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姊都这般说了,我就不与你争了”

月姐儿吃的摇头晃脑的,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她觉得口中的酱料好丰富,肉很香很香,又看旁边的穗姐儿一眼。

“是不是很好吃?”

穗姐儿也点头,她觉得有一点点辣,但辣味又完全融合到肉中,相比较辣来说,酱汁的味道更浓郁。

沈嫖一只手翻着平底锅上的肥肠,自己也细细品着裹满酱汁的五花肉。铁铲压的过程中,把肉的油脂全都压了出来,高温的铁板又把油脂煎得滋滋作响,又作用给肉和酱汁,实在是美味。而且,在这样的天气里来吃,更觉得美景美食绝配。

“对了,等到五月份,土豆熟了,到时候给你们做全土豆宴,也可以煎土豆片,土豆会是外焦里糯,蘸上孜然白胡椒粉,味道更出奇。”

穗姐儿忙举手,她爱吃土豆,可家中已经没有土豆了,之前留下来的阿姊给她也做完了,剩下的那部分全都种到地里了。

“那还能炸薯条吗?”

沈嫖心情很好的轻点下头,“当然,若是丰收了,那吃到的花样就更多了。”

月姐儿也吃过一次穗姐儿给自己送来的炸薯条,她也是那次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节俭,一直不舍得吃完。阿娘还说,她一直盯着那碗薯条看,看一会吃一根,可是最后还是吃完了。

“真的吗?那我能要好几碗薯条吗?实在太好吃了。”

沈嫖看到月姐儿高兴的样子,也一起答允,“当然,总有一日,会多的,你们会吃厌烦。”

谁知,穗姐儿和月姐一起摇摇头,“阿姊,那可是薯条啊,我们永远不会厌烦的。”

沈嫖是彻底被她俩给可爱到了,“好。阿姊相信你们两个。”

一年两收,只能靠一年又一年地不断种植收获,再扩大种植,才有可能把土豆发展起来,所以急也没有用。

柏渡刚刚吃完自己碗中五花肉,他知道土豆,就是阿姊种到地里的那个东西,但他无法想象那东西的味道,听到穗姐儿的话才问。

“五月吗?”

他在心中默算,来得及,来得及,赶在了沈兄和尧之兄想把他完全关进书院这个计划之前。

沈嫖点头,“差不多四月底吧,这个土豆大概也就长俩月,就能长成。”她说完又想到,到五月就是真的三伏日了。

汴京百

姓是严格按照农历法来过日子的二十四节气是百姓们最为信任的毕竟要看天吃饭。

而百姓们也认为五月为恶月。因为夏季炎热瘟疫疾病传染病高发还有各种毒虫活跃比如蝎子蛇之类的会咬大家。另外从阴阳五行来讲五月是阳气也到达了鼎盛阴阳交替总会让人心躁动不安。

所以汴京百姓一进入到三伏日要在门口挂张天师的画像他是道教神祇要镇宅辟邪。还要用菖蒲和艾草沐浴驱除毒虫。小孩要戴符袋用五彩线编成百索戴上驱邪避鬼之类的。

“那阿姊干脆把活都留到端午节吧我们有假期的。”沈郊算过时间等到四月底估计他们不会休假去年时就是这样。

柏渡看着阿姊给大肠刷上酱汁又用铁铲压过眼睛都要拔不出来了又听到沈兄说起假期。

每逢端午其实官家规定的都有假期官学也是要遵循的但放多少都是各自说了算的去岁书院是很大方足足放了三日。

“希望今年也能放三日就好了。”

沈郊摇下头“应当不会毕竟明年春闱。”

沈嫖把煎得焦焦的、又刷满酱汁的大肠也给他们挨个分好把已经在旁边煎了一会的鸡翅和鸡胗铲到中间火旺的地方来。自己也品尝起大肠烧的火候刚刚好酱汁的味道已经完全融合进去了外面又煎得焦焦的里面还很筋道实在是好吃。

柏渡吃了一口又一口觉得比包包子还要香。趁着热乎劲一会就又没了。

“无事你们不回来我们自己收如果多就多雇几个人。”总之也就一亩多地实在不用着急。

穗姐儿使劲吹吹肥肠热但不烫

沈嫖又把切好的茄子也放上来这段时间早熟的蔬菜也都上市了再等过段时间就是茄子的应季应当会便宜很多。

柏渡笃定地开口“阿姊放心吧能来得及。”再热的天气他都来得及而且还有胃口得很呢。

隔壁赵家还是非常热闹嘈杂人声不断传来下午就是各种亲朋好友社交的时候就等着晚上开席了。

他们几个人就守着这个炉子吃个不停。

鸡翅被铁铲压一下骨头就直接从肉里出来了。

沈郊吃一块鸡翅外面虽然是焦黄的上面还有撒的干料紧贴着鸡翅散着油光入口先是烫里面就是鸡肉的嫩滑入口

是真的又香又酥的,孜然和白胡椒的味道刚刚好。

沈嫖吃的已经有些半饱了。她家里还有昨日买的果子。

“二郎,你去洗一些樱桃来。

柏渡立刻起身,“阿姊,樱桃在厨房吗?

沈郊在旁坐着,抬头看着他。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阿姊是在叫自己吧。

沈嫖也没反应过来,然后看他已经起身,点下头,“在厨房进去后左手边的柜子里。

柏渡乐呵呵地立刻就去了厨房。

沈郊见阿姊已经烤好的韭菜和鰇鱼,把碗伸过去,“阿姊,这个给我。

穗姐儿和月姐儿已经分了一些了,而且她俩又是最先投降的,但还是要吃。

沈嫖看这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她俩闲不住,还跑还跳的,不会积食,也就随她俩吃了。

柏渡端着一竹筐的樱桃过来,就看到本应该熟了的鰇鱼已经没了。

沈嫖又在烧新的,柏渡拿过来的鰇鱼很多,她都怀疑今日柏家还有食材做饭吗。

“谢谢二郎。

柏渡看过几个人的碗中,只有沈兄碗中有很多,他哼一声,然后扭过头,“阿姊,不用客气的。

沈郊反而笑了起来,可算是让他也难受一回了。

沈嫖最后是炒的米缆,放了青菜和鸡蛋,还有干辣椒,在铁板烧上,用锅铲和筷子翻动米缆,倒入盐、酱油调味调色,米缆被炒的根根都裹着锅气。

“穗姐儿,月姐儿,你们俩还能吃多少?

穗姐儿伸出一根手指,“一筷子就行了,阿姊。

月姐儿也是,她好饱,而且晚上还要吃席面呢。

沈嫖先给她俩碗中各夹了不足一筷子。然后正准备问沈郊他俩。

柏渡就先笑着伸出手,也是一根手指,“而我要一碗,阿姊。他眼睛亮亮的,上次吃的还是炒粉丝,这次是炒米缆哎,他还没吃过炒米缆呢,原先沈兄买回来时,他还以为阿姊要煮汤粉,没想到是炒的,他刚刚就一直盯着看了。

沈嫖给他俩每人盛一碗,自己是半碗。

沈郊先挑起一大口,入口米缆是烫的,但炒的锅气十足,比煮的口感要更弹一些,另外还有更入味一些,酱汁的味道反而都融入到每根的米缆中,又软又滑又弹。

沈嫖把辣椒油和醋也给倒上一些,热气把醋的味道发挥出来,酸辣交织。

买来的食材几乎都吃完了,先把两个

大的平底锅放到大木盆中用水泡着,放上两个皂荚,去油渍很轻松。

现在的晌午已经有些热了,沈嫖坐在前面食肆里,靠在圈椅上,吃着樱桃,吹着穿堂风,外面的嘈杂声反而很催眠,人都困倦不少。

穗姐儿和月姐儿去跑着看新娘子了,沈郊和柏渡在院子里坐着,各自拿着一本书,吹着风看书,丝毫没被外面的嘈杂影响。

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来做。

沈嫖醒过来时,已经过了正午正热的时候,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衣裳,她双手拿起,这是二郎的,她收好衣裳又喝口水。起身到院子里。

沈郊正在和柏渡在院中用树枝练字,旁边柏渡非要耍无赖一样的也过来搅和。

“沈兄,不对,不对,重新比。

沈郊不让,“柏兄,你难不成要耍无赖。

柏渡点下头,“对,因为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

沈嫖活动一下胳膊腿,这话也只有柏渡能直接大剌剌地说出了。

沈郊深刻认识到,千万别得罪小人。正想说什么,就看到阿姊过来了。

“阿姊,你醒了,刚刚赵家婶婶还来说,让我们别忘记过去用席面。

沈嫖嗯了一声,“行,估摸着也快到时辰了。

柏渡又拉过阿姊站到旁边,“请阿姊来评理,谁写得最好?

沈嫖仔细看过,“左边的。

沈郊笑了起来,“阿姊好眼光。

柏渡这才认输,行吧,既然阿姊都这样说了,“不同你争了。

穗姐儿和月姐儿从外面跑进来,“阿姊,阿姊,看,这是新娘子给我的。

穗姐儿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撞到阿姊的怀中,高兴地举起手,“好看吗?是用布做出的簪花。

沈嫖伸手接过来,仔细看看,怪不得是做裁缝的,手是真的巧。

“好看。

俩人一人一只,正是开心。

沈嫖又看向月姐儿,“你阿娘呢?

月姐儿指了指隔壁。“我阿娘晌午用过饭,就又过去帮忙了,说是怕找的人不够。

沈嫖想着也是,她让他们几个在家里玩,自己也到隔壁去。

赵家院子已经和上午不同了,都在为晚上的席面做准备,席面要分男宾和女宾的,也不能露天,在上面拉了布来遮挡,厨房里是最忙的,上午虽然菜已经备好,但这鸡鱼还需要炸过,席面多,准备的菜多,所以也是很忙。

沈嫖直接戴上围裙到了厨房内,给雷厨打下手。

雷厨年纪大些,手艺好,爱好就是没事喝两口酒,儿女都已经成家,娘子也在家中含饴弄孙,他就偶尔出来接些活,赚些银钱给娘子用,他只留一小部分用来买酒喝。

汴京贵人以请厨娘为风尚,男厨要不就去大酒楼做,要不就是来接普通百姓家的红白事。

他正在用大锅炸鱼,就听到刀碰撞案板发出有规律的响声,转头看去。

“沈小娘子,我怎么好让你来同我帮忙?

沈嫖把切好的葱放到盘中,“雷厨说客气话了,我是有幸能跟着雷厨学。

雷厨看沈小娘子不是来抢他的活的,觉得自己是有些小肚鸡肠了,在这附近普通百姓家的掌勺的都是来寻他的,但码头的沈小娘子越来越有名,他原以为赵家同她家关系好,会邀请她呢,没想到还是请了自己。他又看沈小娘子还这般谦虚地和自己讲话,也开口称赞。

“沈小娘子做的面,我是吃过的,味道好,面的口感也好。

沈嫖谢过他的称赞,大致看过厨房内备的菜,就知道他需要些什么,能尽快地把配菜准备上。

雷厨做菜做得也更加得心应手,他觉得沈小娘子比自己的俩徒弟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要什么菜。

他活到这个岁数是更加明白千万不要对旁人有轻视之心。

沈郊和柏渡带着俩姐儿把沈家门锁上,也来了隔壁院子里。人比较多,还是穗姐儿带着他们俩找到的厨房。

几个人就站在原地看着阿姊在厨房内帮忙,脸上很是认真,没多余的表情,动作自然流畅。

柏渡看着没动,又小声和沈郊说话。

“阿姊真厉害,我就没见她做什么事情慌乱过,特别是在厨房里,在这方面她是最顶级的。

沈郊听着这话与有荣焉,他以有这样的阿姊而感到骄傲。

“那是自然。

柏渡听到他的语气,本看着阿姊呢,又转过头看他,那也是他阿姊。

晚上时辰到,赵家的席面也都摆好。

赵家阿叔和赵家婶婶都知晓大姐儿在厨房里帮了好久的忙,也来不及道谢,想着等事办妥再一起说。

沈嫖和程家嫂嫂带着俩姐儿坐在一桌上,这一桌基本上都是邻里。

赵家大郎要出来敬酒的。

沈嫖还是第一回吃席面,先吃凉菜,汴京的凉菜因季节而定,但最基本炸的羊

头签是有的,热菜鸡鸭鱼肉都不少,无鸡不成席的。

月姐儿和穗姐儿倒是没吃多少,孩子最主要的是吃个热闹。

蔡诚是正巧同沈郊和柏渡坐在一起,也是赵家安排的,毕竟蔡先生算是他们家的贵人,也是唯一一个很会读书的人了,另外还让自家二郎也陪着,这么看重,也是因为要感谢他的。

男宾喝酒的比较多。

蔡诚也就喝了新郎敬的一杯,其他的就只是吃菜而已,不过他看着这般热闹的情形,又听旁边俩郎君在这里逗趣,他是越来越喜欢住在这里了,热闹又不喧哗。

一直到宾客吃饱喝足,远处的就先走了。

像比较近的,比如在新桥巷的都会留下来帮忙。

赵家婶婶忙碌一整日,虽然累,但是真的高兴,赵家阿叔先把雷厨送走,另外把费用奉上。

程家嫂嫂拿出一个自家的盆子。

“大姐儿,你家要打包些什么,这一盘比较干净的,可以带走。”

沈嫖看着这个木盆,“嫂嫂,我们也能打包带走吗?”

程家嫂嫂发觉这个大姐儿素日里是挺聪慧的,怎么老是不记得席面上的事呢。

“你不会觉得倒菜这个事不体面吧。”

沈嫖摇头,她只是没想到她都在汴京了,竟然也会有吃过席面后,折箩的习俗,感情这是从古代传到现代的啊。

程家嫂嫂给她使了个眼神,“你看,大家不都是在倒菜吗?”

沈嫖看过去,还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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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士大夫阶层也会在用过喜宴后,把各色菜都倒到一起,然后带回家,一是因为信奉儒家思想,不能浪费食物。二是这算是一种习俗。

百姓们还会喝群仙羹,百味羹,是觉得很美味的。

“是,我也倒一些,明日早上热一热,和穗姐儿一同吃。”沈嫖觉得折萝菜还是挺好吃的,其中味道丰富,就算是大厨去专门复刻,都复刻不出。

程家嫂嫂点下头,“你先用婶婶家的盆吧,到时再给她家送来。”

沈嫖点头,把这席面上的一些菜倒到盆中。

月姐儿是最爱吃折萝菜的了,还指着好几个菜给阿娘看。

其实在现代也会有折萝菜,只是各地的习俗不同,一类是在主家办完事后,会等到晚上给每家送去一些,这算是一种分享联络感情。另外也有一些地区会在正月初四,特意吃折箩菜,寓意是打扫年货,来年会更富足。

赵家

婶婶来回看过,也伸手帮忙给大家倒菜,院子里也十分热闹。

柏渡用油纸包了两个红豆馅的包子,这是给大嫂嫂带的,大嫂嫂听闻他今日要来参加喜宴,说要沾沾喜气,希望能再生个姐儿。他也喜欢小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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