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漾打了个饱嗝,看向门口那堆还没门槛高的小团子们,不经不慢地对他们说:“不急,你们还有一个师弟或者师妹没来呢”。

对着空气点点手指,忽悠道:“修仙嘛,欲速则不达”。

周绥远看着这群正艰难地翻门槛的小团子们,迅速走过去,一手抓一个。

趁着他分神的时候,苍伏已经稳稳当当地进门。

而迟雾言和宿青临则顺势抱住周绥远的手臂,本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态度紧紧抱着他的手肘就是不肯撒手。

周绥远没辙,只能将这两个小孩抱到那边木板凳上放好,再和易桥一人一个掏出手帕,然后仔仔细细擦掉他们额角的细汗。

虞漾看着凑在跟前微微仰头的苍伏,轻柔拿出手帕一点一点擦去他额角的汗。

手上动作不停,还自言自语:“看来训练效果不错”。

周绥远的脸黑得和锅底一样,看着对自己教学成果极其认同的虞漾,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虞漾说这群小团子们身体素质一般,需要多锻炼才行。

她这话说得其实没错。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实在太少了,身为普通人的我们唯有付出持之以恒的努力才可以。

换言之,只有坚持不懈地付出努力才行,直到它变成了一种天赋和本能。

但周绥远总觉得现在开始修炼实在是太早了,难免偃苗助长的嫌疑。

同时,妖与人终究是有所不同,尤其是生长周期这一方面。

淮谷和易桥一个半蘑菇精一个半荞麦精对此最有发言权。

据他们的原话,虽然和妖的种类有很大关系,但妖的生长速度却是人的上十倍。

也就是说虽然妖长寿,但过不了几年就能和虞漾和周绥远视觉上是一个年龄。

到时候这要是出去,谁能认出他们是师父啊?

晕。

听完他们的话,虞漾还贱兮兮地凑过去问淮谷:“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前辈了吧”。

前在年龄上。

淮谷想到两人之间惊人的实力悬殊,被迫将心中的那口气咽下去,反驳道:“我今年十八”。

虞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十八岁?淮谷叔,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别看淮谷平时看起来就是个乐呵乐呵的小老头,他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着急地回她:“我那只是少年老成”。

少年没看出来,确实挺老的。

小老头见她不相信,掰着手指头,一边炸毛一边给她字字句句科普:“我是蘑菇精,蘑菇就是要长大一点才是少年”。

见淮谷的反应这么大,虞漾就着肩膀把他按下来:“行行行,知道了”。

她努力压住笑意后又换了个温和的语气:“不如,我叫你淮谷弟弟吧”。

淮谷身上的毛被她一寸寸顺下来,听完她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但是他又没反应过来。

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虞漾正微微勾起的唇角。

明澜宗她永远是老大。

换句话来说,虞漾在哪里,明澜宗就在哪里。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术法?”

刚安抚完老的,小的这会儿也扯着她的袖子继续问那个问题。

只是这小的吧,看起来老里老气的。

苍伏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有时还微微皱眉,也不知道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思考些什么。

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好些,总是柔声柔气的,嘴角还时常挂着一抹浅笑。

沉稳固然是件好事,有言道,沉默是金。

虞漾如是安慰自己道。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不知不觉之间天光大亮。室内温馨的场景让屋内的每个人都泛起暖意,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小团子们正微微晃动的耳尖。

空气中的灰尘都抖动了一下,外面传来的细碎响动无意识地打碎了此处难得的安静气氛。

虞漾将那个早就有所觉察还按在自己耳朵上的爪爪给轻轻扒开,伸手接住从外面飞进来的那只千纸鹤。

周绥远第一次见这个术法,将同样按在自己脑袋上的两只不同的小手轻轻扒开,笑着问道:“虞道友,上面写什么?”

这个术法是明澜宗独创的,只有宗门内的人可以使用。

但明澜宗除了虞漾全都飞升成仙了。

这就很奇怪。

但是虞漾并不打算和他交全部的底。

她慢条斯理地将千纸鹤展开,然后不疾不徐地将上面的字读完。

一经读完,纸鹤立马灰飞烟灭,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虞漾抬头对上周绥远探究的眼神,故意冷了他一会儿。

她清楚这人平日里就满肚子坏水。

之后才开口,虞漾是这么说的:“还记得村口王宝顺那家吗?”

话是她主动提起来的,还悄悄勾起了周绥远脑海中有些不怎么好的回忆。

他只记得之前村口那家姓王的拖着虞漾在那里带了超过一周。

他一周都没能在她面前露脸。

烦。

周绥远点了点头,继续听她的下文。

但虞漾不打算仔细和他说下文,只和他说:“你还记得我之前封印了一只鱼妖吗?他又卷土重来了,但现在事情比以往更棘手。”

周绥远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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