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怀谷听风随柳这样一说,当真以为黄岫已经睡熟,于是轻轻翻了个身,面朝风随柳躺下。两个人离得极近,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风随柳的面颊上,用气音偷偷摸摸地、极小声地问:“你明日……真的要扮作我的夫人呀?”
风随柳只觉得那一缕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酥酥麻麻的,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半拍。
他也缓缓转过身,与虚怀谷面面相对,隔着朦胧的夜色,望着近在咫尺、眉眼俊美的人,学着他的样子,用气音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嗯。莫非……你不愿意?”
虚怀谷只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彼此之间只有一拳之隔,似乎只要他稍稍往前一动,鼻尖就能碰到对方的脸颊。
这让他瞬间想起了之前破庙那夜,二人肌肤相拥、依偎取暖的场景,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往后稍稍挪开一点,可心底却又有一丝不舍。内心挣扎片刻,最后视线微微下移,落在风随柳线条流畅清晰的下颌处,声音带着些许羞涩,却又无比真诚,小声道:“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觉得你是一教之主,身份尊贵,却要屈身扮作女子……会不会太委屈你了,有损你的威严?”
风随柳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与羞涩,漆黑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被褥的遮掩,又微微凑近了半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温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松木香,尽数落在虚怀谷的脸颊上,看着面前人瞬间红透的耳尖,低声用气音笑道:“威严哪有你重要。”
虚怀谷的呼吸猛地一滞,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风随柳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底柔软,又轻声补了一句:“再说,能做虚先生的夫人,不算委屈。”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是一颗石子,在虚怀谷的心湖里砸开了层层涟漪。他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月光勾勒出对方精致的眉眼,明明是男子的轮廓,却偏偏生得绝色,此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声音呐呐道:“你别乱说话,你我都是男子……这都是权宜之计。”
风随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没有再逗他,只是温声安抚:“好,不说了。快睡吧,明日有我在,万事无忧。”
虚怀谷闭着眼,乖乖地点了点头,攥着他的手,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没过多久,就安稳地陷入了睡眠,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均匀。
直到身侧的人彻底睡熟,风随柳才缓缓睁开眼,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他。
躺在椅子上全程装死的黄岫,把这一句句情话听得一字不落,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内心疯狂咆哮:完了完了,教主这哪里是为了出城脱身,这分明是假戏真做啊!
明天这夫人扮上,日后可还摘得下来?
他现在连夜跑路还来得及吗?知道了教主这么多秘密,回头会不会被灭口啊!
黄岫默默地把自己往被褥里缩了缩,只恨自己无法打晕自己。他把呼吸调整到了沉眠的状态,打定主意,今晚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绝不睁眼,绝不吭声,就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不存在的透明人!
天光大亮之前,黄岫顶着一对黑眼圈,顶着教主轻飘飘扫过来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认命地拿出全套易容工具,手脚发软地给自家教主上妆易容。
风随柳压低了身形轮廓,收了自己挺拔的肩背线条,又用软布轻轻束了肩宽。黄岫为他调了贴合肤色的面皮,修饰了凌厉的下颌线条,描了温婉的眉形,衬得那双本就绝色的眸子,更添了几分温婉柔媚。再换上黄岫提前备好的素色布裙,一头墨发松松挽了个寻常妇人的发髻,插一支素银簪子。
等收拾妥当,黄岫看着眼前身姿温婉、眉眼清秀,半点看不出江湖戾气的 “虚夫人”,握着工具的手都直发抖。
别说,就他们教主现在这扮相,别说守在城门口的那些牙帮,就算是金长老本人站在面前,都绝对认不出来!
虚怀谷换好一身素色秀才长衫,收拾好行囊,转身看到风随柳的样子,不由身形微顿。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装模样的风随柳,这是他之前想都未曾想过的事情。易容之术果然神奇,明明面前人还是从前那个人,但是气质、模样、身形都有了很大变化,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而且若不知实情,当真是虚怀谷心目中温婉秀丽的娘子形象呢。
娘子……
虚怀谷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风随柳看着他羞涩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微微垂眸,声音放得柔婉,完全是一副温顺妻室的模样,轻声道:“夫君,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城吧。”
虚怀谷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僵硬地点了点头,被他挽着胳膊,魂不守舍地往门外走。
身后的黄岫背着行囊,低着头,老老实实扮作随行小厮,全程目不斜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我看不见,就不会被灭口。只要我不说话,就不会惹教主生气。待此事了结,我一定要申请去边境分堂,再也不要夹在中间听他们秀恩爱了!
三人各有心思,赶着马车来到城门口。上次他们是从南门进入的,这次选择从西城门离开。
之前风随柳从灵隐谷白羽王奇那里打探到,最近玉阳城内官府并没什么动静,然江湖帮派中,神冥教分堂似乎在找什么人,并有牙帮相助,进城宽松,出城的却被盯得很紧。风随柳当时不知此事与黄岫有关,后与黄岫重聚后才知晓神冥教分堂找的人正是黄岫。
风随柳轻轻掀开马车车帘一角,向外观察,果然见路边立着几名神色鬼祟的探子,来回踱步,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往来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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