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休息区一角落座，宋野不绕圈子，直接道：“你是为了刚才的事吧？”
付聪点头，眉头紧紧拧着，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灼：“宋野，纪寻川，不，是纪总，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他，你知道吗？”
宋野摇头：“不清楚。”
纪寻川甚至都没有高中三年的记忆，就算付聪得罪过他，他应该也忘光了，而且宋野分明记得，这两个人基本没接触过。
付聪：“其实我以前就觉得他对我有敌意，可是我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宋野：“兴许是对你们公司有意见，迁怒你了。”
付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宋野，你能帮我问问吗？你不知道，我苦熬了三年才得到这个机会，我爸妈还特地请了亲戚来替我庆祝，要是最后黄了，他们少不了要狠狠数落我，再者说，我们公司就是靠着纪远活，纪总对我这个态度，我在公司的升迁路只怕也到头了，弄得不好连工作都保不住。”
他父母宋野是知道的，说话极其刻薄，宋野有一次去他家，他爸妈当面说他是没出息没爹妈教的小混混。
见宋野不开口，付聪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当年说的那些话，宋野，其实我一直想和你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吓疯了……”
宋野打断他：“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我只是纪总的司机，左右不了他的决断，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好好好。”付聪连声应下，“宋野，我就知道你最仗义了。”
“去哪儿了？”纪寻川一见宋野就问。
宋野：“去买了杯咖啡。”
纪寻川自然地朝他伸出手，结果宋野告诉他：“我已经喝过了。”
纪寻川：“……”
从休息区出来的时候，宋野的确想过给纪寻川买一杯，但时间有点急，他就先回来了。
想到等会儿要帮付聪求情，他难得主动一回：“那我再去帮你买？”
纪寻川冷冷拒绝：“不用了。”
宋野心里藏不住事儿，回去的路上就频频从后视镜里偷看纪寻川。
纪寻川无语：“你有话就说。”
刚才看见郑明远带着人给他道歉，心里总该有些愧疚感吧。
宋野酝酿了一下，决定先从打听入手：“总裁，你是不是对付聪有意见啊？”
纪寻川：“？？？”
纠结半天，原来为的是别人的事儿？
宋野觉得纪寻川好像真的很讨厌付聪，一提就冷脸。
宋野：“我不是要为他说好话，我就是问问，你要真讨厌他，那我就不说了。”
纪寻川：“闭上你的嘴吧。”
宋野：“……”行吧，看来真是没办法了。
坐在车上，纪寻川就给佟修发消息，约他出来见一面，佟修高兴坏了，忙不迭说自己中午就有空。
纪寻川中午没有饭局，就和他约在了一家私房菜馆。
宋野坐在一楼等他，没一会儿服务生就送了一桌菜过来，说是纪总交代的。
宋野反思了一下，自己对纪寻川的态度是不是真的有点差。
包厢里。
佟修见到纪寻川，激动地想扑上来，但临到跟前想起对方的性子，又讪讪地止住了脚步。
“老大，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这么帅？”
纪寻川笑了一下：“坐下说。”
佟修应一声，喜滋滋道：“老大，我是不是你回国见的第一个老同学？”
纪寻川没答，转而问他：“最近工作上接触了一个叫付聪的人，说是我的高中同学，我对他不了解，来问问你。”
“付聪？”佟修的注意力立刻被带走，回忆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是宋野班里的，老大你对他没印象也正常。”
纪寻川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地开始打听：“他和我有过节吗？”
佟修拧着眉死命想：“应该没有，别说过节了，据我所知，你甚至都没和他说过话，不过准确的还得问宋野，他和宋野好像关系挺不错的。”
纪寻川：“有多不错？”
佟修：“付聪是高三转到我们学校的，没人和他玩儿，只有宋野时常带着他，听说还帮他打过架，不过后来宋野认识了你以后就不和他玩儿了。”
纪寻川：“宋野为什么要帮他打架？”
佟修：“宋野没和你说过吗，听说揍的是几个欺负付聪的人，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转学的，说起来其实宋野这人挺仗义的，那个时候他名声不好，都是被他揍的那些人造的谣。”
纪寻川：“你继续说。”
佟修绞尽脑汁，又提起付聪被处分的事，“老大你不关心这些事，可能不太清楚，其实当年我们都挺同情付聪的，那些欺负他的人确实可恨，只不过他下手太狠了，直接砸人脑袋，把人打进医院去了，听说还留下了后遗症，要不然也不会闹成那样。”
宋野吃完饭就自动自觉回了车上，守住自己专职司机的岗位，因此和下楼的佟修擦身而过。
下车前纪寻川问宋野：“你和那个叫付聪的关系很好？”
其实当年宋野和付聪就已经互相疏远了，现在又隔了这么多年，算起来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但宋野觉得纪寻川态度好像有所松动，忙道：“是挺好的，总裁，看在他是我们高中同学的面子上，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纪寻川冷哼了一声：“告诉郑明远，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新人的资料。”
宋野：“……”
真是大意了，纪寻川现在对他这个态度，他还不如说他和付聪关系差呢。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纪寻川是真的厌恶付聪，这也太奇怪了。
下班前宋野接到付聪的电话，无奈地告诉他：“我和他说过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付聪语气惶急：“可是为什么呢，我并没有得罪过他啊。”
“我们郑总监让我自己解决，我怎么解决啊，我连个方向都没有，宋野，你再帮我一次，你帮我把纪总约出来，我当面问问他，宋野，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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