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其来的声音吓得柳弃予差点将手中瓶子甩飞出去。

哦,倒不是差点,确实脱手了。

柳弃予没慌忙去捞,甚至有心思看了一眼声音来源的方向,嚯,一身白衣,腰间别了个颇为丑陋的亮绿葫芦,格外刺眼。

至于花瓶……花瓶什么的,这不是还没落地还在飞么,有灵力呢救个没落地的瓶子不是轻轻松松…咦?

“不会吧…”看着眼前华丽的化为一地碎片的瓷瓶,柳弃予只觉十分无力。

这地牢还不能使用灵力,那老头进来前怎么什么都不说?

搁这给我埋雷呢,等炸了才知道有什么用啊…!要救树的也是他,什么信息不给的也是他。

不是很急吗,那跟我们还玩什么解密游戏啊!

也不对啊,柳弃予不信似的,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那缕牵着墨知平的灵力确实还存在着。

怎么说?搞差别歧视,这地牢封我的灵力不封他的?

在司鸢的眼里,她只像一个举止怪异的侵入者,又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处,摔了他的花瓶,现在竟然无视自己的问话。

“姑娘。”他表面端的是一副温柔笑脸,似乎并没有因为柳弃予任何行为生气,字里行间,却分明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意思。

“看来姑娘是想要当新的花瓶呢?”

柳弃予:?这人长得挺面善的,看着像个聪明人,怎么说的话是一句比一句难懂。

这里不是苍岭地牢吗,他说什么他府上,现在又说当花瓶…人怎么当花瓶,你又不是在打现代那种花瓶美人的比喻。

还不如叫我去外面掏花园土给你捏吧一个出来更实际点。

司鸢自然是不知道她脑子里盘算着什么的,见她不答,便自顾自的挥动手中折扇。

原本一地碎片,几乎没有拼合可能的花瓶残骸,被他用灵力一片片拼凑回原状。

再晃晃悠悠的升起,回到桌子上摆放的原位,甚至所处位置,花纹朝向的方向,都与柳弃予拿起前分毫不差。

等等。

他可以使用灵力?柳弃予眼前极快的闪过几个画面片段,府上、灵力丝毫不受阻、还有这任何物品必须回归原位,分毫不差的龟毛劲儿…

缚灵?

也不算她反应快,实在是这人实在太明显,常理来说,缚灵应当是不容易被发现其真身为何的。

修仙界中缚灵的概念,与前世人间盛传的地缚灵的概念粗看大同小异。

两者间最大的不同,大约是地缚灵多依凭本心不愿意离去,修仙界的缚灵驻留在某处,却都非本意。

比较常见些的缚灵,大都是那些传闻中的大能墓中所驻守宝藏的魂魄。

分离魂魄极为痛苦。

且缚灵必为生魂,很少有人自愿愿意被剥离生魂,还是为他人做嫁衣。

目前修仙界中存在的缚灵,几乎都是灵器器灵,器灵忠于主,也不会受到分离神魂反噬。

要么,就是被迫剥夺的,他人意识。

缚灵能够做到的事与所处的地方各不相同,但有两点特点尤为突出。

其一,若是处于本体守护的地界,十分厌恶场景中任何一点发生改变。其二,拥有其生前全数灵力的三倍。

也正是如此,修仙界中,大部分的缚灵都为守护某些重要之地而存在。

这苍岭地牢是里封了什么东西,还需要缚灵看守?

“姑娘。”司鸢见她还在走神,简单二字都被他叫出了咬牙切齿的意思,“姑娘是听不到我说话吗?”

“抱歉抱歉。”柳弃予思考起来确实有短暂忽视周围环境的坏毛病。

现在已理清当下大半局面,她的思绪便多回到与眼前这人的对话来。想了想,先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她实在好奇他所谓的当花瓶是怎么当法。

“方才公子所说,当花瓶。我实在不解其意,还得劳烦公子为我解释。”

司鸢皮笑肉不笑解释道:“这个碎了,自然是由姑娘本人成为灵器,代替它才是。”

啊?这番让人做成灵器的诡异言论着实让柳弃予大脑宕机了一瞬,却对眼前这人提不起什么警惕心思。

怎么回事…大脑的危机系统坏了不成?

这么明显的威胁言论,还有身为缚灵深不见底的灵力,眼下立刻逃跑才是上计,还同他在这蛐蛐什么呢。

“姑娘确实很爱走神。”三番两次被无视,司鸢耐心售罄,“还是姑娘不爱当花瓶,那是司某的罪过,姑娘觉得,庭院那尊雀笼雕塑如何,想必很适合姑娘在那儿发呆罢。”

司…柳弃予目光游移,看向他腰间那个颇为刺眼的绿葫芦,忽然察觉自己无端的亲近感究竟从何而来。

“那里面是酒?”她看向他腰间那个坑坑洼洼,这里拐一道,哪里凸一块,仿佛新手做的酒葫芦故意问道。

“酒?”司鸢哼笑一声,她话题跳跃的颇为突然,但这个话题,他随时会回答,“这里面可不是酒,是药。”

“司鸢?”

这次轮到司鸢愣神了,看起来十分认真的回忆了一番,才捋过他方才从未说过自己的全名。

照理来说,缚灵境界,缚灵本应当是此境之主,眼前这人灵力被封,断没有能力探寻自己的思绪…

两人间隐晦的交锋,在简单几句对话间,主客关系骤然发生了转变,柳弃予突然没有预兆的提起了一个名字。

“青柠。”她看起来只是试探性提起。

原本陷入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不是灵力被封了吗,封了没错啊?

没封也就是个练气期,练气又顶不破天,到底怎么察觉到我的思绪的,现在修仙界还有这种道法的…等等混乱情绪中的司鸢猛然抬头。

神色间的不可置信还滞留了十成十。

“…你是,谁?”

原本只有八成把握的柳弃予知道自己两件事都赌对了。

这司鸢口中又是让她当灵器,又是做雕塑,语气间仿若十足剑走偏锋的怨灵,可此地灵气各位安稳,寻不得一丝怨气。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倒霉透顶,是第一个踏入这里的人,还没有人来得及被变成什么花瓶雕塑。

可长久有如此想法的司鸢身上,也不会有如此平稳祥和的灵气波动。

柳弃予突然察觉自己的先入为主,明明在‘“地牢”二字的判断上已经吃过一次亏。

如今又因为《墨域》中,苍岭地牢不过是玩家随时可来往的一个关卡,而忘记现在的时间线,巨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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