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嘭。”
陈旧的电梯门，在月见里眼前合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乘坐这座位于高专最下层的电梯，再往下就是地底了。
说实话，第一次知道天元的所在，她就忍不住想吐槽。
谁会把居所建在地底啊，还起“薨星宫”这种名字，怎么看都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吧。
千百年来一直住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那位天元大人的精神状况还好吗?
而且喜阴避光……这习性怎么这么熟悉？
月见里脑海中想着关于这位不死咒术师的传闻。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箱下降时发出“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声响。
从进入到电梯开始，悟和九十九前辈就保持着沉默，并且越接近地底，他们周身的氛围越凝重。
咒术界仅存的两位特级咒术师，本应该经常跟作为咒术界核心秘密的天元打交道才对，可这两人看起来真的很不喜欢这里。
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月见里想。
沉默中，电梯晃动了一下后，停了下来。
一出电梯，月见里就闻到了空气中的潮气和霉味，以及很淡很淡的一丝铁锈的腥气。
血？
月见里顺着腥味，就看到前方参道上那一大片已经干涸、呈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已经渗入密实的地砖，看上去更像是暗斑，应该有一年以上了。
从血迹喷溅的方向看，是动脉出血，这个出血量看，如果没有反转术式，那个人很难生还。
这里已经是薨星宫外了，能在这里杀人……
「天元的结界并不如想象中的好用啊。」
月见里看着那一片血迹想着。
“外面这层结界的隐藏作用大于防护作用。”
嗯？
走在她身旁的五条悟突然出声，说出的话，让月见里怀疑他是不是有读心术。
「这么单一？两种功能不能同时拥有吗？或者设置两层也可以。」
但已经在人家家门口了，她也不好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原来如此。”月见里点了点头。
说完，她抬眼看向五条悟，他除了沉默了些，并没有对那滩血迹表现出特别的关注。
只不过，她注意到，他路过时，从血迹上绕开了。
按照他平日的作风当然也不会直接踏上去，但会直接抬起长腿从上面跨过去。
「是悟认识的人啊。」
大约一年前……
月见里心里有了些猜测，跟着他脚步，绕了下路。
进来后嘴唇就一直绷称一条直线的五条悟，忽然偏头看她笑了一下。
月见里就跟着弯了下眼睛。
走过长长的参道后，月见里眼前出现了一个扇形广场。扇形边缘有数条通道，不知道哪条才是通往本殿的路。
这位天元大人还挺谨慎。
“每次都整这么麻烦。”九十九由基有些不耐烦地撩了撩头发，仰头对着空气喊，“喂，天元！走哪边？”
「对着自平安时代活到现在的“咒术师活化石”，这位九十九前辈说话的语气是相当不客气，似乎有什么过节？」
月见里安静地站在五条悟身边，思维却相当活跃。她将注意力分散在四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里之后，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不知道哪里存在着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在路上她也曾放小心出过咒力探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倒是五条悟注意到她的安静，后退了半步，站在了她身边，用眼神询问地看着她。
月见里对他摇摇头。
可能是这个地方虚虚实实的死角太多了，还有这个墓室一样的地方，让她有些不安。
此刻，身边熟悉的气息让她过于活跃的神经安定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拽住了他的衣袖。
从未有过的举动，让五条悟心里先是动了一下，接着他就皱起了眉，将那只透出依赖和不安的手握在了手心。
「有些凉。」
他手指又收紧了些，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还没有见过月见里这样，五条悟心中也升起一丝没有来由的不安。
这里不是交谈的好地方，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挨在一起。
大声吼完的九十九由基瞥了身后的两个后辈一眼，发出一声暧昧的笑，倒也没有出声打趣。
她跟以前一样，抱着手臂等着结界幻象自动隐藏，显露出真实的那条通道。
这一等，五分钟过去了。
通道依旧没有变化。
“她不会睡死过去了吧？”九十九由基又大声喊了句，“醒醒天元！”
还是没有回应。
这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九十九由基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脸色微沉。
一年前，伏黑甚尔的出现，不仅斩断了天元和星浆体的因果，也让天元错过了同化的时机。
他们都只知道天元需要星浆体重置□□信息，以维持人类形态和理智，否则会进化成咒灵一样的存在。
但他们不知道天元什么时候开始进化；不知道一个活了千年并且失去理智的咒术师进化成的咒灵，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本来变成咒灵问题也不大，但天元作为维持全国净界的基石，她一旦出事，被净界抑制的咒灵实力大增，势必会造成无数伤亡。
九十九由基垂下眼低声说：“进化已经开始了么……”
作为曾经拒绝同化的星浆体，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一时无法理清楚自己的情绪。
看她这副样子，小她几岁的五条悟反倒嗤笑了一声，问她：“后悔了？”
“不。”九十九由基抬起头，声音和神情坚定。
就算最后出现了不可挽回的结果，她依旧认为，‘为了维持咒术界而牺牲星浆体’这种破规则就不该存在。
星浆体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为了大局被牺牲的“容器”。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一生从诞生起就被注定，更无法接受为了维持这样一个扭曲的咒术界而献祭自己的、今后还有更多人的人生。
五条悟透过她的眼神，依稀看到了跟杰说着要回去的天内理子的眼睛。
他摘下墨镜放进口袋，咧嘴笑道：“嘛，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看到他这样轻松的模样，九十九由基很快也恢复了特级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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