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舒口气把东西放桌上，地上。
洗洗手先把娃们放屋里睡觉，盖上小肚子，午后还热着，可也得盖，不能漏肚脐眼。
二丫也半路睡着，揪下头上的小花，让更好的睡。
小花放桌上，省的醒了再找，大人们这才出屋。
大丫和大毛一点不困，说去村南小溪那弄点水草去，显然是为小金鱼安家而上心。
等俩孩子出门，大人们并没有直接收拾背篓和篮子啥的。
而是默契的坐堂屋内，个个神色都认真。
老陈氏沉声道：“今个早上，你们也都见了，听了，小石头那就听一回，一回呀，那么些故事呢，讲的有头有尾，人名啥的咱们大人可都记不住，他讲的那么溜，多么聪慧的娃。”
老头儿第一个应声，“是啊，连那个卖鱼的老贩都问我，送没送孩子念学堂，这么聪明的娃，不去念书，太可惜了。”
看着都点头，没等开口，老陈氏一抬手，“我不知道你们想啥，要说啥，但我已决定，攒上两年钱，我们砸锅卖铁送小石头去念书。”
李大郎一急，想说太多，反而不知咋说，可懂他的周氏桌下握住他的手。
“娘，小石头是我们两口子的娃，这钱本该大房出大头的，二弟和二弟妹岂不吃亏，钱不够，我回娘家去借。”
还要再说，何氏急道：“大嫂，说啥话呢，家里钱财婆婆做主，又没分家，分那么清干啥！”
“再说，种地我们两口子没你们能干，二丫那你待跟大丫哪也不差，我跟当家的又不是眼瞎，小石头是我们俩的亲亲侄子，出息了，我们脸上也有光，这个家也好，咋谈上吃不吃亏的。”
何氏说的着急，突突输出，李二郎碰了她好几下，让声音小点，反被瞪眼。
这婆娘，意思是那意思，咋就说的难听，跟为了沾光似的。
李二郎等媳妇喘口气，转头秒跟，“娘，不用说啥，听您的，你说啥就啥。”
何氏还想再说，忙点头，对，就这个意思，看着当家的，那个满意，哪有刚才被阻止的生气。
李二郎笑了，其他人也笑了。
老陈氏笑完，拍了下桌子，“那就这么定，咱们劲往一处使，为孩子挣出个奔头。”
每个人都直点头，暗藏兴奋。
好奇怪，一天天睁眼就是吃喝、种地，明明往日都这么过来的。
可定下这么个沉重的大事，却脊梁都硬板了起来，大脑无比清醒。
好似一成不变的忙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滋味。
想到攒钱的目的，哪怕是年呢，今个，明个，现在，浑身都是劲，就觉的这个家哪哪不一样了。
“行，那就该忙啥忙啥。”老陈氏起身，又补上句，“还有一条，别跟娃们说漏了嘴。”
事这般定下，空气中又流动声响。
背篓篮子的东西放桌子上，布料拿回屋，装半满酱油醋的瓷坛子更小心掀开看看，擦擦罐身，各放各处。
板油拿灶台去，烧柴温水洗洗，案板切好成小块，这个天白天热早晚冷也不能放，早弄早安心。
男人们院子里规整好农具，大郎和二郎就换上衣服下地。
等俩孩子跑来，家里又已是哪哪看不出变样，堂屋内却整洁的模样。
好似背篓和篮子里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老李头蹲着让小点声，盆子里的两条小鱼显然是乍换到了更大的地方，游动的那个欢。
当看到水草和圆润的石头，夸找的好。
大丫哈哈笑，老陈氏忙从灶房出来让小点声。
大丫刷一下捂住嘴，见奶奶进堂屋，吐了下舌嘻嘻一笑。
老陈氏轻手打开门，俩孩子并排着，已然换个翻身的姿势，可粉扑扑的小脸还是那么熟睡，小模样看的人心软软。
跟身后的大丫也拍拍心口，放下心了。
门再闭上，大丫就又去看小鱼。
家里没小鸡小鸭，就不好看的大母鸡和叨人的公鸡，这有了小鱼，大丫怎么看怎么好。
大毛也蹲着瞧，还张口说道：“爷爷，放外边去有鸡，巷子里还有猫，一个不注意吃了怎么办。”
老李头正摆着小石子和水草，生怕碰到了鱼鳞的慢慢来。
“对，是得放屋里，不能放外面。”
话定下，自又叮嘱好几遍有孩子来抓，可不能行。
俩孩子点点头，说记住了。
大丫还出去捡了小段干枝，空空的树皮管，连叶子都薅了老些。
老李头挑拣着放，教着怎么养好。
正忙着呢，门口突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
灶房的女人们立马跑出来，嘘嘘的动作，对领着几个孩子的牛壮壮说，小石头正在睡觉。
牛壮壮哦一声，红脸说等会再来。
可屋内已经传来声响，妇人们忙洗洗手就进屋，牛壮壮让其他孩子院子里等，他自己跟后边进屋。
屋内，小石头先哎一声，懵懵的坐起身。
身边二丫揉眼显然更早一步的醒，或许再听到喊就醒了。
开门看着两个孩子刚睡醒的小模样，压声几句，手上给穿上小衣服小鞋。
小石头正转着脑袋呢，这不是他睡觉的屋啊，等被娘抱出来，才意识到这是堂西屋。
哦，原来是跟二姐一起睡的午觉啊。
不对，他咋睡着的，嘴巴里还都是扎实的饼味。
脑子一咕涌，跟开了口子似的，记忆回笼了。
小石头笑笑，喊了家人被洗着脸，边问壮壮哥今个没去赶集吗。
“嗨，赶集有啥好玩的，家里缺啥，我爹娘都会从县城捎来，才不用赶集。”牛壮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我早上就来喊你一起玩，你们家就没人呢。”
“嗯，对，我奶奶托邻家大婶给喂鸡，我们一家都去赶集了，对，给你看。”拉着胳膊，让一起看小鱼。
哇塞，爷爷和哥姐也太厉害了，睡个觉的功夫，正儿八经的弄了旧盆，里面跟水世界似的，可真美。
这么一布置，反倒两个小鱼太单独了些。
牛壮壮看了几眼，才仰头道：“这么小，我家里有专门的鱼缸，还有荷花荷叶呢，里面的鱼儿比这大多了。”
老李头正给添水呢，看着大丫跟吵起来，也故意不管。
真是的，这娃烦人，比什么，自家这没花钱呢。
而听到大丫说是不花钱得来的，牛壮壮傻眼了，家里人都说钱挣的多，能买啥买啥，可没说还有不花钱就能有的，这下改口夸了。
小石头从旁就笑，壮壮哥和大姐这对上就干仗，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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