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川瞪如铜铃般的眼睛下蒋昭默默收回地图,一说到正事他就忘了现在他是谁,随即看向崔玉璎,眼神示意她快些下命令。

两道视线落到崔玉璎身上,她立马正襟危坐,“咳!啊...那个——无影说得对,你去看看吧。”

“属下去?”寒川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往日他只负责帮世子下达命令,安排人手,怎么这次要他去?

聪慧如他瞬间就猜到了。

——他失宠了。

不为其他,就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他幽怨地看向那个一身黑的面具女,刚给的一点点点点......好印象全没了。

世子现在是有新的下属了!就要将他调离了吗?!

“世子信任你。”蒋昭再次顶着眼刀,见崔玉璎不附和他,便一掌拍在了崔玉璎肩上:“对吧?”

崔玉璎浑身一颤,立马沉声正经道:“寒川,你是我最信任之人,此事非同小可,你去我最放心。”

寒川一听,心情瞬间好了。他立刻道:“是!属下定不会辜负世子的期望!”

经过这一闹腾,崔玉璎心中的羞意早已消散,她挪眼看向一旁还不准备离开的蒋昭,莫名又尴尬起来。

“那个——”

蒋昭收回落在白玉兰上的视线,“还有事吗?没事就送我回去。”

崔玉璎听见这话松了口气,顺势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与沈探花见面?”

话音刚落,“当”的一声清响,插在蜡烛上的银针掉落瓷碟,像是掐脖般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此时空旷的书房中只剩清脆之声袅袅环绕。

片刻。

“随你。”

蒋昭一如往常地淡漠,留下两个字后直径向外走。

许是在玉轩阁待久了,再次看到熟悉的崇谨阁竟觉着清冷孤寂,心有所感般回头看向烛光明亮的书房,里面的人似乎也透着窗纸窥探他。

投在窗纸上的身影肩膀陡然松懈,后靠仰在椅背上,疲惫的长叹声似浓重的白烟堵在耳中。

回想到方才点香时回头看见的,她在怕他。

送回了蒋昭,崔玉璎趿拉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屋中,今日累得她脑子根本转不动,脑袋刚沾上枕头就昏睡过去了。

睡得很不安稳,噩梦一个接一个缠着她不放。

次日午时,雨过晴天。

蒋世子病倒了,高烧不断,从被发现到现在昏迷不醒,定国公府上下皆为其焦急不已。

外头的大夫找不出原因,宛夫人急匆匆入宫请太医。

“看着倒像惊邪扰动心神所致,后面几日切莫操劳,下官开些镇心定气之方,一日两服即可。”

方子开好了,平嬷嬷接过药方,领着下人匆匆出门抓药。

“多谢卫太医。”宛夫人忧愁地看着床上昏迷之人,眼泪控制不出地往外溢出。

太医顺便给宛夫人和蒋朝阳把了个脉,安慰道:“世子的身子一向硬朗,偶尔生病不算什么坏事,夫人莫要过于忧虑。”

宛夫人用罗帕沾掉泪水,随意说了点什么将蒋朝阳支出去。

蒋朝阳迟疑地看着床上之人,最终还是听了娘亲的话,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屋子。

屋中没人说话,宛夫人看着蒋朝阳走到院子正中捡起皮球,边拍边往屋子里张望,心不在焉的。

卫太医识趣地整理物件,不过片刻就听宛夫人小心翼翼地问:“我儿近日没有发病了,可是好了?”

“哎——”卫太医长叹道:“夫人,心疾难愈啊...”

宛夫人眸中希望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咬唇后低声试探:“那得了这个病的人,能活多久?卫太医,还请您说实话实说......”

连日的阴雨驱散了厚重灰云,许久不见的暖阳却照得院中潦倒垂败,太医走时皮球滚到了他脚下,他笑盈盈地捡起球递给蒋朝阳,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宛夫人静静坐在圆桌边,背脊慢慢地弯了下去。

——“轻则与常人无异,重则...十年,夫人将小公子照料得很好,小公子如今都未发过病了,只要长久安养,不受太大的刺激而致犯病,小公子定会长命百岁的。”

养了段时日身子,崔玉璎终于完全恢复。

梅雨季的雨下个不停,摸着衣裳都像是没干透似的,冰冰润润。

今日沈蕴沐休,崔玉璎特地约了他去城外踏青,早早的便起来挑起了衣裳。

虽然也就是从这种黑换到那种黑,但好歹也算是费心了。

她对着镜子将衣裳整理妥当,左右转腰仔细检查,最后满意点头。

蒋昭平日穿得太过正经老成,也就是靠着这张脸才显得年轻,如今她好好收拾过后,还真有一番游街打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之感。

不错不错。

她挺直背脊,伸出手,故作冷静沉着样模仿蒋昭说话。

左边一下:“安君兄,请。”

右边一下:“崔娘子,这里请。”

一切都非常妥当,她垫脚一转,脚步雀跃地大步跨出屋子,身后马尾左右甩得欢快。

顺利出了城,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目的地。

沈蕴已经在路边候着了。

“朝阳兄,多日不见,近日可安好?”他上前一揖。

崔玉璎已将蒋昭如何与人说话学了个八分像,声音略显冷清道:“嗯,我很好。你何时到的?”

“没多久。”沈蕴笑笑,抬起的脸上面色欠佳,似昨夜并没有休息好。

但崔玉璎没太在意,转头不断往城门口望去。

“崔二娘子呢?”

沈蕴声音略显疲惫,摇头道:“一路过来马车众多,应该耽误了。”

崔玉璎点点头,这才仔细看了眼沈蕴,见他六神无主地立在面前,担心道:“你怎么了?”

“前几日公务繁忙,没怎么休息过,过段时日便好了。”

崔玉璎想到了父亲也是如此,忍不住想多问两句,但念及朝廷之事不能过问,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两人等到日头到了最盛,崔府的马车才姗姗来迟。马车刚停稳崔玉璎就直冲冲走了过去。

蒋昭刚探出个脑袋,她就压着嗓子质问,“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准时到吗?”

蒋昭扫了眼崔玉璎以及不远处的沈蕴,语气平淡道:“被你那个好妹妹缠住了。”

“哦。”崔玉璎的脾气瞬间消失,“你没让她知道吧?”

“没有。”

虽然明面上是崔玉谣被禁足,但这段时日他也被软禁在崔府了,今日还是珍珠在玉轩阁假扮他,他才得以出来的。

待他完全下了马车,崔玉璎立刻冷脸皱眉:“你穿的什么?我不是说了穿那件粉裙吗?那件我穿着最好看了。”

蒋昭拍了拍灰蓝色的外衣,眉梢冷淡中带着一丝不耐:“你那个好妹妹给我弄脏了。”

“什么?!”崔玉璎太高了嗓音,立马去看沈蕴,而后哑着声音道:“那可是我最贵的衣裳,她弄什么了?”

“没什么,泼了点墨。”

“墨!崔玉谣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崔玉璎咬牙切齿得道。

三人并排行在湖畔。

崔玉璎走在沈蕴与蒋昭之间,心情无限好。

她看向沈蕴,道:“这儿光景不错。”

沈蕴的精气神也恢复了些,笑着作诗两首。

张口就来的才华让崔玉璎心中更是澎湃,看着沈蕴的眼神中带上了不明情愫的憧憬。

“累了。”

格外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右边响起,崔玉璎转头瞪了蒋昭一眼,另一边沈蕴立马道:“走的是有些久了,不如我们在前面歇会儿。”

正巧前面是个亭子。

崔玉璎变了个脸,附和沈蕴道:“好,我们去坐坐。”

沈蕴真是太有风度了。心中不断给他加分。

坐在亭中,崔玉璎乐呵呵道:“安君兄,近日家中婚事可还催得紧?”

沈蕴没想到会这样问,讶然地看了眼她,摇头道:“家母虽关心此事,可近日我事务繁忙很少归家,所以家母不怎么提起。”

“哦——”崔玉璎点点头,故作沉思地等了几息,道:“不若我给安君兄介绍一位良人?”

沈蕴失笑,道:“朝阳兄这段时日对某的婚事挺上心的,不过某如今一心只有公事,对其余的没什么想法。”

崔玉璎连忙道:“无事,就算无心于此,多看看也是好的,毕竟贤妻在家,你更能安心......”

“呵呵呵...”

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了崔玉璎的话,只见蒋昭低着头肩膀不断耸动。

笑什么笑?崔玉璎连忙扫了眼沈蕴,见他看着蒋昭眼中古怪,连忙在桌子下面掐了把蒋昭的腿。

能不能矜持点!

沈蕴是个君子,向来不会置喙旁人行为诡异,故而问道:“崔二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趣事?”

蒋昭挥了挥手,长叹一声道:“今日午时吃了碗豆腐烫到了嘴,方才想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