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响瞬间打破了屋内安稳融洽的氛围。

温时玉吓了一跳,夹着的菜应声掉在了碗里,一脸诧异看向门口。裴珩也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崔融站在门口,将他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紧接着,她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声音又脆又亮:“表哥。”

裴珩放下筷子,微微颔首:“表妹。”

崔融咬了咬唇,他的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客气,平淡,与方才那个体贴温柔的他判若两人。

她的视线从裴珩身上移到温时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温时玉刚才入口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鼓着腮帮子,对着崔融笑了一下,不过,崔融脸上带着笑,目光却像刀子,一点不加掩饰,把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她想装不知道也难。

“表哥好兴致,”崔融笑着走进来,“方才在楼下看着像你,还以为是认错了呢。”

温时玉借着她说话的间隙,抬手遮住口,快速嚼了嚼咽下。

吃得太急,噎住了,杯子里的茶喝完了,茶壶在裴珩那,她不好意思伸手去够,只得悄悄按了按胸口,想将卡在喉咙的食物顺下去。

裴珩一眼看穿她的小动作,拿起茶壶给她斟了一杯茶,道:“没事,慢点吃。”

说完,他又斟了一杯,放在桌边,冲崔融道:“坐。”

仿佛崔融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不熟的客人,出于礼数,请她坐下喝杯茶,仅此而已。

崔融的指甲已然掐进掌心,只有这样她才能维持住面上笑容不碎,她转向温时玉,语气亲切,笑容温婉:“这位姑娘眼生得很,表哥也不介绍介绍,让我失礼了。”

“温时玉,温姑娘,”裴珩顿了顿,又冲温时玉道,“这位是我表妹,崔融。”

“温姑娘是表哥的客人?”崔融不再看裴珩,目光直直锁在温时玉身上,将“客人”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似乎在表明,她和裴珩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而你呢,不过是个外人。

“是。”温时玉回得干脆,一脸平静,似乎全然没有要与她争“谁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个意思。

崔融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端起裴珩斟的那杯茶,抿了一口,又道:“表哥难得请客,我可得多坐一会儿,温姑娘不介意吧?”

“当……”

“你一个人来的?”

温时玉的当然不介意还没说完,裴珩先接上了崔融的话。

崔融顿了顿:“和芸娘、雪盈一起来的。”

裴珩颔首,痛快地下了逐客令:“既然约了人,别让人家等着。”

崔融装作没听懂,语气娇憨:“我和她们说过了,没事的,难得见表哥一次,我娘上回还念叨呢,说表哥也不去家里吃饭了,是不是把我们这门亲戚给忘了。”

裴珩不紧不慢地回道:“舅母的席面,母亲自会走动。”

崔融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往日他还顾及着亲戚情分,现下为了在这个女人面前表忠心,竟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裴珩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只虾剥着壳,把盘子里最后一只虾剥干净后,拿起帕子擦手。

崔融从看着他剥虾,再到他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沉默了一瞬,复又笑道:“表哥平日不是不爱碰这些,总嫌手上沾了腥味洗不掉。”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若有似无地飘向温时玉。

他自己愿意剥的,怪谁?

温时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虾仁,又抬头看了看裴珩,还有旁边阴阳怪气的崔融,夹起一个放嘴里了。

别人剥好的就是好吃。

崔融看向她的目光更怨毒了,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裴珩眉头松动了一丝,似乎有些想笑,道:“现在爱吃了。”

那个笑容让崔融心里最后一道堤坝决了口,正午的阳光涌进窗来,刺得她眼睛发疼。

自取其辱。

崔融脑中只有这四个字。

嫉妒和愤怒简直要冲昏她的头脑,可悲、可笑,她就不该进来,非要执着地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尊严都踩碎。

她再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撂下一句“不打扰表哥与温姑娘用膳了”就气冲冲地出了门,

门也没关,裴珩只得有些无奈地起身去关。

“崔姑娘喜欢大人。”温时玉看向重新坐下的裴珩。

裴珩没否认。

“大人对崔姑娘也太冷淡了。”

温时玉是认真说的,裴珩对崔融的态度,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任谁也看不出二人竟然是亲表兄妹。

“长痛不如短痛。”裴珩神色平静。

温时玉瞥他一眼:“痛的又不是大人,大人当然说什么都行。”

裴珩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别的情绪,比如——吃醋?生气?不高兴?

未果。

她是真的在为崔融鸣不平,以至于看他也有点不顺眼。

裴珩一噎,难得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对她无意,越是亲近,才越是害她。”

得,他不仅会讲道理,道理听起来还都站得住脚。

温时玉不再说了,继续低头吃饭,吃着吃着,她也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裴珩听到了。

温时玉放下筷子,假装捋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学得还挺像,裴珩颔首:“快吃吧,卦师。”

回到府里,温时玉旁敲侧击地向青荷打探崔融的事。

原是崔家只得了崔融这一个嫡女,虽说比裴珩小7岁,可国公夫人崔氏认定了要崔融做儿媳妇,也不打紧,只是裴珩自始至终都无意,表明了只当崔融是亲妹妹一般看待。

崔氏不死心,自裴珩另开府,她不是装病,就是说有急事,三天两头的叫裴珩回国公府,还恰好每次回去崔融都在。

直到后来,裴珩放了话,若再如此他以后都不踏进国公府的门槛半步,崔氏才渐渐消停了一阵子。

得知温时玉与裴珩在外吃饭遇到了崔融,青荷一脸后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贴在温时玉耳边,小声提醒:“姑娘有所不知,表姑娘从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性子又执拗,今日受了这么大委屈,回头一五一十学给国公夫人,怕是……国公府那边,又要闹起来了。”

听到这温时玉有点头疼,今日崔融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崔融的不甘与怨恨她都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她愿意被卷进这场拉锯战。可事已至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