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轻轻动了动鼻子,确保没有在车里闻到什么酒味儿,不然为什么江随之会讲出这么含酒量这么高的话。

她只能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试图缓解一下过不去的良心:“你不想负担你哥哥的责任?

那我可就……

“我做什么一定要跟江言有关系么?江随之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喝了大半,将半分钟前的上头感给冲下去,瓶子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自私地不愿意提到江言。

不想让江言被忘掉,此时此刻却又巴不得他被忘掉。

难怪很多人都说,死亡是一层最难以磨灭的滤镜,因为那个人在你最爱他的时候离开了,他就永远都是你爱的模样。

俗称,白月光。

**该死啊。

乐清没想到提到哥哥江随之的反应会这么大,看来他真的很在意江言这个哥哥。

可是她没有办法。

从Nora的口中她好像猜到了一点真相。

早在穿越过来时她就曾经想过,哪怕原主再是崽崽们亲妈的妹妹,没道理亲妈会不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性格,还要在临死前那么放心把孩子交在原主手上。

再者原主带着两个孩子,没道理孩子妈没告诉过她孩子父亲是谁。

那时候她想孩子们亲妈应该跟原主并不是很熟,被表面形象给骗了,以为亲人就可以信得过。

可是现在却多出了另一种可能。

原主整容成了孩子妈妹妹的模样,欺骗了临死前的孩子妈妈,得到了一大笔遗产和两个孩子,把孩子带回国后不管不问,以至于后面下场才会那么凄惨,这是**。

**几千万……

乐清都不敢想如果事情一旦被捅出来,自己会不会锒铛入狱,更别提跟眼前的人做朋友了。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具体细节还是要等见到了Nora才能知道。

“乐清。

江随之的声音把乐清唤回神,她这才发现已经到酒店了,便低声说:“我先上去,不打扰你吃夜宵了。

她的情绪失落是很容易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所以在她要下车的那一瞬间,江随之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乐清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反应变得比他还要应激,几乎就是蹦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磕到了车顶,吃痛坐了回去:“嘶。

但是这也依旧难掩她眼里的错愕:“你又犯病了吗?

江随之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盯了她几秒松开手,可手心却向上揉了揉她被磕到的头。

这下乐清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管是江随之不问缘由的拉她回来,还是现在这轻柔的动作。

更何况她一抬头,就发现这人眼神十分恐怖。

倒不是很凶,就是夹着不熟悉的温柔和复杂。

看得人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乐清心里甚至在想江随之安排了人跟着自己,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Nora的存在,这会儿给她吃“最后一顿呢。

眼前女人的眸光像受惊慌张的兔子,用一种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江随之喉间微微动了动,扭头给前排开车的陈秘书递了个眼神,后者识趣的赶紧下车,走得越远越好。

一般要避开秘书的谈话,啧啧啧。

还说不是来见乐清的。

车里安静了很久,江随之却依旧没有放开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乐清柔软的发顶。

乐清往后坐了一点,总觉得奇奇怪怪的,原本她以为是自己紧张,但是江随之的手似乎正在发抖,这人有病还要逞强。

为了让江随之自在一点,她主动道:“不疼了,谢谢。

但江随之确实蜷起指尖,轻笑一声。

“乐清。他又喊了一次,声音低到让人想要颤栗。

“按你说的,没有江言,没有孩子,除了朋友。

“?

就算乐清再怎么迟钝也听出了这句话的不对劲。

“江随之。她试图给对方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却无果,“你在说什么?

男人眉眼都缓和下来,笑意也变得十分轻柔,让眼前的人变得再次陌生,跟那天在马上跟自己比赛驰骋的人截然不同。

“伦敦没有好吃的夜宵。他一字一顿:“但我想见你。

乐清的呼吸几近停住,她的世界好像一直都在割裂,在自己还没有接受好一件事的时候,其他事情又一件一件地冒了出来,砸得她措手不及。

她是逃下车的,江随之没有追上来。

在她进本前的最后一秒,还是没忍住回头,车门已经关上,可车窗还是打开的。

江随之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视线依旧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看不清江随之的表情,可乐清却有种被盯上的发毛感。

疯了吧,是江随之疯了。

这是什么新的报复手段吗?

原文不是有写江随之给两个孩子找了后妈?怎么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

乐清没有任何办法和理由去回答江随之,因为现在她连拒绝对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逃跑。

一口气跑回房间后她的呼吸才一点点变得缓慢,找到一点点头绪来对待今晚的事情。

乐清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给江随之发了一条微信。

“抱歉但我想你应该咨询一下医生是不是因为只有我知道你的情况所以有什么误会。”

那边仿佛是守在手机旁的一样很快就回复了。

“我今年26岁。”

“不是早恋。”

“分得清感情。”

接连三条消息乐清越看心里越沉。

最后只能再回复两个字。

“抱歉。”

事情变得很糟糕了她想。

-

心里的事情太多乐清一晚都没睡尤其是看到第二天一早江随之跟往常一样发来的早餐打卡图片时原本混沌的脑子更加复杂了。

她低头打字:“以后可以发给乐嘉他收得到信息。”

那边回复很快:“所以你说为什么一开始我没有发给他?”

乐清:“……”

昨天说的话江随之是一点没听进去。

她再一次打字:“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这一次江随之没有再打字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乐清刚要点挂断可想到以后一定不可避免要见面不管怎么样逃避都不是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接起来却没开口说话。

不过江随之等了两秒没等到也没有强求她而是道:“没有要逼你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得不可思议没有一点告白后被拒绝的难过或是愤怒就好像是在平常聊天一般:“但昨晚是你先说的。”

乐清没忍住:“我说什么了?”

她没有告白吧!

“不论江言和孩子。”江随之说“我做到了你做到了吗?”

乐清:“……”

她当时是这个意思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她想要解释。

“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江随之嗓音里透着后退一步的松弛和温柔“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好可以吗?”

乐清捏着手机。

她倒是想做到这一点

除非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得到回答江随之也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转移了话题:“一会儿服务员会给你送早餐上来我先回去开会保镖的车牌号会发在你的手机上晚点见。”

乐清猛然回神:“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嗯不见。”

没等她松了一口气又听对方不徐不疾道:“你不必见我我见你就好。”

“……”

“乐清。”坐在车上的江随之微微仰起头看着酒店楼上的某个窗口轻轻叹息“我遗传了江家人所有的缺点。”

“什么?”

可这次江随之没有再回答。

他自私偏执哪怕知道时间和时机都不合适却还是想要让乐清直面

自己的感情。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哪怕是她喜欢江言,他也能想办法。

江随之戴上眼镜掩去眸中的沉色,轻声道:“我走了,早餐记得吃。

他走了?

他一直都在酒店?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只要有需求,一日三餐是有人会定时定点送上来的,江随之为什么要单独让人送过来。

乐清还没有头绪就听到房间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一看,那人手里拿的是一份中式早餐。

这个酒店是有提供不少国家的餐食,但中餐比起原汁原味的的确要差很多,可服务员拿来的这一份却是乐清常在家做的那几种。

她愣了愣,江随之是从哪里找来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房间号的?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乐清却没有任何心思吃那份全是心思的早餐,她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上。

只要江随之想,他随时都可以知道她的任何消息,甚至保镖一直都在关注她的行踪。

对于这一点乐清并没有讨厌,因为江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江随之不想让身边的人再一次陷入险境是合理的想法,有保镖在身边也很有安全感。

但安全感绝对不是指现在,她要去见Nora的时候。

想到自己如果按照以前的方式走出去,一定会被保镖们发现,乐清想了想,还是决定伪装一下偷偷出门再去跟Annie汇合。

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江随之的一天。

乐清悄悄摸摸跑上车时,连Annie都察觉了不对劲:“有人在追你?

“咳咳咳!

乐清一顿惊天地动鬼神的咳嗽:“没、没有!

Annie挑了下眉:“你这么紧张?

又问:“你昨天那个朋友呢?

乐清欲盖弥彰地回答:“他还有工作,昨晚就分开了。

现在她只能庆幸Annie看不见,不然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就该更起疑心了,一说一个准。

好在乐清只是反应大了一点,语气还算正常,不像是遇到危险的样子,Annie这才继续说:“那是我朋友的店,里面都是自己人,保镖也会分散在周围,我不方便露面就在旁边的包厢里,随时按铃找我。

听Lvy说过,Annie做的事很多正常人都不一定做得好,比如常去地下酒馆唱歌调酒,所以乐清对于她带自己去了一个喧闹的酒吧一点都不意外。

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包厢,从里面可以看到楼下的场景,所以安全度又大大提升。

Nora早就已经到了,乐清并没有一开始就进去,而是先跟Annie进了旁边的包厢。

Annie坐在乐

清身边,轻轻偏过头:“昨晚离开后我让人查了这个人,无业者,但常年混迹在各种夜场里,以钓有钱人为生存方式。

这家酒馆老板也说:“她来很久了,一个人来的,已经向不少人都要了联系方式。

原来一开始Annie就让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人了。

乐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理智告诉她哪怕Annie再好,但她也只是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

可情感又告诉她,Annie已经做了很多很多,这个人值得相信。

理智和情感在拉扯中,乐清已经分不太清现实了。

直到Annie的声音把她唤回神:“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

最差的结果不就是自己再一次失去任何人,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答应了Annie要相信她,便要为自己的决定勇敢一次,哪怕错了呢。

“我想,或许你替我去见她会比较适合。乐清突然说。

Annie微怔,随即唇边笑意一点点漫开:“你确定?

“确定。乐清的手轻轻捏紧,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想起那天在酒店时产生的错觉,也笑,“你是我姐姐啊。

是她见到第一眼就莫名信任莫名想要靠近的人。

Annie抬起手在她头上轻揉:“好,姐姐帮你。

其实只要Annie出面,这件事就变得简单很多了。

乐清打开手机,上面是跟Annie的视频通话,她坐在隔壁包厢里,接受着自己最后的审判。

已经等得快不耐烦的Nora刚要打电话催促,但下一刻包厢门却被人推开了,看清来人她眼睛微微瞪大。

不敢想象Annie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乐清不是不想让她知道以前的事吗?

Nora呆滞地看着Annie坐下。

有保镖亲自上前给她倒酒,将酒杯放在她手上后又默默退了出去。

而Annie只是淡淡地喝着酒,并没有说话。

直到Nora有些坐不住,平时钓一钓普通的小富二代就算了,此时面对这种真正的上位者她下意识就想要回避:“您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Nora。Annie这才懒懒开口,但目光却从来没在她身上停留过。

虽然知道对方眼睛看不见,但Nora还是有种自己在被人轻视的感觉。

“是。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吗?Annie轻笑。

Nora吞吞口水:“不知道。

“你昨天离开后不到三个小时,关于你的所有资料就

有人送到了我的手里。”Annie莞尔,“包括你最近正在交往的对象,以及你要了他多少钱。”

听到这里Nora立刻就站了起来,惊恐地问:“你想做什么!”

Annie眼都不抬,只淡淡道:“坐下。”

很轻的语气,可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服从,想到刚才给她倒酒的保镖,Nora只能再次不安地坐下。

见恐吓得已经差不多了,Annie这才将酒杯放下,终于抬起头,像是在不容置疑地注视着对方:“我问你答,知道吗?”

“好、好的。”

“跟乐清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认识的?”

乐清?

原来是为了乐清来的!

想到乐清昨天那么害怕Annie知道以前的事,现在却被本人找上来,那一定就是暴露了,Nora本身就不是什么很有义气的人,分得清自己跟对方权利的差距,想也不想就回答:“八年前,在酒吧打工认识的,我们会给彼此提供客人信息。”

如果对方有钱就会想办法结交。

“整容呢?”

“她有了钱就去整。”Nora说,“而且还有一个模版,这是我听过最荒唐的事情,她说自己以前认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长得很好看,所以一直都想按照那个孩子的五官整容。”

“孩子?”Annie心里微微一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幻象中的小女孩,她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不按照那孩子长大后的样貌整。”

“因为那个孩子**啊,死得很早,长不大了。”Nora说,“她就跟着了魔了一样,幻想那个孩子长大后的样子一直整,但我想那个孩子的确很漂亮,因为整了容后Eve、也就是乐清,的确很受欢迎。”

“然后呢,你们怎么分开的。”

“有一天她来找我借钱。”Nora提起这个就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她说遇到了一个人,是那个小孩以前的姐姐,听说那个姐姐现在很有钱,怀了孕一个人在国外,她想再最后整一次去接近那个姐姐。”

“不是说那个小孩**?就算整得一模一样,那个人不会怀疑?”

Nora摇头:“听她说那个姐姐似乎对自己妹妹很在意,哪怕是长得像也能占便宜,而且……”

她迟疑了一下。

“而且什么?”

Nora抬头,不知道这话能不能说。

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Annie勾唇:“如果没问出我想知道的事,就算你嘴巴再严,我也有办法撬开,还是说你想吃点苦头?”

闻言Nora一脸难色,实在是后悔自己怎么就听了乐清的话真的过来赴约了!

“她的脸恢复以后

找过去时,那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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