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落,在注视下慢慢隐入晚霞。
天边的地平线像圆弧,在长长的布匹上图上了世间最美,最绚丽的色彩。
可是天空又很大方,只要有心之人就能看到这一幕,多么公平。
凉爽烈烈的春风,带来比午时的躁动,吹的一溜排看日落的孩子们发丝狂舞。
小石头手放身后撑着,仰头突什么话也不想说,这一刻就静静的沉浸欣赏。
可他想安静,累了的孩子们直接躺嫩绿的草地上,嘴巴不闲着的说着让他发笑的话。
“你怎么不躺下啊,小石头。”
“我想躺,可这傍晚有露珠,有小虫子爬我身上咋办,虽然我也想躺就是了。”
牛壮壮神气的说那还不简单,他爬起来脱下外套,直接铺小石头身后,“呐,快躺。”
小石头失笑,“好吧。”
“这有啥,我刚才都躺了,再说回家就换,你上面打滚也行。”
在牛壮壮的言语里,小石头安心的横躺在草坡上,虽然从父亲的肩头仰头看过天,可跟此刻竟然不一样的滋味。
本是湛蓝的天空,此刻带上些雾雾的灰色,暮霭吗,突想起这个词。
以前下班都是黑夜,知道这个词,可从没对上号。
不去想,不去想。
双手折叠放脑后,静看各种形状的浅灰色云朵跟风姑娘戏耍。
白天看着不动,可此刻就明显看到风吹着移动的很快。
大片过去像赶着,偶尔也有调皮的几朵在那晃,孩子们指着说像啥,像啥。
小石头听的嘻嘻笑,自语说着像烟花。
乌黑透亮的眼睛里,天空正绽放着各色彩色的烟花盛放着。
可没几秒,牛壮壮一咕噜坐起来,“哎,你那天不问我怎么赚钱的法子吗,我问我爹了。”
小石头一秒弹射起身,脑袋都晃了下,赶紧抱头轻转一下,散去晕感。
其他孩子还正吵吵,俩人就从旁聊。
听下来,小石头泄了气。
挖竹笋,山野里的木耳、蘑菇晒干卖,收集蝉蜕,蒲公英,草药啥的去县城药铺收。
小石头心想,村里哪来的山野呀,就村口那边桑树林,树干旁还都是野草野花,都没见大人去,蝉蜕得等到夏天,药材那个更没谱了,咋去县城他都不知道。
村口走多远是官道,官道怎么走才能去县城?
就算走到了,去到能卖个两文钱吗,还不够路上吃喝花费的。
他可是知道的,草药晒好很轻,也不知道多少才有些重量。
本来是想攒点本钱,可这本钱都好难。
看着托腮揪小草的小石头,牛壮壮奇怪了,“我爹说县城边的孩子们就这么攒钱买糖吃的。”
小石头抬头嗯了声,“谢谢你,壮壮哥。”
牛壮壮抓抓脑袋,不懂小石头想啥呢,一下子闷那,咋一下子又高兴的。
可听到谢谢,自觉跟大人一样厉害的他立马又开心的躺下,夺过云朵像啥的争论。
小石头笑着转头看天边,是呀,牛父做生意的大人,被孩子问,能想想说就不错了。
再说,村里人除了种地、养鸡,也没见啥赚钱路子。
他也往后一躺,既然没法子,那就先享受此刻再说。
过了今夜,再想法子就是,还就不信了。
远远的大人们呼喊声传来,“娃,回家吃饭了”。
很奇特,在那么多喊声中,小石头第一就捕捉到奶奶的声音。
起身把牛壮壮的衣服甩甩再还,小石头挥手边跑边说明个见。
孩子们笑嘻嘻的也回说明儿见,自动都学会了,还觉的很特别的分开仪式。
被奶奶张开手抱到怀里,小石头发出开心的笑声。
老陈氏先摸摸后背心,湿热热的顿时念叨了几句。
小石头忙摇头,“不热不热,刚才还怪冻的慌呢,是我跑过来跑的。”
老陈氏乐开花,跑啥,还不是亲自己,给娃擦着,改口说下次慢点跑,她走过去就是。
祖孙俩说说笑笑,路都变的好短。
听到奶奶问玩啥了,小石头掰着手指头说,想啥说啥,第一个说吃到了几个树莓,还去偷摘樱桃了,可是好酸,有个白胡子老爷爷突然出现······
当说出跟牛壮壮的对话,小石头都带着分享的意味,“奶奶,现在要是夏天就好了,不对,秋天更好,肯定路边好多好多蒲公英,一摘一大把。”
“也不对啊,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那时候就割小麦了,抽不出空去摘蒲公英呢。”说完,小石头都被自己蠢笑了。
老陈氏摸摸孙子脸颊就听着,此刻出了声,“有空有空,到时候我们大人割,用不着你这小家伙,到时候你哥姐捡完麦穗,看着你去摘蒲公英。”
小石头嘻嘻的搂着奶奶脖子,亲了下皱纹化开的面容,“算了算了,也不能都摘了,我还想看风一吹,蒲公英的种子离开妈妈飞远的模样,白白的,很漂亮。”
老陈氏脑子都迷糊了,哎呦声,“都随你,都随你。”
哈哈笑着,嘀咕句,也不嫌奶奶干巴,下次要亲,她洗洗再亲,怪脏的。
这一句话踏进家门,大丫蹦着高声,“小石头回来了,奶奶,啥脏,小石头洗洗能要,不脏。”
院子里顿时弥漫多重笑声,老陈氏嘴上去去去,也没对大丫话说啥,抱着小石头去给洗手洗脸。
等给洗完,她也蹭了把脸,摸着亲的地方,独一份的美。
跑去灶房,早上买的白油此刻成了罐子的猪油和盘子里的油渣。
板油是真能出油呀,小石头看罐子满满,连带着粗瓷大碗都大半的放那。
但出油归出油,家里这点油没有一桶多,瞬间就不觉多了。
油渣盘到手,小石头拿起一个刚要放嘴,忙说先去喝口水。
嗓子干巴巴的,影响味道。
周氏看的直说这孩子是想一出是一出,可端着盘跟上去屋里,去追着喂。
于是喝完水,直接堂屋里坐在小板凳上,小石头捏着放嘴里美滋滋的吃着。
吃了两个,他伸手递娘嘴边,“娘,你也吃,好多呢。”
周氏脸上绽放笑容,“傻孩子,哪多呀,就这么点。”
“不少,不少,放菜里更好吃,更有滋味,我知道。”小石头言语下,非要喂。
周氏左右躲开,“你吃,看你吃比娘吃还高兴,再说娘卤油的时候,趁着热吃了好几个呢。”
小石头哦一声,才收回放自己嘴巴里。
焦黄焦黄的,有的小小的发黑,虽不是滚烫,可咬开嘎嘣脆,油脂香气瞬间爆开在嘴巴里。
呜,太好吃了,忍不住吧唧,好似更增加香味了都。
看着这闭眼晃身子,嘴巴动动的小家伙,周氏捏了下小鼻子,“瞧这小猪样哦。”
可语气里的爱怜要溢出来,眼神那般温柔专注,好似世间就剩吃东西的小家伙的存在。
吃完油渣子,盘被娘拿去说盛菜用。
小石头喝口水,不由想这跟开胃菜似的,延缓了一下午的肚子的饿感,又开胃,对晚饭更是着急。
于是直接迈着小短腿要去灶房,可没走两步被二婶抱离地。
“去哪呀,宝,可不能再出去玩了,外面虽然还亮着,可都没太阳了,要屋里也黑,等会饭吃到鼻子去咋办。”
小石头才没被吓到呢,就算闭着眼,筷子也会往嘴巴里放,才不会往鼻子放。
可面上乖乖的说不出去了,逗的何氏捏捏小耳朵,怀里好一顿揉搓。
李二郎进来就是这场景,“行了行了。”
可看着小家伙这无奈忍着的小脸,还是笑了几声。
何氏放下捏脸的手,打量下当家的,推着出去让洗洗,门口都能听到嫌埋汰的话,还有李二郎争辩说洗了的声音。
接着外面就是毛巾抽打身上的动静,夹杂着二叔喊轻点的叫声。
小石头偷露出个头看的捂嘴乐,对上爹看过来的眼神,立马缩回。
拍拍小胸脯,呼呼。
本来就暗,再配上爹那高大面孔,有点吓人。
可等爹进来揉揉脑袋,给个缓和的眼神,小石头顿时觉的刚才的怕是假象,爹一点不吓人。
忽略爹沉默粗硬的脸,偶尔嘴角也会弯点,眼神很好懂,好像再怎么调皮,都会兜着。
小石头大声喊爹,累不累,拿木凳给坐下。
家里的木凳,腿有磨的发白的,面上有窟窿的痕迹的,没个完整的好的。
都窟窿,就挑了个窟窿少点的给爹坐,见坐下,小手握拳给捶捶。
李大郎睁大眼,面颊抽动,低下眼看地上的影子。
他的影子坐着的小团,小娃的影子被拉长,反过来似的,心里一酸又强忍着丁点不露。
进来的都哎呀一声,夸真孝顺,这么点大还知道给捶背了。
小石头就都让坐,挨个锤,可锤不两下,就被握住小拳头抱起来夸锤的真好,一下就不累了。
“好了,好了,饭来了。”门口老陈氏一句话,都起身去帮她端。
没想到今个竟然做的是疙瘩汤,面上就一层油星。
疙瘩汤不散热,小石头拿着小勺搅动也不一会又是层薄薄的汤皮。
汤皮吹吹进嘴,小石头就贴上边旋转一圈进嘴喝,立马眼冒光。
有猪油的味道,油渣的软化,青菜的脆甜,面疙瘩的嚼劲,再配上厚厚的炕饼,哇塞,绝了。
这一刻,啥也不想,闷头干饭。
瞧着几个小家伙那样,几个大人们都对视笑了。
拿过桌上的蒜瓣,直接带皮一咬,配上这蒜,独属于大人的增香吃法。
大毛也拿过一瓣,咬下半口,啥也没说,多咬着两口炕饼,立马放回。
老头笑了,“蒜辣心,辣味大,一口少吃好。”
老李头说完,跟魔法似的,明明是带皮咬的,可蒜进嘴,蒜皮开花似的停留在手里。
一口一瓣蒜,再喝疙瘩汤,炕饼直接撕小块泡碗里,哎呀,那个美。
呼噜吃着,跟完全不烫似的。
等爷奶吃完放碗,小石头就吃了一小半,震惊的想,真是铁嘴,不禁说那么烫吃不好。
俩人点头,嘴上好好的答应。
小石头见此又低头开吃,脑里却不禁想喜欢吃咸菜,多烫的水都能喝下,真是老人标配似的。
可能是油水易饱腹,还是油渣的垫补,手里的炕饼吃一半说吃不下了,因为还有半碗的疙瘩汤没喝完。
剩下点肚子,干掉碗里的,干不掉手里的了。
李大郎伸手接过,给周氏分了一半,摸摸娃说没事,吃饱就好。
小石头咧着小嘴,少了个大敌,主攻一个。
即便如此,也最后一个吃完的。
空碗一放,往后一抻,手揉上肚子,打了个响亮的嗝。
顿时小脸一红,正说话的大人们不由停住,笑着说这下是真吃饱了。
说话间倒水把碗喝了好几遍,没味了收去放盆。
饭后小石头院子里转圈,抬头一看,竟然发现了弯月,明明天还没黑呢,白日时长越来越长,配着黑纱似的云雾,那么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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