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阁楼昏黄的灯光里,舞伎红叶的美竟然有些朦胧和悲伤。

也许,是因为隔着酒宴的帷幕,她看到了红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总是长久地定格在刘毅的身上,这让自己觉察到了这位美丽的艺伎对刘毅存着不一样的心意吧!乘月心想。

在来到这座阁楼前,她也曾短暂地想过,用金银收买这位艺伎,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直觉告诉她,红叶不是贪图财富之人;况且,以红叶的才艺和姿色,丹徒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愿意为她掷千金。

那么,允诺她,未来建军将军的后院,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当然更不可能!

正如昨日,红叶和自己初次相见,即使两人的身份有着天堑之别,红叶依旧高昂着头颅,她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这样一个骄傲的女郎,如果提出了这个建议,对她们二人而言,都是一种侮辱吧!

红叶也在暗暗观察着乘月。

起初,她以为这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女,只是为了嘲讽和羞辱自己这个赢得了君侯欢心的人。

但是,她的猜想错了。这位虞氏女,从来没有提到一个跟君侯有关的字眼。

她所在意的,好像只有师父和乐舞。

如果,师父的腿伤能够彻底治好,如果她的踏鼓舞,能在最大的舞台获得荣耀。那么,师父是不是就会像自己记忆中一样,绽放着光彩;是不是,师父脸上的那滴泪水,就会彻底消失呢?

“可是师父早已隐居,不愿意见人。”

“她只是不愿意见到打扰她的人,带我去吧,别让她留下遗憾!”

酒席上,当众人都沉浸在丹徒女乐的声色之娱时,只有刘毅,凭借着在战场上厮杀形成的警觉,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

当红叶旋身踏鼓之际,他听到了一声轻微到不能再轻微的抽气声。

胆敢溜进丹徒刺史府的宴席,并躲在帷幕之后观舞的人,也只有他那胆大包天的未婚妻虞乘月了。

刘毅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装满美酒的琉璃杯,一口闷下,心中郁闷异常:这个女郎,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自己的意愿;当初的自己,怎么会因为觉得她秉性柔弱而心生怜惜呢?

他的郁闷还没来得及酝酿成更大的怒火,荆州使者已经先一步发作了了。

这位使者将琥珀美酒撒于身前的案板上,幽幽道,“可惜,可惜,这样的舞,不知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了。”

“使君这是何意?”

“既然丹徒作壁上观,不肯共同出兵,那就是站在王昌隆那边了。我们荆州兵强马壮,又有桓氏一族的支持,对于敌人,是不会客气的!”

荆州自古以来就是一块军事要地,物资丰饶,人口稠密。而且,桓氏一族深耕荆州,嗣子桓玄更是荆州殷刺史的坚定支持者,自桓温去世后,不少旧部散落各地,一旦发生战事,荆州简直如虎添翼。

看来这使者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如果直接为敌,丹徒也是不好过的。

樊宇赶紧解释,“使君误会了,小小丹徒,怎么敢与荆州为敌?”

“战事一起,你们不会听命于太尉出兵?“

“不会,不会。”

刘毅实在看不惯樊宇那低声下气的姿态,接了一句,“我们丹徒的北府兵,北御前秦苻坚,又扫平孙恩叛乱,也不是吃素的。“

使者原本缓和的面色一凛,“看来建军将军不是这么想。”

“别别,使君大人,我们是绝不会出兵对抗殷刺史的!我樊宇用身家性命保证!”他紧紧按住了刘毅的手。

“果真如此,最好。告辞!“

荆州使者离去以后,刘毅心中郁闷更甚,“军师为何只长他人志气?”

“君侯,我知道你少年英雄,不惧一战。可是,止戈为武,止戈为武啊!今时不同往日,你的背后,还有咱们经营多年的丹徒百姓啊!丹徒的美酒、美乐、美景,我还没欣赏够呢,怎么能轻易卷入战火。你的一时激愤,就会让丹徒多少娇娘失去郎君啊!”

刘毅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樊宇作势拦住,“君侯,为何步履如此匆匆?荆州暂时不会侵扰丹徒了,君侯何不与卑职共饮一杯?”

“不不,我还有急事!”刘毅赶紧扯开樊宇的老手。

“哦?丹徒有什么紧急要务是卑职不知晓的?”樊宇狡黠一笑。

刘毅终于再次露出了难得的少年气息,他的面色有些羞赧,“与公务无关,是我的私事。”

那个被他接到丹徒的女郎,美得让他心动,可是又倔强得让他头痛。

看似高贵矜持又总是做出不符合身份的行为,该说她是勇敢,还是叛逆?

明明他只是需要一个身份足够高贵的世家女装点门楣啊......

樊宇终于笑意盈盈地放了他的君侯。

而帘幕后,哪里还有乘月的身影?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再绕过一条蜿蜒的小溪流,就可以看到一个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小院里是一间低矮的茅草屋。

“这就是我师父的住处。”

在乘月看来,这座小小的茅草屋,仅仅只能遮风避雨罢了。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艳名动京师,引得无数名士折腰的舞伎玄玉,竟会住在这个地方呢?

“你们终于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竹门缓缓打开,一位穿着青色粗布麻衣的妇人出现在乘月的眼前。

时光已经侵袭了她的容颜,眼角的一根根皱纹历数着她所经历的岁月。她未施粉黛,素颜银发的样子,和普通的中年妇人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有那淡漠清冷的气质,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绝世而独立。

“您是玄玉前辈吗?”乘月叉手行礼。

妇人点点头,“我常年隐居,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师父,对不起。”红叶满脸羞愧。

“如果有心要找,你是拦不住的。”妇人面色平静,“这么多年了,他还在找我吗?”

“前辈,我不是您说的那个人派来的。”

“哦,也是......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还......”玄玉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转了话题,“那你是为何而来?”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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