意，曾与燕将军是少年挚友，因此多有书信往来。”
燕戟眸中杀意纷涌。
鲁晦言直言问：“既是挚友，又为何这般陷害？”
沈衔意静默片刻，答道：“大人见谅，此事实非我所愿，沈某也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沈衔意。”萧吟润咬牙看着他。
沈衔意并未理会，“今夜在场的诸位大人，不少都与鲁大人一样文臣出身。当知模仿字迹听起来虽易，实则却稍有不慎就会被辨认出来。想要天衣无缝，必得是熟知真迹之人。这也是沈某能从流放队伍里回到京都的原因。”
说完，他才对上萧吟润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正是三殿下命人将沈某从北蛮流放之地带了回来，所为的正是伪造信件，构陷燕将军和出逃的太子殿下。三殿下承诺事成之后，会让我隐姓埋名地继续活下去。”
萧维祯看向燕戟，倒没想这沈公子会在此时反水。
这时沈衔意看了过来，对萧维祯道：“殿下方才所言十二年前的真相，与我所知并无出入。家父沈衡罪孽深重，当初从父亲处得知真相时，沈某也曾震惊质问，沈某幼时便识得魏家叔父，当知他绝非叛国内鬼。”
“父亲如实相告，魏家之所以能定罪，是有三皇子在背后推波助澜。当日流放之路险遭黑衣人灭口，沈某便猜测是此缘由。后来三殿下入主东宫，地位已然不可撼动，这才将沈某带回，告诉我可用伪造信件一事，换日后一条生路。”
“这么说，是三皇子指使你伪造信件，陷害燕将军？”鲁晦言问。
“是。”
片刻间，人证物证俱齐，局面在一瞬之间翻转。
萧吟润先前镇定平静的神色已消失全无，他面色铁青地转身，看向德正。不料德正却蹙着眉，朝他摇了摇头。
“殿下是想等禁军来援吗？”
门口卫策上前，向燕戟禀报道：“禀主帅，方才在宫城墙根下抓获一名意欲通风报信的太监，请将军发落。”
眼见大势已去，国公大人不由低声劝道：“殿下，您还是给个交代吧，想来——”
“交代？！什么交代！”萧吟润忽地看过去，“本宫需要给什么交代！又需要向谁交代！”
此刻便是他想交代，燕戟也没心情听了。折腾这么久，他早就烦了。
禁军无法来援，萧吟润已是瓮中之鳖。他根本懒得废话：“来人，拿下。”
“是！”
两侧兵士正要上前，只见一向温文尔雅的三皇子，忽然猛地侧身从包围将士刀鞘中抽出刀。
百官惊呼后退，萧吟润刀尖怒指萧维祯：“凭什么要我把太子之位让给你？你不过是占了个嫡出的身份，论智谋论才干我哪一点不如你？我有朝臣的赞赏和支持，有子民的拥戴，我唯独只差一个嫡出身！凭什么你可以理所应当坐上太子之位？就因为你是嫡出？就因为你是长子？！”
萧维祯平静地看着他，“三弟，论才干你的确在我之上。但为君者先为人，仁者才能济世——”
“你闭嘴！”萧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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