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姑娘已经回屋去了。”
“啊?”
亭亭听了江日迟的话,忙跑回去,看到慧娘在院子里,心才放回肚子里。
可等她走近了,看到慧娘的脸色,又觉得不对:“有什么不好的吗?姑娘不高兴了?”
慧娘脸色更差了:“没有,已经无事了。”
“那,那你这,脸色怎么这样差?”
慧娘将亭亭拉到茶室去才问:“是江郎君的事,我昨晚便想问问你们,可太晚了,你们都累了便罢了。可今日又是如此,姑娘这样纵容江郎君,就怕……就怕……”
亭亭虽然没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但关于“纵容”一事,她,不止是她,这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深有体会。
她凑过去,低声说:“就怕江郎君人面兽心,会害了姑娘。”
慧娘:“人面……兽心……”
亭亭拍了拍慧娘的肩膀,一脸沉痛:“你等等,我去叫人来。”
“叫人?”
慧娘还没搞清楚情况,见亭亭煞有介事地跑出去,回来时居然还带了秀秀。
秀秀一开始还很茫然,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秀秀竟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慧娘的手:“你也觉得江郎君有问题吧!我们,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以前主君非要和江家结亲,姑娘不愿意的时候,我们还觉得是姑娘不懂事,现在看来,姑娘那时候才是清醒的。”
慧娘被这两人坚定的神情看得犹豫了起来:“是吗?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给我听听。”
“真的!我早就想说了,可是之前说了也只是说了,没人能拿个主意。”秀秀勉力压制住自己高亢的声音:“慧娘,你也看出来了吧,不是我们看错了吧,这个江郎君,真的很奇怪吧。”
“嗯,嗯。”慧娘叫两人坐下:“姑娘刚睡下了,二位慢慢说就是了。”
亭亭去关好门,顺便看了眼天色,晌午刚过没多久。
等三人从屋里出来,日头已经偏移到了府里最高的松柏上,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一个时辰了。
秀秀去奉茶,进到屋里才发现阿薇已经醒了,却没有叫人。
“姑娘,您刚起,喝点茶水吧。”
“不渴。”之前屋里有冰镇的糖水,阿薇正在喝呢,可秀秀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
秀秀把茶盏放到阿薇面前,这才看见桌上的瓷碗,里头的糖水已经见底了。她忙说:“姑娘,喝点茶水清清口。”
“你,紧张?”阿薇见秀秀神色有异,而且总瞟自己,便问了出来。
“没,就是,感觉很久没见姑娘了,这两日婢子都在养伤呢。”秀秀将托盘放下,蹲在阿薇身边问:“姑娘,您这几日怎么都不去校场,也不练箭了?”
“热。”
“可姑娘之前再大的太阳,脸晒得通红都会去的。但自从江郎君来府上之后,您就再也没去过了。”
阿薇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昨晚,去了。”
秀秀嘀咕着:“昨晚,去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往常您一待就是一天的。”
阿薇这才发觉出秀秀语气不对,卷起书敲了下秀秀的脑袋:“你管我。”
“是,婢子错了,不该多嘴,只是觉得姑娘对江郎君太好,可江郎君却根本没为姑娘想过。”
秀秀赌气般说了出来,说完又后悔了,怕阿薇责罚,忙退开了些。
阿薇却意外地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看得还很认真,时不时地皱眉。
“别的不说,这江郎君居然把姑娘您的侍女调去前院书房,就算小莲才来府里没多久,可也不能这样不避嫌吧。”
这话叫屋外的人都听见了,阿薇才放下书,看着慧娘进来赔罪:“姑娘,是婢子的错,没有管好院子里的女使,叫她们胡乱说嘴。”
秀秀委屈地跪在慧娘身侧,眼圈微微发红,不知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还是害怕被责罚。
“出去。”
“啊?”
这两个字说得太过平淡,不像是要惩戒谁,慧娘和秀秀都没想到。
阿薇又捡起了书继续翻看,只是这次很久都没有再翻页了。
入夜了,屋里漆黑一片。
慧娘独自候在门外,回了好几次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可里头没有动静,她也不好进去。
"咦?这么早,月薇已经睡了吗?"
慧娘看向踏进院内的江日迟,不由自主地往门前挪了半步。
“这,”江日迟挠挠头:“今日应该没说要把我赶出去吧。”
慧娘很想指向一旁的厢房,她早就叫人收拾出来了,随时都可以住人。更想指向院门处。
可哪个她都不可以做,还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她只能退到一边,还要告诉江日迟:“姑娘心情不好,午膳,晚膳都没用。”
“嗯。”
可她的话换来的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点头,以及轻得微不可闻的关门声。
房门重新禁闭,慧娘看向重新在门边出现的亭亭,两人视线相撞,都一齐拧着眉头。
屋里亮起了灯,照在两人眉头上,压得眼睛全部陷在阴影之中。
亭亭方才转头想看向屋内,又立刻转向院子里,闭上眼睛,用指甲抠自己的掌心。
慧娘也跟着转向院子里,拉着亭亭的手走下台阶:“暂时先等一段时间吧,先忍耐着,这样会更好些。”
亭亭看着院子里的最黑的地方,轻轻地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夜晚似乎要比白日更短些,因为这是夏季,一晃天就亮了。
亭亭已经去休息了,慧娘和秀秀在外头,原以为先出门的会和昨日,前日,前日的前日那样,但不是,先出门的居然是阿薇。
“姑娘,您……”慧娘还是清醒的,也很快就吞下了震惊:“您是要出门吗?”
阿薇伸了个懒腰:“去走走。”
慧娘等阿薇走下台阶,才推醒秀秀,叫她去把茶室里的热水端出来。
“姑娘,”慧娘趁阿薇还在院子里慢慢走,去屋子里拧了帕子,给她擦脸:“姑娘是要在家中走走,还是要出门去呢?”
阿薇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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