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合法拥有
高烧虽退了,阮玲珑身子骨还是软的使不上劲,偶尔猛猛咳嗽上一阵,半天都缓不过来,医生又来看过,说这些天还要继续好好静养。
叶澜笙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过来看她,刚开始理由还找得千奇百怪,后来索性连装都不装了,表情自然得就是一副“我是姑爷,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言语间,除了问她身体,还会告诉她近来祖母身体的恢复情况,见她精神比早先好多了,又会细细和她说些浮云居地契过户手续的进展情况,反正总归是绝口不提那夜守着她,为她整理设计图的事。
这天一早,外面还在下着小雨。
阿月端着水刚要进屋,打眼就见叶澜笙朝这边过来。阿月俯身行礼,叶澜笙示意她别说话,接过水杯,倚门看着正靠在窗边贵妃榻上发呆的阮玲珑,半晌才笑:
“大小姐真是拼命,熬夜赶设计稿就算了,还要亲自盯打板,看绣娘,终于把自己折腾病了,这让外头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名媛千金们作何感想?”
话里话外全是明晃晃的调侃。
阮玲珑没搭理他。
换做从前,她早都伶牙俐齿顶回去了,可现在,也许是那夜枕边妥帖放好的文件袋,亦或是大病初愈体力有限,一时半刻竟生不出半点想和他斗嘴的心思。
她垂下眼,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难得沉默着没反驳他。
雨丝透过窗,落在她柔软的长发上,安静又苍白的样子,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摧毁人心。
叶澜笙看她这样,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那些想逗她开心的话,也化为心底深处的深深动容。
“我要去趟公司。”他把水递给她,骨节分明的指尖撩开她脸颊边的长发,“记得按时吃药。”
叶澜笙轻轻捏着她的耳垂。
他好像很喜欢捏她耳垂,阮玲珑想。
“能照顾好自己吗?别让我人在公司心却时刻牵挂着这里。”
阮玲珑抬头看他。
他眼里明晃晃的深意让她的心也跟着发起了烫。
想起那天清晨,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醒来的温馨画面,阮玲珑红着脸别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病后初愈的鼻音听起来还有点沙哑,糯糯的很柔软。
叶澜笙挑眉,没给她继续敷衍和逃避的机会,直接曲指抬起她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嗯?”
他不依不饶,非要求个确切的答案。
阮玲珑瑟缩了一下,终于败倒在他灼热的目光里:“会好好休息,按时吃药的。”
“就这样?”
“不叫你担心。”
“还有没有别的?”
“……”
阮玲珑无奈:“等你回来吃饭。”
几个字,轻得快要听不见。
叶澜笙眼里晃过一抹惊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很多的欣喜,就像突然被她喂了颗酸酸甜甜的梅子糖那样,叫他品出了些久违的回甘。
他笑了,轻轻捏了捏她下巴,“我尽量早点回来。”
恋恋不舍收回手,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叶澜笙终于转身出了门。
看着消失在院门口的清隽背影,阮玲珑回身捂住莫名滚烫的脸。
水榭外,连绵了几天的雨,总算有要放晴的迹象了。
*
午后吃过药,阮玲珑靠在窗边看书,阿月笑着踏进门:“大小姐,顾医生来了!
顾医生!顾言琛?他回国了?!
阮玲珑惊喜不已,立刻起身。
“说是刚回来,特意来看您来了。”
“快请他进来!”
这位大她几岁的邻家哥哥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性情温和,读书也好,从他出国读书那年算起,确实有好久没见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廊下。
顾言琛穿着合体的休闲西装,戴眼镜的样子比印象里还要儒雅上许多。
“玲珑。”
他提着袋子,叫她的声音亦如多年前一样温和。
“言琛哥!”
阮玲珑迎上去,“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桃子,柚子,快去给言琛哥泡茶,要他最喜欢的六安瓜片!”
小桃和柚子笑着行过礼后麻溜退下了。
顾言琛笑着把纸袋子递给她,不看也知道,里面肯定都是她从前最爱吃的桂花酪和茯苓饼。
“刚回来没两天,正倒时差呢就听说你病了,今天得空过来瞧瞧。”
顾言琛细细端详着她的脸,“看这样子,是好多了?”
阮玲珑引他在亭子里坐下,小桃二人奉上茶和点心。
天边放晴,暖风拂过送来一院子的花香。
“好多了,就是累得慌,身上没力气。”
阮玲珑低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还显苍白的脸,“言琛哥你呢?这次回来多久?”
顾言琛佯装不高兴,“这才刚回来,就催着你言琛哥走?”
“哪有!”
两人相视一眼,看着对面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又都笑了。
“几年不见,我们玲珑长大了。”
顾言琛目光温和,带着回忆里的感慨:“小时候吧,跟个雪团子一样的可爱,人见人疼,天天哥哥长哥哥短,揪着哥哥衣服要糖吃,不给就坐地上哭着不肯起来,现在我们玲珑这眉眼,是真长开了…”
他欣慰地看着她,“特别好看!”
阮玲珑被他夸得脸红:“言琛哥出去几年,倒学会打趣人了。”
“怎么能是打趣。”
顾言琛摇头:“我去看过祖母了,听祖母说,现在瑞福玲的生意是真的好,既保留了老传统的精致,改良以后还很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审美。能把老字号经营得这么有声有色,玲珑,你是真的很有想法。”
阮玲珑羞赧一笑:“言琛哥再夸下去,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顾言琛笑起来,眉梢眼角全是久别重逢的畅快。
“好了不说了,我们玲珑从小脸皮子就薄,再说下去又该不好意思了。”
两人又坐着聊了许久,似乎和顾言琛在一起,她总有很多说不完的话。
他如沐春风的谈吐让人倍感放松,没有过分亲昵,又熟稔的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分开太久的尴尬。
气氛刚好,顾言琛聊了些读书时的见闻,又自然而然和她回忆起童年。
“还记得吧,那年你几岁来着,丁点大的人非要学人插花,够不着就搬个凳子去踩,大人没注意,连人带瓶子一起摔下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顾言琛怀念地笑了一下,“最后谁劝都没用,还不是被我用一包桂花糖给哄好了!”
糗事女主角阮玲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么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顾言琛看着她直皱鼻子的娇憨模样,眼神愈发柔和,“小时候虽然确实娇气了些,但骨子里却和阮家爷爷一样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说的对不对啊?”
“哎…”
提到祖父,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阮玲珑笑了笑,眼里满是对韶华易逝的感慨。
他们一边喝茶一边互相揭短,糗事不断笑声也时不时响起。顾言琛的笑容,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
偏偏这头的叶澜笙提前结束会议。
临走前,他还特意问了阿月,阮玲珑最喜欢采芝斋的哪些点心,回来之前亲自开车去店里买了,叫店员细细装在提盒里带回来。
穿过回廊才进月洞门,老远就看见海棠树下,他的小妻子正侧耳在听对面的人说话。
叶澜笙顿住步子。
石桌旁,两人相对而坐,日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浅浅落在她脸上。
她面上带着几分娇嗔,笑起来格外好看,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
那个男人坐她对面,看她的表情温柔无比,他缓缓抬手,为她拂去头发上掉落的花瓣。
这和谐的画面落在叶澜笙眼里,只觉碍眼刺目非常。
无名火瞬间腾起,骤然触冰的低气压让站在他身后的阿月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澜笙冷冷勾唇,一把将提盒扔给阿月,碾着指尖凉薄地笑了一下。
阮玲珑最先发现他回来,刚想起身招呼,见他表情阴鸷,脸上的笑也跟着没了。
顾言琛察觉她神情僵硬,顺了她的视线回头,只见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正朝着这边过来。
对方衣着体面,气场十足,表情看起来像在笑,可眼神扫过他时全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审咄。
叶澜笙径自走到阮玲珑面前,先探了探她额头,顺势揽住她往怀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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