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怀谷眼疾手快,连忙上车将他揽入怀中,心疼地道:“怎么又磕血了?大夫不是说吃过那几副药就会好了?”
风随柳靠在虚怀谷肩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边哭边虚弱地道:“夫君,我这已然是痨病之状,这次又摔伤了腿,便是进城找大夫抓了药,只怕也命不久矣了……呜呜呜……只求几位官爷们能高抬贵手,放我们回去,让我死也能死在家里……”
说着,他抬手捂住嘴,又轻轻咳嗽起来,咳嗽声断断续续,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愈发苍白,连嘴唇都泛了青。
那几名卫卒一听他有痨病在身,立刻整齐划一的后退了一步,便连那领头的卫卒见他咳嗽,也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身形。
虚怀谷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顺着风随柳的话说道:“官爷,您看内人都病成这样了,确实经不起耽搁。我们就是普通百姓,哪敢藏什么猫腻?这玉阳城我们也不敢多待,只求能早点回去,让拙荆好好休养。”
说着他以眼神示意黄岫。黄岫赶紧从袖中摸出一些碎银,塞到了那领头的卫卒手中,脸上陪着笑道:“官爷辛苦了,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领头的卫卒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子,又看风随柳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心想这二人衣着普通,女子又病得这般厉害,实在不像是牙帮要找的人。再说了,痨病那可是能过人的,万万不能近前沾染上
于是往后退了几步,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看你夫人病得厉害,就不为难你们了。赶紧走吧,出城后好生照料,莫要再随意进城折腾。”说罢,他又瞪了一眼不远处的牙帮混混,示意他们别多事。
虚怀谷心中一松,连忙道谢:“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风随柳坐好,放下帘子,对黄岫道:“快走!”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西城门,渐渐远离了卫卒和牙帮混混的视线。
车厢内,虚怀谷见玉阳城已经远去,不由松了口气,笑着对怀里人道:“还是你反应快,若不是你说有痨病在身,只怕他们还不会如此轻易让我们脱身。”
昨夜他们商量的只是以风随柳摔伤腿、进城看腿伤为由出城。因为风随柳身量太高,易容无论怎么掩饰都会露出破绽,但只要不站起身来,谁也看不出他个子有多高。只是没想到那守城的卫卒如此严苛,弄不好真要把人拽下来验验,风随柳灵机一动,便加上了“痨病”这一病症。
此病果然让人忌讳,这才让那些卫卒们放行。
风随柳缓缓直起身,伸手扯了扯衣领,抹去额角的冷汗,眼底的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对虚怀谷道:“那也多亏了你这位“夫君”的配合,才蒙混过关。那些卫卒,终究是贪财又忌讳。”
虚怀谷也玩笑地回道:“哪里哪里,还是“夫人”聪慧。”
风随柳莞尔一笑。
车厢外赶车的黄岫一脸麻木。
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打情骂俏,真当我不存在啊。
马车一路疾驰,驶出城外二十里地,前方出现一片浓密的密林。几人停下马车,分别又更换了一身装束,然后风随柳与虚怀谷调转方向去往灵隐谷,黄岫却并未同行,因风随柳另有任务交待给他。
黄岫与二人简单道别后,足尖一点,施展出独门轻功,身形如箭般掠向远方,朝着总舵的方向疾驰而去。同时心底也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总算不用再看教主与虚先生秀恩爱了。
黄岫是旁观者清,看得分明:他家教主分明是在蓄意勾引,有意调情,而那位虚先生却好似还未完全开窍,又或有情却不自知,大多时候懵懵懂懂的。
黄岫曾在别院与虚怀谷有过短暂相处,知道他虽然弃文从商,却有君子之风,且性子温润,对男子之间的情爱之事几乎毫无察觉,更别提通透领会了。可神冥教向来不拘世俗礼法,男子相知相守乃是老传统了。
他家教主这是老房子着火了!
以他家教主的性格,既然看中了虚怀谷,便绝不会轻易放手,势必要将人留在身边。至于虚怀谷会不会心甘情愿点头……最好是他自己想通了从了教主,不然,他家教主那些软硬兼施的手段,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念及此处,黄岫忍不住在心底悄悄为虚怀谷捏了把汗,默默祈祷他能顺顺利利地从了教主,少受些折腾。
黄岫离开之后,风随柳并未换下女子装扮,只换了一身剪裁更利落、行动更轻便的素色衣裙。他安坐于马车之内,微微掀开车帘一角,对着车前赶车的虚怀谷轻轻勾了勾唇角,语调轻软中带着几分调笑,道:“夫君,劳烦你为我赶车了。”
虚怀谷哈哈一笑,对着车内作了个揖,朗声回道:“娘子多礼了。为你驱车,本就是分内之事。”
风随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虚怀谷并不是那等迂腐刻板的读书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家中弟妹生计转而行商,更不会有勇气与他这个江湖人合作,甚至不惜冒着性命危险,沉入冰冷的江底将他救回。这一路颠沛流离,两人相互扶持、彼此照应,桩桩件件风随柳都牢记心底,只觉得眼前这个干净温柔的书生,越看越是入心,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此时的虚怀谷早已换下了儒雅的书生长衫,改作了普通民夫的粗布打扮。他手腕一扬,马鞭轻挥,伴着一声轻喝,马车便平稳地疾驰起来,一举一动间,竟真有几分老练车夫的架势。
二人便这般以寻常夫妻的身份做掩护,一路往灵隐谷的方向而去,路途竟意外地太平。想来一是远离了神冥教的势力腹地,二是风随柳提前布下的后手起了作用,一连赶路多日,除了天气严寒,偶尔要在荒郊野外露宿之外,再无其他风波。日子久了,虚怀谷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赶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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