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先开口,林言霜左右望了半天也只看见了林海峰这么一个大活人。
客厅中只有林言霜咬苹果的声音,“外面的□□你请来的?”
林海峰面色疲倦,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能简单就简单:“保镖。”
“哦。”林言霜又看了一眼,“有当□□的潜质。”
“说说吧。”林言霜将另外一半苹果递给林海峰,他摇摇头摆手拒绝,“你让我来是看这群人的?”
林海峰微微蹙眉掀起眼皮子看了林言霜一眼,缓慢地动作像是费劲了他的力气一样。
“我要出国了。”
“出国?”
林言霜难得正经地看向他,家中有什么大动作是自己不知道的,所有的资产有变动的话林言霜不可能不知道。
林海峰垂眸半晌,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疯狂幻想的女儿。
好多年没有正经与她相处过,如今一看。
原来她已经长大了。
林海峰的动作有些僵硬,林言霜垂眸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往跟前比划着。
视线缓缓向上移对上他那沧桑的目光,他的眼神老了,也软了。
“你当时就是这么高吧。”林海峰嘴角挂着笑,似是沉浸在了回忆当中,沉浸在一场梦中。
林言霜哼笑了一声,声音沉着:“没那么矮。”
“你出国,然后呢?要我收拾烂摊子?”
若说是没有事情要求林言霜肯定不信,就怕他憋了一个大的要压在身上,要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林海峰没回答只是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别处。
他不说林言霜也不追问。
两个人安静地呆在客厅,谁也不说话。
楼上细碎的动静越来越频繁,安静了片刻又响了起来,动作轻了不少。
林言霜偏头看着窗外,从天亮坐到了天黑。
“现在还不说吗,再不说我就走了。”话落林言霜站起身。
“我们想请你照顾小舟。”
林言霜身形一顿,抬头看来,手中拉着行李箱的后妈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好像什么生死别离一般,她一步三回头万般不舍地看向楼上。
“什么意思,你们的孩子交给我干什么,你们都要去国外干什么?”
客厅内的人员突然多了起来,多了几名下人将收拾好的行李搬向外面。
林言霜抱臂站在他们面前,等着他们的解释。
“国外有两三处产业,国外乱一些产业也乱,我们过去撑起来,总要有一个当家人。”
林海峰不愧是常年混在商业圈还能得到一个慈善家名头的,无论什么性质的事情从他的嘴中说出来,总是那么平淡。
林言霜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盯着。
后妈又补充说道:“那边和当地起了一些冲突,我们过去解决但是估计很难,那边对武器又没有完全禁止,所以……”
后面的话没有说全,但林言霜也猜得出来。
惹了东道主,过去擦屁股,能不能回来都是一个难题。
客厅的氛围沉寂,所有人都在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但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你可以照顾小舟吗?”
“当年我年岁和他差不多,你也不在香港,你之后想过我的后来吗?”
林海峰嗯了一声。
林言霜听到肯定的回答勾唇轻笑一声,有个回答就够了,管他是好是坏。
有了回答,心中就不恨了。
林言霜转身坐回刚才的位置,垂眸不再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外面的声音很响,汽车的引擎声还有搬运东西的声音,很吵,但也格外的清晰。
“别让任务成了托孤。”林言霜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余光扫了一眼站在玄关处的人。
他们动作没有停,也没有应答。
林言霜不知道这句话他们听见了没有,至少自己说出去了。
外面灯光一次一次地闪过,林言霜按照闪过的频率无意识敲着手指,数着次数。
他们真的离开了。
林言霜轻叹一口气,抬头看向二楼探出头向下望的小孩,招招手。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小孩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一个人小手扒着扶手缓缓下楼,他的情绪格外地安静。
“妈妈他们离开了。”小孩走到林言霜身旁,伸出手牵住她搭在沙发上的手指。
他指了指上面,“我看见了。”
林言霜偏过头似是不想再看向他,再小的孩子看到依赖的人离开也会有情绪。
但眼前的小孩不哭不闹,只是自己一个人看着爸爸妈妈离开,一个人整理好自己下楼亲近只有几面之缘的姐姐。
眼底的酸涩来得汹涌,比哪次都突然。
林言霜蹙眉压低了眉眼,抿着嘴,想要压下翻涌上来的情绪。
泪水早早盈满了眼眶,林言霜憋声压住。
半晌,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凉。
林言霜吸了吸鼻子,将人抱起,“你叫什么?”
“林言舟。”
“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林言舟点点头,问:“那以后的家长会姐姐也会来吗,姐姐会回这里住吗?”
“会。”林言霜点头应答。
在这里能够照顾到他,有时候还能顺便去看看林铎。
林言霜一手抱着他,一手轻轻顺着林言舟后脑勺的头发,“很晚了,去睡觉吧,明天不用上学。”
直到林言霜将人抱到床上的时候,林言舟还是没有撒手,小手紧紧抓着林言霜的几根手指。
眼睛明亮地看着他,让人没法拒绝。
“姐姐不会走了吧。”
林言霜垂眸看着他的手,点点头,承诺他:“不会,明天我一天都在这里,你睡吧,现在的我也在这里。”
林言舟抓得很紧,挣脱一点他都睡得不安宁。
林言霜就坐在床边静静等着他自己松手。
到了后半夜林言霜才摸索回小时候的房间,身体一放松整个人直接瘫在床上。
还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是相同的房间,但林言霜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被她随手反扣过去,心思全然在林言舟的房间。
可能是他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对于他的心思多了一些,想要伴随的心思也多了一些。
一夜没有合眼,心里装的心事在林言霜脑中翻了个彻底。
林言霜坐在沙发上,目光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视。
街边车辆快速行驶而过,溅起水花。淅淅沥沥的雨滴在窗上拧成一股,顺着水痕流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
林言霜看过去。
又是一个下雨的天气。
因为眼皮沉重,林言霜眨眼的频率都慢了许多。绕在耳边只有雨声,还有外面穿梭而过的车声。
林言霜闭眼仰靠在沙发上,点点思绪生出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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