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鸢只顾着被打击愣在原地,柳弃予微微歪头看向他道:“怎么,你很喜欢这地方,不想出去吗?”
他还有些许愣怔未完全回神,听到柳弃予的话才喃喃低语,不像回答她,倒像只是在同自己说:“真的能…出去吗?”
“先试试看。”柳弃予甩甩手腕,走向那扇木门的方向,打算先开个门再说。
这么明显的“出口”就在眼前,总得先试试吧?
本以为这门不过一个摆设,只能够看看。
那些劣质电视剧里不是有吗,那种过于突兀的绿幕背景,用技术随便贴上一副背景造就的真实,实际上不过一堵完整、没有出路的墙。
她试探性朝门的方向走了五六步,倒是可以向前走,就是…
柳弃予干脆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还跟木头似杵在原地的司鸢:“你出去过吗?”
回答她的是意料之中的摇首。
“不是这个意思。”柳弃予知道他有些误会自己问的关键点。
她抬手,指指不远处的木门:“那个,靠近过吗?”
司鸢皱眉,意识到她只五六步便发现了怪异之处,并且脑海中隐约抓住了关键的线头:“未曾。”
柳弃予回头朝他站的方向走来,方才几步路,都没能走至木门前。
不过两三步,却恰好站至司鸢面前:“是没想过,还是试过,也失败了?”
她虽只走了五六步,并不算一段很远的路程,可门与周围景别丝毫未变,她现在怕是如何努力怎么走,都无法真正抵达那扇门面前。
倒是跟抵达九州巨木前有些相似…
“没试过。”司鸢拧眉,作为缚灵身处其间,哪怕天大的漏洞也没有察觉。
柳弃予这个旁观者三两句一拨,很多事清晰了许多:“此禁制怕是针对于我,下意识的忽视和空间阵法,姑娘应当只是受连累。”
“确实是。”柳弃予肯定了他这个猜想,朝他伸手,手心向上,“劳驾,借点血。”
“血?”司鸢只疑惑片刻,便理解她的意图。
他抬起右手,指尖悬于空中,以灵气为人,在指尖划出一道伤口,血线沿着他灵气指引,朝门的方向飘去。
在中途,遇上无形的抵挡,血线最前端缓缓消失。
“果然逻辑是一样的。”柳弃予没有太惊讶。
修仙界很多阵法设计如若效用相似,那么它们的基本逻辑很有可能是一样的。
她们那时距九州巨木,隔着哪怕踏出数步也无法前行的禁制,与眼前境遇何其相似。
既然当时可以通过青柠的血解决,那么眼下,也定能通过司鸢的血做到些什么。
毕竟是设于绿洲之内,阻拦人前行方式也相似的法阵,那么同为绿洲族人,血,应当是通行证。
随着一丝血痕在空中消泯,截然不同的场景逐渐浮现在二人眼前。
“…这么简单?”
司鸢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没有为何身处此地,心甘情愿当缚灵那部分记忆,有禁制,还让他下意识不去想外界的世界,怎么说也算“牢笼”了。
可这笼子上的锁,钥匙就在他自己手里?
上那把锁的人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没准就这么简单呢。”柳弃予再次抬步,向变化过的场景走去,“话说,你很喜欢白日吗。”
眼前逐渐浮现的场景,是将将入夜的一片竹林,更远处,能看到白色的石墙。
显然这才是这“司府”真正的后院。
以血消失那一处为分界,竹林那边是黑,这边却晴空朗朗,甚至晒得人有些发闷。
“我也不太确定。”司鸢跟上她的步伐,记忆中残余的碎片全是前生之事。
他记得自己一剑破空,引得族人赞叹,记得自己在族内大比摘得魁首,记得自己来往街头巷尾的自由时光。
可人的一生哪里都会是顺利与张扬?
他无论怎么寻找,记忆里都没有曾经失意的片段,哪怕一点不如意都没有。
仿佛有人将他的记忆看作录影带,将哪怕一点也许不和心意的部分,挑出,再全数剪去。
而剩余记忆中大半,确实都是晴空,连有云朵的日子都不常见:“或许是吧。”
柳弃予看了他一眼,没做声。跟间歇失忆人员确实没什么好回忆的,不如找到他那些记忆在哪,再聊不迟。
两人不过几句交流的功夫,已经走到竹林深处的院门处。
不同于那虚假的方正大门,这扇门的门板一看就薄,还是圆形的拱门,格外有园林氛围。
柳弃予伸手推向那扇门,看起来风一吹就能散架的破木板竟意料之外沉重,无论怎么使劲都推不动。
“你试试。”柳弃予看向身侧,已经与她并肩的司鸢。
司鸢没等她说,已经在尝试用血试探是否能解除禁制了:“不行。”
这薄木板子如有万钧沉重,甚至甚之。
“嗯…”柳弃予沉吟片刻,问他,“知道铃修吗?”
墨知平的灵力能存在,没道理她的完全用不了。随着她心念微动,一黑一白两只铃器分别出现在她左右手。
果然。
影视剧里说的那些灵力被封,其实有些过于理想化,修仙几十至百余年,长年处于掌握灵气收放间,灵力对于修士而言,比呼吸还要重要。
毕竟没了氧气,灵力护体还能撑上一撑。
若没了灵力,对修士而言,无异于直接将整个根基胡乱砍去,怕是不出一个呼吸就能来世再见了。
修仙界不管什么禁制,限制灵力,也只能限制使用,实际并不是剥夺。
最基础的灵力还是在的,从戒指里取物这种事,比不上控制一个物体的移动,所以那时才未救下花瓶。
取物耗费的灵力微乎其微,自然可以成功。
“铃修?”司鸢看向她手中样貌两只怪异的葫芦,“造型不错。”
“谢谢夸奖,我灵力用不了,你会使用铃器吗?”
“当然不会。”他说的理直气壮。
也是,绿洲一族多钻研饲养灵植,身为族内天骄,能会剑法已经算是多才多艺了。
“不会没关系。”柳弃予抬起右手,将白色的碧递予他,“你有灵力就行。”
黑色的细镯与系在上面的灵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司鸢伸手要接,此刻才看向她腕间:“咦?”
“怎么了?”柳弃予手举在半空,有些嫌累,只等他快些接过,好开启下一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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