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落又换了一张脸,眉毛变细变弯,鼻梁也垫高了,但同她先前用的那张脸一样,都是叫人看一眼都不会留有什么印象的长相。

自前些日子沈银屏得到了萧楼潜入府中的消息,她与徐落商讨一番后,决定还是让徐落改头换面,先扮作她的丫鬟继续待在府中。

管事房里的花名册已被她由徐落协助着暗中改过,她将徐落的名字登记在阿兰被逐出府的次日,当然,写的是新取的化名“阿云”。

“阿云”真可谓是个好吃懒做的丫鬟,这不,沈银屏回院子里时,这丫鬟正好不惬意地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她差莺儿帮她买来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你不真是我丫鬟,但你现在顶着这个身份,多少还是装装样子吧,免得惹人怀疑。”沈银屏给人看完身上的伤,帮忙换了层绷带,出声提醒道。

“我晓得,他来的时候我自会找事情做。”徐落不以为意,不过随着沈银屏动作,她目光从摊开的书移到了沈银屏脸上,“明台师父怎么样了?”

“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但他仍记不起以前的事。”沈银屏道,“我去益康堂请教了大夫,开了些活血通窍的方子,再辅以针灸治疗,或许能有些效果。”

徐落看了她两眼,嘴角往上抬了抬:“你对他还挺上心的。”

沈银屏知道这话从徐落口中说出,肯定不是像江梅那样沾着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意思。果不其然,徐落接着便又感慨道:“明台师父的人情,可是不多得的东西……不过,若他挺不过此劫,这人情也就一文不值了。”

“不会的。”沈银屏淡淡地否认了一句,“比起他,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端王是想要你的命,还是只要你手里的悲秋功谱?”

徐落原本还想调侃一句“你怎么对他这么有信心”,但听到忽然冒出来的悲秋功谱四字,她脸上笑容凝滞住了。她收敛了那副优哉游哉的神色,看向沈银屏的眼神里带上了抹实打实的疑惑:“悲秋功谱——你是怎么知道的?”

“和我知道他会和沈眠音在河上约会一样。”沈银屏语调平稳,“我偷听来的。”

沈银屏说得如此泰然自若,倒让徐落都愣了一下。但她自己都是个厚颜无耻的,当然不会对沈银屏偷听的行为有什么异议,只是挑了挑眉毛,颇有些惊奇道:“原来你是不止一次做这种事了。啧啧,你偷听他说话这么多回都没被发现,如此看来,你在此事上还挺有天赋的。”

“要我说过奖吗?”沈银屏懒得纠正不是“这么多回”,她统共就偷听过两次而已,“比不得你,你都敢和当朝王爷抢东西。”

“拿人钱财,替人卖命嘛。”徐落瘫了下手,既然沈银屏已经答应了同她回谷,那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她倒没对此事顾左右而言他,“正如你所言,我既然都已经和端王抢东西了,他又不是什么仁善之辈,我若真落入他手中,他哪会还特意饶我一命。”

“你是受人雇佣来抢悲秋功谱的?”沈银屏稍稍压了下眉,“端王又并非行走江湖之人,为何会惦记着一本功谱不放。这悲秋功谱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要我同你解释这个的话,那可说来话长了。”徐落一手握拳,食指侧面抵在下巴上,似在组织语言,“你可知道当今国师素白宸?”

话音落下后三秒间无人回应,徐落看着沈银屏理直气壮地写着“我怎么会认识这个人”的脸,挠了挠头:“好吧,你早就不在京城生活,没听过国师的‘鼎鼎大名'也是正常。这国师可不了得,凭一手不知是装神弄鬼还是确实玄妙无穷的仙术,入了如今龙椅上那位的青眼——哎呀,我这说得都太含蓄了,不敬点说,我看天子都快被他哄得言听计从了。”

“悲秋功谱相传是在七八十年前,在宁帝承平年间出世的。功谱一经出世,便使得武林哗然,只因其中记录的三种身法与七种招式,汲当时大家之所长,且融会贯通,在原本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若能习得功谱中武功,不说独步天下,在江湖之中也绝对能横着走了。”

“也正是因为这功谱声名远扬,令武林中人争相追逐,到最后,不可避免地就引来了朝中人物的注意。有人上奏宁帝,说这悲秋功谱威力强大,若长久流落于江湖,恐有坐大江湖势力,滋生乱党武人之嫌。因此恳请宁帝遣人将功谱收归皇家,禁绝其在外流传。”

“那功谱著者不详,仅有一本原谱,朝廷猝然出手,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悲秋功谱很快便被藏入了宫中。虽然也有些抄录本散落在外,但其中记录的也只是片段而已,不成气候。于是那之后,有关悲秋功谱的讨论也就渐渐平息了。”

“直到后来宣帝继位,发生了那场宫变。”徐落露出个“你懂的”的眼神,“宫中许多宝物藏品流落到了外边,其中就包括悲秋功谱。”

“悲秋功谱再度现世,不出所料地又引发了一场趋之若鹜的纷争。但这纷争很快也止息了,因为有人在修炼悲秋功谱的过程中走火入魔了。”

“原来这本悲秋功谱虽然威力极强,其中招式走的却是至阴至寒之道,唯有四大皆空,断情绝欲之人方能修习,否则便会被功谱反噬,轻则经脉逆行、心智错乱,重则武功尽废,危及性命。”

“这之后追求悲秋功谱的人便减少了,而朝廷也知道了悲秋功谱的真相,这世上无情无欲者一共能有多少,实在不足为惧,便也就对这功谱放任不理了。后来当今圣上即位,景和末年——也就是大概十几年前差不多,悲秋功谱落入一位绰号为'掷金蝉'的武林人士手中,此后便隐于江湖杳无音信。直到最近,国师素白宸忽然表现出对悲秋功谱抱有极大兴趣。”

“你知道的,当今圣上已年近花甲,许多争斗,都已经渐渐涌到明面上来了。”徐落说了这么一大通话,都有点口干舌燥了,拿起药碗接了点水就往嘴里灌,“素白宸受圣上青睐,自然不缺人上赶着投其所好,端王就是其中表现十分积极的一位。”

沈银屏坐在床尾,指尖点在膝盖上,她对徐落的这番解释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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