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同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

连淮序话里讥讽之意尤为明显,“你难道忘了,你父亲让你嫁给我的目的。你想和离,他知道吗?”

只这一句话,令楼知月霎时间失去了和离的勇气。

她要和离的决定没有和任何人说,除了闻风听雨,不会有人支持她。

想都不用想,父亲绝对会否决她的决定,连母亲也只会劝她忍耐。

楼知月怔愣着,视线里男人脸上的讥笑刺着她的眼,她无法做到像那些泼妇一样对他破口大骂,骂他卑鄙,骂他无情。

卧房内沉寂良久,才响起连淮序的声音。

“你最好安生些,离了首辅夫人的头衔,还有谁会搭理你?”

他慢条斯理地理着里衣,抬眼瞥她,见她失魂落魄地站在桌案旁,身形单薄,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瞬就会倒下。

要出口的话吞了一半回去,“只要你继续安分地待在连府里做你的主母,这些日子你犯的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楼知月忍不住笑了出来,“既往不咎?”

她不知道连淮序哪来的脸说这四个字,她做错了什么了?还要他宽宏大量?

楼知月知道自己现在是和离不成了,只要连淮序去楼父那一说,楼父定会来“兴师问罪”。

但她不会放弃。

她低了头,努力缓和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说的对,我不该这么想。”

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连淮序凝视她良久,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她的脸庞,也就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他一直觉得她识时务,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犯错。

“你知道就好。”连淮序淡淡说完,不再看她一眼,去床榻上休息。

从头到尾,情绪激动的人只有楼知月,而他反应平淡,即便是楼知月说过分的话,他最多也只是恼怒了片刻,甚至都算不上恼怒。

这让楼知月觉得自己好似个小丑,在连淮序面前表演完一出戏,自己演得投入,他却觉得无趣,一丝波动都无。

楼知月没有动,她望着床榻上的人影,头一次生出了与他共躺在一张床上很恶心的感觉。

母亲说的对,她确实该两只眼睛闭着,不闻不问,这样就不会知道他与别的女子接触过,更不会因为知道他不干净后,与他相处会感觉到恶心。

她看着床上的人影,越看胃里越难受,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翻滚,很想呕。

这股不适越来越强烈,她再也忍不住,掉头往外头跑。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睛睁都没睁,任由她离开。

“夫人,你哪里不舒服?”闻风跟着楼知月跑出去,里头的动静她听了个七七八八,先前楼知月吩咐过不让她进去,又怕会出事,便在外头一直候着。

“倒茶来……”楼知月扶着墙,一手捂住胸口张嘴干呕。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舒服,只想呕,可什么都呕不出来,反倒弄得红了眼眶,泪水模糊了视线。

闻风急急去卧房里倒来茶,动作太急,发出的声音很大,传到里间,男人被吵得睁开眼,往外头偏头。

不过他也没有去看楼知月的意思,只瞥了一眼就转回来,闭上眼继续休息。

天气冷,闻风端着茶走了一圈,被屋外的冷风一吹,茶凉了。

楼知月没有要闻风去煮热茶,就着这盏茶喝了。冷茶入口,流进胃里,与连淮序一样凉薄。

手捏紧茶盏,她定定望着眼前夜空,一颗星也无,漆黑得如她看不见光的未来。

她忽然想到楼父通知她嫁给连淮序的那一晚,也是与今日一样的黑。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她那时应该尝试着抵抗,拒绝父亲的命令,追求自己喜欢的,而不是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听他们的话嫁给连淮序。

她勾了勾唇,笑容凄凉。

闻风在她身后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小声问:“夫人,您好些了吗,要不奴婢去叫府医来看看?”

楼知月摇了头,抬手擦去唇边水渍,吩咐道:“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今晚我……不在卧房休息。”

她看都不看里头一眼,一脚迈出卧房。

闻风倒是不觉得楼知月此举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不该是楼知月去客房,应是连淮序去才对。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被有心人听去,定会告诉连老夫人,届时楼知月就会有麻烦。

“唉。”

闻风重重叹了口气,立刻去收拾。

楼知月站在屋檐下,由着外头冷风掠过,竟然不觉得冷。

大概是与连淮序吵得令她太激动,身子都气得冒火。

先回来的不是闻风,是听雨。

她磨磨蹭蹭走过来,盯着楼知月看,但不敢说话。

楼知月仰起脸朝她笑了笑,让她回去休息。这两日晚上与连淮序说话时,她都特地避开听雨,不想让她听到这些。

听雨聪明得很,就算她避着,也能从楼知月脸上表情看出来。

她眨了眨眼,只望着楼知月,不说话,就这么陪着她。

楼知月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两个知心人陪着,若不是有她们在,在这楼府的十几年根本熬不下去。

她朝听雨招了招手,摸着她脑袋,笑道:“你不困吗?”

听雨摇头,“奴婢陪着夫人,不困。”

楼知月下意识轻抚自己的腹部,望着听雨的眼里带了温柔。

若是是个女儿,大抵会与听雨一样闹腾得很。不过这样也好,院子里就会热闹许多,她也便不会坐着,愣愣望着窗外空荡荡的庭院,愣神许久。

连府虽与别的世家大族一般奢华,但终究还是冷寂的,叫人孤独得很。

闻风听雨陪着楼知月去了客房,闻风特地铺了几层被子,客房里没准备地龙,晚上难免冷。

闻风准备了好几个汤婆子,先热了被褥,等被褥暖和些了再歇息。

楼知月先坐着歇息,听雨在一旁逗她笑。虽然笑不出来,但还是配合着笑了笑,免得她们担心。

闻风心里不是滋味,想到今日在别院里看到的那女子,心下也和楼知月想的一样,敢在外面养人,就算今日改过了,谁能保证他明日不会再犯?

可和离哪有那么简单,楼太师不答应,逼着楼知月继续在连府待着,楼知月若是坚持要和离,届时怕是连楼府的门都进不去。

这事办的,唉!

闻风正胡思乱想着,那边传来楼知月的声音,问她可准备好了。

她一个激灵回神,伸手探了探,被褥里暖和了,连忙道:“已经暖和了,夫人快来歇息吧。”

楼知月躺下后,闻风听雨退了出去,谁都没有提晚上发生的事。

许是今日外出疲劳,加之晚上与连淮序争执耗费精气神,一入暖和被褥,很快便陷入沉睡中。

又可能是,身边没有那个让她觉得恶心难受的人,她就觉得舒适。

夜深人静,屋外寒风掠过,窗户咔哒作响,卧房内安安静静,那急躁的呼吸声尤为明显。

连淮序蓦然睁眼,朝发出声响的位置看去。

以往楼知月都会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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