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离不开你
秋猎之前给师姐顾念去信后，等了许久，今日终于盼到回音。
师姐在信中证实了一件事，裴元澈此前确实欲与盐盟合作，顾三叔也知道此事。信中，师姐还将裴元澈最后一次写给师傅的书信附上。
他的字迹言缨很熟悉，不会有假。说明裴元澈没骗她。
另外，关于顾三叔上次跟踪的凶徒，虽然无法查明身份，但经过他们多方打探，知道了那人进入的军营是青岩谷大营。
林栩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一凛。
“怎么了？”言缨问。
林栩蹙眉，不知道该不该说，抿着嘴沉思许久后，压低嗓音对言缨道：“你还记得龙舟赛那天，景王回来晚了吗？”
言缨点头：“嗯。”
“我无意中听别人与祖父谈起过，此前景王就是去了青岩谷巡视边务。而且，青岩谷大营的都虞侯还是曲阳侯沈珺的旧部。”林栩讳莫如深道。
言缨对景王已有些了解，也知道曲阳侯是景王的舅舅。林栩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杀白鹤辞的凶徒极有可能是景王派出的。
师姐给她的凶徒画像她还收着，虽然林栩也曾提过可以帮她去查此人，但言缨不想把她卷进此事，便委婉回绝。
得知那人可能是景王的人之后，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便是裴元澈，于情于理，他做此事再合适不过。
但他真能情愿为她做这件事吗？言缨不免忧虑。
虽然两人此前有一些肌肤之亲，可这并不代表就有情分。江湖上从鹣鲽情深走到针锋相对的怨侣多了，故而她从不认为肌肤之亲能增加信任。更何况，她亦从未向裴元澈表露过自己的真正身份，等他知道了，不一定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犹豫许久，蓦然，她想起那块玉佩。初次见面就被裴元澈摸走的那块玉佩。
既然他要那东西，或许以此物交换，他们之间能建立更牢固的合作关系。
打定主意后，言缨便重新寻出那块玉佩。
*
不等言缨想好怎么和裴元澈开口，却发现东宫上下都在忙着收拾行李。拉来枫荷一问才知道，裴元澈不日就要离宫出巡。
他竟然从未跟她提起这事。
要说白天他忙于政务，可夜里两人同睡一床，两句话的事，说一下很难吗？
言缨心想，果真如她所料。那些肌肤之亲不过就是戏耍于她，亏得她前几日还去救他。
走就走吧，这样更好。
待他帮忙查清楚杀害师傅之人是谁之后，早些和离，一拍两散便罢了。权当她这辈子没遇到过这厮。
夜里裴元澈回屋的时候，见言缨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跟谁生闷气。
“谁又惹你了？”裴元澈为出巡忙碌了一天，看到言缨后心神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笑意。
言缨本来已经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可见他笑盈盈的，却瞒着她要出巡，便不自觉生气，冷哼一声没理会他。
裴元澈见她沉默，起身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言缨被他忽然的行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捶了他胸口一拳问：“你干什么？”
“地上冷，有话去床上说。”裴元澈说罢就往床边去。
“你这好色之徒！今晚不行。”言缨一听到“床”这个字，以为他要做那事，急忙叫停。她还在生气呢，哪有心情跟他圆房。
裴元澈闻言停了一下，问她：“什么不行？”片刻后反应过来她的话，耳根罕见地发红：“到底谁是好色之徒？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往日里，他的确想过不止一次，但刚才他真没想。不由得理直气壮起来。
“……”这下言缨哑口无言。恨自己嘴快，她都说了什么，他压根没想啊！
好丢脸。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了。
言缨皱眉，把脸埋在他胸口装死。
“别耍赖，松手。”裴元澈立于床边，她不松手，他没办法把她放在床上。
言缨没了刚才的气势，难得顺从地放开手。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褥，她一个翻身就骨碌到床里。裴元澈灭了灯很快回到她身边躺下。
黑暗很快消解了她刚才的羞愧，她不满地瞪了裴元澈一眼。
“说吧，在气什么？”裴元澈大概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来对着她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我好得很。”言缨懒得解释，并不想承认因为裴元澈没告诉她要外出而烦闷。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裴元澈想揉揉她的脸颊，她却不乐意地往后躲。
“我困了，殿下慢慢看吧。”言缨说完就转头脸朝墙，不准备继续理他。
“嗯，早些休息也好，之后在外面怕是会休息不好。”裴元澈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外面？难不成他这就要把她赶出宫去？
言缨蹙眉，又转回身子问：“你什么意思？”
“过几日出巡要远行，得赶很久的路。”裴元澈解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言缨没反应过来，她也要去吗？
“太子妃自然是要同行。”裴元澈道。
“……我没答应跟你去。”言缨前面以为他打算不告而别确实有些不悦，但他忽然说是要带她一起，更觉得他没在乎自己的想法。
“若我说，此事或与四海盐盟有关，你难道不想去？”裴元澈此前已经查到她和四海盐盟渊源颇深，加上她的江湖做派和盐盟那位顾姑娘的感情之身后，不难推断，她有可能就来自盐盟。
他这么一说，言缨果然提起了兴趣，但又担心他使诈，不敢轻易答应：“我只是和盐盟的顾念有交情。除非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离不开你。”裴元澈忽然调转话题，语气乍一听饱含深情。
“……”言缨不曾想，他一张口能说出这种话来，亲近却不带狎昵，让她哑然。
“你若不与我斗嘴，日子会很无趣。”裴元澈见她不说话，再度开口，但多了几分调笑的意思。
言缨刚浮现的那点动容霎时消散无踪，就知道，这厮又在消遣她。她咬牙切齿回击：“喜欢斗嘴，跟乌羽斗去，它嗓门大。”
“不行，它不敢，只有你胆子够大。”裴元澈说话间人又贴了上来。
天凉下来后，言缨并不排斥被他贴着。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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