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此时此刻如坠冰窖。

那么简单的几句话落在耳边却又那么让人难以理解她脑袋迟钝地转着以至于没有能第一时间找到合适的应对办法。

眼前的人也发现了她的异状笑问:“你这是什么反应

整容。

乐清心里把这个词默默念了一遍然后稳住自己的声线说:“回去以后换了手机和国内的电话卡以前很多人的联系方式都找不到了。”

“真的假的?”那人狐疑地看她一眼“我以为你有了钱就想把我踢开呢。”

乐清没说话而是将自己的手机解锁递过去:“你输一下我的手受伤了。”

那人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很快就将手机接过去飞快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名字。

她叫Nora。

一直没等到乐清回来的Annie担心她的伤口问了店员洗手间方向后慢慢地走了过去:“乐清。”

听到声音Nora往那边看了一眼再看到来人时眼睛亮了亮压低声音:“看来你的确接触到了很高层的圈子这个人我在网上见过她的家族是英国富豪榜上唯一的华裔家族。”

乐清从未去了解过Annie她们背后的势力她觉得自己要交朋友也好跟对方成为姐妹也好只是个人的事情。

但现在听到这人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收好手机静静地望着对方:“约个时间见面吧我想跟你仔细聊聊。”

“我很乐意亲爱的。”Nora却误会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你的过去我先走了。”

Nora很快从另一道门离开而乐清却扶住洗手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勉强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对走来的Annie道:“我没事马上就好。”

接下来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毅力才让自己心无旁骛地将给Annie的礼物做好。

“不用告诉我。”Annie抢先伸手去摸表情有些不同以往的跃跃欲试“我要自己来感受它是什么样子。”

上面都画都是乐清自己亲手画的她没学过什么艺术画出来的东西也就勉强能看出来是什么形状。

Annie摸着摸着忽然勾唇:“是云你为什么要送我云?”

“不是云。”乐清说“是天。”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声音温和:“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有一颗不被任何困难阻挡自由的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这是送你的天。”

Annie挑眉:“

你用中文跟我说一遍。”

“你不是不会中文吗?”

“但我想听。”

虽然不理解但乐清还是用中文将自己的话复述了一边比起英文的简洁表达有时候中文听起来会更让人产生一种温柔的错觉。

“我果然很喜欢。”Annie将风筝拿起来“所以我会回到那里的和你一样。”

原本听到这话乐清会很高兴可现在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还很惶恐不安。

因为她不知道得知真相以后自己还能不能再有像现在这样的生活拥有这些以前从未奢求过的梦境。

“Annie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轻声开口。

“以后不用征求我的意见直接问。”Annie转头面向她“我不喜欢你对我小心翼翼。”

她喜欢幻想中那个纯粹大胆的小孩。

“Lvy说你那天是听到我的名字后才会对我关注的。”乐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异常“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吗?”

“不是。”Annie回想

“什么感觉?”

“英国有数不清的Annie中文应该也有数不清的名字叫乐清。”Annie听着声音辨认她的方向腾出一只手从她的肩膀往上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但是只有你这个乐清才让我有这种感觉显然遇到你以后让我更确信了这一点。”

乐清的心里砰砰地跳着眼睛却有些发热。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得到的这一切都是依赖别人才偷来的可她又不那么甘心放下。

“谢谢。”她说。

Annie听出来她声音中的一点点哽咽:“你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有点感动。”

“乐清。”Annie敛起笑容放下风筝那张本就带着一些攻击性的脸此时此刻多了几分严肃“我不是冲动的小孩子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我随便做出要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回国的决定所以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重要到……”

她皱了皱眉:“虽然有些无厘头也没有任何头绪但我觉得如果需要我付出什么我可以为了你付出自己所有一切所以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乐清愣愣地看着她。

有人会对仅仅见了第二面的人这么说吗?

还是说Annie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那么大胆又无所顾及地表达自己。

“我们很有默契。”Annie摸到旁边的风筝“这个礼物是我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的礼物我非常喜欢甚至觉得这就是我们两个约定。”

她自己说话都有些胡言乱语可是又没有办法去详细解释。

“我知道。”乐清却能理解她的意思因为心里也有这种感觉在想礼物的时候隐隐就觉得这个东西一定会让Annie喜欢。

“那就行了。”Annie这才满意“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乐清沉默了几秒:“嗯。”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到了这个时候乐清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了除了自己。

只能从那些摸不清的直觉中找到自己该走的方向。

从手工店里出来还在就近的餐厅里吃完晚饭乐清婉拒了Annie让她一起回家的邀请而是说:“Annie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终于开口了。”Annie轻笑“说吧。”

“我要去见一个人但我不确定对方的目的是好是坏想借你几个保镖。”

Annie的家人注重她的安全每次出门都会有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就是你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Annie微抬下巴“不仅保安我也跟你去。”

“你不能出面。”乐清忙道“你出面的话或许我就问不到自己想问的事了。”

Annie很懂变通:“那我不出面在背后看。”

“如果你不确定对方安不安全我怎么可能安心放你一个人过去而且保安在我身边我比你安全多了对方是什么人我可以给你挑一个地方。”

乐清犹豫了一下。

可Annie却忽然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忘了?虽然看不见但在伦敦我比你熟。”

这么一想也是。

乐清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跟那个人聊这样主动权就都在自己手里了。

于是她将自己见到的那人特征告诉了Annie。

“那就更简单了你到时候直接约我给你的地址就好什么时间?”

今天时间太晚Annie也该早点回去休息所以乐清决定明天再说。

像来时那样乐清还是牵着她的手走出这条街道入夜后的小街道十分安静。

临到街口时后面忽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还远远夹杂着几声惊呼。

乐清的第六感让她做出了飞速的反应加上平时敏捷的身手第一时间就把Annie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可一直被Annie拿在另一只手上的风筝却因为这个大动作飞了出去。

而此时几辆摩托也与她们擦身而过站在街口的保镖见状飞速跑了过来那些摩托立刻调转方向目标明确地朝着Annie手中的包而去。

是飞车党。

“借我一下。”乐清将Annie拿在手中一直没

用过的盲杖拉长在第一个摩托飞过来伸手的那一瞬间狠狠打在那人手上。

那人吃痛猛地收回手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可摩托方向却忽然失控从车上摔下来车也飞出去了好远乐清想也不想就蹲下背着Annie朝保镖那边靠。

飞车党见这两人还有其他帮手当即决定放弃。

保镖们当然第一时间要把自己的雇主保护好

才做好的礼物经过这一遭已经被刚才**犯的刀划断听到命令的保镖们忙去地上捡。

Annie又往旁边抓了一下抓了个空脸色顿时一白:“乐清?”

“我在。”乐清刚要靠近她一些就看到角落里有块风筝布静静呆在那里上面还画着云应该是划破掉到另一边的但保镖们没注意到。

捡回来还能再补一补。

她走过去刚把那块风筝布捡起来身后却亮起刺眼的光熟悉的轰鸣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是刚才那些飞车党留下善后的同伙一直躲在小巷口见有个同伴被留下来就该他出场把同伴救回来。

那车飞速冲过来的瞬间乐清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人手里的刀在光下反射出光。

她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紧捏着风筝布和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的盲杖刚往旁边跑了一步另一只手却被强硬的力道一拉半个身子都砸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她捏着盲杖刚要动手耳畔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江随之?!

眼看着冲过去的那个人把所有的保镖都冲走就要把地上的人给拉起来了。

乐清身上的力道却骤然一松她根本来不及看到江随之的脸只看到他身形忽动将地上那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给架了起来长腿一迈跨上去就着车上的钥匙直接再次发动车子朝刚跨上车的两人冲过去。

见状乐清吓得心跳骤停:“江随之!”

话音才落伴随着巨大撞击声江随之直接将那两人撞在墙上生生逼停。

哪怕是在场的保镖都没想到这个男人会那么冲。

江随之头都没转一下从车上下来踩在其中一人的手上疼得那人忍不住松开手上的刀嗷嗷直叫。

他将刀捡起来:“愣着干什么?”

话是对他带来的保镖说的但Annie的保镖没听懂也赶紧上前将那两人都给制服其他人也忙去查看附近还有没有同党。

乐清快步走过去却**随之出声制止在原地:“别过来。”

“你……”

江随之这才回头将刀扔给了自己的带来的人

,抬眸看她:“我过去。”

他站的那个地方灯光比较暗,一步步走出来的时候脸也一点点被光映出来。

乐清才能将他全身上下看得完全,幸好没有受伤。

她松下气来:“这么危险的事,你不要命了。”

江随之笑了下,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的人碍于另外一个女人身边那些保镖没能靠得很近,可到了关键时刻那些人第一要保护的人却不是乐清。

可乐清自己遇到什么事都能平静应对,偏偏就是对待朋友不行,第一时间就是要去保护别人,就是那么在意别人送的或者她自己送的那些玩意儿。

江随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她身后的,哪怕在碰到她的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失去。

他不敢留下任何一个让她被伤害的可能性,就算那个**犯的目标是要救同伴,但车在他们手上,难保他们不会因为害怕跑不出去而冲向任何一个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永绝后患。

江随之从来不会给敌人任何可以翻身的机会。

尤其这些人差点让乐清在他面前受伤。

他一步步朝站在光里的女人靠近,从那天的意外心动到此时此刻、从跟心理医生聊完到现在、睡不着和静不下心的自我逃避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事情。

想过江言,想过两个孩子,想过乐清心里的感情,想过她的反应……

却没有一次想过,自己不能靠近她。

他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找一个方式可以顺其自然正大光明走到她身边去。

但借口还没找到,在看到她处在危险中,没有几个人关注到她的那一刻,他却觉得想的那些事情都是狗屁,每一次都是她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给自己找到理由找借口,连交个新朋友都那么小心翼翼,这凭什么。

他从来为了目的都不择手段,卑鄙又残忍,连亲爹都骂过他无情冷漠。

那又怎么样,所以都去**吧。

这个人是他的了。

就算她还喜欢江言,自己学了江言这么多年,不是不可以再继续学下去。

江随之笑意不止,直至在她面前站定,眼镜之下晦暗的目光将她一寸寸地扫尽,声音很轻:“总要有人站在你身边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乐清问:“你还好吗?”

他刚才可是抱了一下自己,这么意外的情况,乐清担心他会犯病。

“不是很好。”江随之动了下手,垂眼掩盖住了自己的眸色,弯唇温声道,“来的时候没吃药,很难受。”

乐清不觉有他:“那怎么办,你要吃什么药,现在买得到吗?”

“不用。”江随之又往前走了一步,半阖的眼中瞳

孔仿佛映着丝丝点点的光“抱我一下吧可以吗?”

乐清顿了顿。

但考虑到江随之是因为救了自己才是这样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迟疑着问:“怎么抱?”

像抱崽崽那样吗?

话音才落眼前的男人忽然倾身将她搂在怀里。

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身后力道不算重却存在感分明。

乐清甚至能明显听到他变得沉重的呼吸。

这么严重啊。

过了几秒Annie急切的声音响起:“乐清你在哪?”

还待在江随之怀里的乐清只好微微转过头:“这里。”

“谁来了?”Annie问。

“我…朋友。”乐清拍了拍江随之的手压低声音“好了吗?”

“管她做什么。”江随之轻嗤“她比你安全多了。”

是这个问题吗!

乐清这才发现这会儿里里外外围着的都是保镖因为出了刚才的事连带江随之带来的人都一起围了过来

还有那个陈秘书嘴巴紧紧闭着一看就是有什么想说的又不敢说。

还有一个看不见的Annie这更让乐清有种背着别人的感觉。

“你朋友?”Annie一步步走近迟疑地问“为什么不过来?”

她手上没有盲杖乐清只好艰难地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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