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澈贴得极近，一个手指都不到的距离。
林言霜单手扒着桌沿，双腿轻轻一蹭，办公椅的滑轮将二人的距离拉开。
“别别别！”林言霜急忙开口：“朋友之间可不兴这个！有事直接说话就行，朋友之间真不兴这个！”
拉开距离的话林言霜重复了两遍，付澈压低了眉眼，眸色一沉。
“没有。”付澈伸手将办公椅还有办公椅上坐着的林言霜一把拉了回来，手腕一转直接将人圈在正中间。
付澈俯身望着她，似是想要从那双惊恐的双眸之中看出来一些其他的情绪，但什么都没有。
她真的，对自己什么情绪都没有。
就连随便送个礼物，都不肯接受。
林言霜蹙眉转身看着桌面上的饰品，越看越眼熟，应该见过的。
“这些都是拍卖会上的吧？”
付澈点点头。
“怎么送这些了不留着？”
“包下全场的饰品，本来就是想着都送给姐姐的，但怕姐姐不接受，那就慢慢来。”
付澈说话的声音轻了许多，像是不讨喜的孩子，不敢说话。
林言霜看着满桌子价值不菲的饰品，送谁谁都不会答应的吧，桌面上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不在七位数之下。
“这样吧。”林言霜反手握住付澈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眼前。
不知道是林言霜的力气太大了，还是付澈支撑的力气没有在腿上。
林言霜顺着手腕的方向一拽，付澈整个人踉跄一步险些磕在桌面上，林言霜眼底闪过一丝惊恐，赶忙伸另一只手护住。
付澈直接跌坐在林言霜腿上，林言霜的双手也正拥着付澈的腰身，将人拥了一个满怀。
“没事吧，我力气是不是有点大啊？”
付澈顺手搭上了林言霜的脖颈，脑袋一歪额头抵在林言霜肩膀上，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委屈了几分。
“没有，就是觉得姐姐好像不喜欢和我一起，什么礼物都不接受……”
接受，那接受的下限也要调低一点吧。
动不动几千万几千万的礼物，林言霜一时还真负荷不来。
“也不是。”林言霜偏眸看见付澈，他靠的安心嘴角还有意无意的微微扬着，林言霜轻声说：“但是你送的有些贵重了，我知道那对于你算不上什么，但是我自小在外面长大，最多见过的金额也就是几千万而且还是公司的本钱。”
“慢慢来好吗，付澈，慢慢来。”
林言霜没有夸大，但也不完全都是实话。
是没有见过有人将几千万当成次抛用的，但林言霜口袋中的余额也不止这几位数。
但付澈像是没有听懂一样，执拗地一直问。
“那你是不喜欢饰品吗？”
“喜欢。”
“那你是不喜欢我？”
“不是。”
“那为什么要慢慢来，送东西不是很常见吗？”
林言霜不知道该怎么给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解释。
是解释她从小在外，各种艰苦都尝过所以接受不了别人对她无所顾忌的好。
解释她认为每一场好，都是明码标价的交易，最后都会成为人情要还。
付澈从小和林言霜受到的教育就不同，也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他只能听着林言霜苍白无力的解释，半晌不语。
无边的心慌占据了付澈心头大半，林言霜不再说话，那一瞬付澈是真的害怕林言霜会对他产生厌恶的情绪。
哪怕只有一点点疏离，付澈怕到了极致。
“那……可以收下吗？”付澈半懵半懂地看着她，又小心翼翼地补充：“这些不想要就不要了，那外面那些不贵重，都是一些孩子的玩具……”
付澈的好，付澈的爱，付澈的情。
他恨不得将所有所有表现出来给林言霜看，内在表现不出来的心脏，他甚至可以掏出来捧到林言霜面前。
付澈一股脑把自己认为所有的好，都交给林言霜。
但他听不懂林言霜拒绝的原因，也看不懂林言霜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求你了姐姐，我没有做过什么的。”
付澈的神情实在可怜，最终林言霜点点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付澈的本色，但也知分寸。
付澈起身，桌面上摆放的饰品一点要收拾的意思都没有，他走到门口前回看笑着。
等到付澈离开，一直站在外面的秘书才推门进来，手上一个东西都没有，就连物品清单也没有。
秘书抬眼对上林言霜质问的眼神，解释道：“付总刚刚说林董您已经订下了，那些东西付总就带走了。”
“都有什么？”
“天气转凉考虑到舒心和贴心程度，准备了私人定制围巾，限量版护肤品，玩具车还有……”
“停，”秘书准备的这些东西至少听上去是根据每个人的需求准备的，护肤品先不说付澈可能喜欢，但是玩具车还拿走干什么？
林言霜偏头看向一脸无措的秘书，即使跟在祖父身边多次深入商务谈判的秘书，面对一个大少爷这一行为也是颇为不理解。
对上林言霜不理解的眼神，秘书的头低了又低，林言霜语气中遮掩不了的疑惑，她问：“付澈要这些干什么？”
秘书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想起付澈临走之前随口一句的措辞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秘书犹豫说着：“付总说是……他也需要温暖。”
什么？
林言霜一瞬怀疑自己的耳朵，付澈需要什么温暖？
玩具车的温暖？
“付澈的原话？”
秘书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是，付总的原话就是他也需要温暖。”
林言霜单手抵在太阳穴处，指关节揉了又揉。
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垂首，眸光却是忍不住的向上偷看林言霜的神情。
林言霜像是被付澈的行为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半眯着眼睛。
拿他没办法，在林言霜看来完全就是小孩子的心性与脾气。
说不准他与林铎会玩的好些，他们二人有些相似。
林言霜长叹一口气默认了付澈的做法，眸光扫过桌面上的饰品
这些有些贵重，不像是自己拿出来的，关系没好到这种地步。
“这样吧，这些饰品先收起来妥善保管，你再准备一份和刚才差不多的。”
秘书点头，问：“林董，外面那些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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