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6岁的下忍
第三演习场边缘的枯草坡被暮色染成了一片暗黄。风从村外的密林穿过来,带着松脂与泥土的干涩味。
橘雨生盘腿坐在草丛里,米色大毛衣的下摆铺在泥地上,头顶那两根呆毛在风中微微垂着。他的膝头摊开着船野老师给的那本旧手札,纸页泛黄焦脆,上面用炭笔画着极其粗糙的矿脉解理图与几行关于“金属受力如水流”的偏门批注。雨生手里握着那根粗铁钎,鞋底轻轻蹭着身下的黄土,将微弱的雷土查克拉极其缓慢地沉向足底。
泥土深处细碎的铁砂颗粒在微弱的电磁牵引下,像是一层细密的滚珠,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足弓游移。雨生合上手札,站起身向前迈出半步——原本松软下陷的泥地,竟在脚尖落下的刹那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浮力,让他整个人如踩在浮冰上一般,顺滑地滑出了三尺远,地表连半寸泥土都未曾翻起。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
不远处开阔的泥地上传来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迈特戴赤着精壮的上身,粗黑的胡茬上挂满了白花花的汗珠,正领着同样满头大汗的迈特凯在黄昏的泥地里发足狂奔。戴一边大步蹬地,一边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凯的后脑勺上拍了一记,热泪从眼角横飞:“凯!看到了吗!这就是青春的重量!只要汗水没有蒸发干,脚步就绝对不能慢下来!!”
“是!父亲!我的大腿已经开始燃烧了!!”小凯的嗓子喊得有些哑,西瓜皮短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两只小短腿倒腾得像车轮一样飞快。
而在另一侧的老橡树桩前,旗木卡卡西正静静伫立在阴影中。
银发男孩腰间的木太刀已经换成了一柄尚未开锋的精钢练习短刃。卡卡西沉肩、拔刀、横斩、收鞘,整套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刀锋撕开冷风,在空气里发出短促而清脆的啸鸣。一遍,两遍,三十遍。当他收刀回鞘、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滑行声时,卡卡西缓缓转过身,深蓝色的面罩上方那双黑眸落在了雨生脚下平整的草皮上。
“你的脚底没有踩断草根。”卡卡西握着刀柄,声音稚嫩却冰冷。
雨生停下步子,头顶的两根呆毛往左偏了偏,从毛衣口袋里摸出一小节用油纸包着的干地瓜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草根在睡觉呀。要是用力踩下去,泥巴里的铁砂砾会咯着脚后跟,就像咬到了没淘干净的沙米饭一样难受。卡卡西,你的刀今天不叫唤了,它好像很累。”
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刀鞘,眉头微皱,松开了紧绷的指节:“它只是一柄铁器。雨生,你整天看那些铁匠的书,根本练不成忍术。下周有三身术摸底,你如果不早点提炼查克拉,会被分去后勤班。”
“后勤班的锅灶很大吗?”雨生眨了眨橙色的眼睛,认真地问,“要是能煮一大锅滚烫的苏子叶酱汤,好像也挺不错的。”
卡卡西被他这副毫无上进心的态度噎得沉默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拉下遮住口鼻的面罩,从树桩旁提起水壶喝了一口:“随便你。但我不会一直留在学校里,我要在六岁前成为下忍。”
“下忍要出村子吗?”
“要去边境,要去执行任务。”卡卡西握紧了刀鞘,目光投向村外火影岩上方阴沉沉的天空,语气低缓了下来,“父亲说过,村子外面的风很大,多一个人握刀,木叶的墙就厚一寸。”
迈特戴不知何时喘着粗气小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两只刚从泥地里刨出来的烤热红薯,热气腾腾地塞进卡卡西和雨生手里,露出标志性的闪亮白牙:“哈哈哈哈!小伙子们!讨论未来是好事,但青春的肚皮绝对不能饿着!来,尝尝大叔特制的‘热血泥煨地瓜’!补充完查克拉,我们再绕着演习场倒立三圈!!”
卡卡西捧着滚烫的红薯,原本冷峻的眼神在暮色里微微松弛了一瞬;雨生则咬了一口焦甜的红薯皮,舒服得头顶两根呆毛轻轻晃了晃。
……
四季在南街老洋槐树的叶落叶生中悄无声息地流转。
这一年里,火之国境外的局势并未因雨隐村的妥协而真正安定,砂隐与岩隐在边境山脉的摩擦声断断续续传进村子。忍校教室后排的角落里,雨生依然穿着那件大号的米色毛衣,每天与棘糸分食野苏子叶饭团,用微弱的电磁力替棘糸温养那一卷越发乌润柔韧的生铁线;坐在前排靠窗处的日向琉始终沉默寡言,额前的白绷带换得勤整,只是每当雨生从他身旁路过时,男孩那双纯白深邃的眸子里,总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带土依然每天为了跟卡卡西争高下而摔得灰头土脸,琳温柔地递着止血绷带;阿斯玛开始学着大人在指尖旋转打火石,红在一旁认真记录着幻术结印的指法。
直到木叶四十一年初冬的这一天。
清晨的薄霜铺满了忍者学校的操场。大礼堂前的红木布告栏下挤满了神色各异的师生。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特批的跳级毕业令用鲜红的朱砂加盖了大印,张贴在最高处。
“旗木卡卡西……六岁,全科满分,正式授予木叶下忍资格,即日起调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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