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潘竞一拍大腿,满含揶揄:“景桓,那日你没来,可真是错过一场好戏!

韩现含笑:“快说!别在这卖关子。

谢漼瞥他一眼。

潘竞接收到这眼神:“哎呀,谢五郎不叫我说呀。

恰在此时,潘竞不经意间向外一瞥,范岂的身影一闪而过。他顿时来了兴致,扯着嗓子喊道:“缮之!范怀逸来找你了!

他这一大声,外头徘徊的范岂也听到了,他站在门外,满脸尴尬。又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在帘外拱手说道:“谢大人,下官有话欲陈,不知能否叨扰片刻?

韩现看看潘竞,见他一脸看好戏,眼神扫去:这什么情况?

潘竞也回眼神:你问谢漼去,他不叫我说!

僵持片刻,谢漼放下手中茶杯,随范岂去隔壁空雅间。

二人踏入雅间,谢漼神色淡淡,径直落座。

范岂恭恭敬敬,垂手而立,而后对着谢漼深深一鞠躬,说道:“下官今日斗胆求见,实乃心怀愧疚,为上次那番无礼之行,向大人赔罪致歉。

“下官那日言行放肆,竟冒犯了大人内眷,实在罪该万死。自那日后,下官每日在心中自责反省,已深知过错。

“对于那日的轻狂之举,下官无可辩驳,犯下如此大错,还来叨扰大人,实在惭愧。下官不敢妄想能得到大人的谅解,只求大人莫要迁怒于小……

不能直呼小楼姑娘的名字。

范岂看向谢漼。

能看得出谢漼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脸上附着冷色。

范岂赶忙接着说:“那日之事,全是下官一人狂妄悖逆,冒犯了如夫人。下官今日特来,便是要向大人解释清楚,这一切皆为下官一己之冒渎。

“下官鬼迷心窍,擅自做主画下如夫人的画像,可万幸的是,如夫人当时并未察觉我的存在。

“此番前来,就是要向大人说个明白,还望大人切勿误会了如夫人,她实是无辜……

谢漼搁下茶杯,重重一声。

“校书郎若无其他要事,我便先行告辞了。

范岂:“是是,大人且先去忙,实在是下官冒昧,叨扰大人了。

谢漼经过他时,语气泛凉,落下一句:“还望你能将那日之事彻底抛诸脑后,忘得干干净净。若再在我面前提及,或是在外宣扬……我可不想与你范家结下仇怨。

范岂心中一凛,急忙说道:“博士放心,下官以今后的仕途起誓,定不会在外透露半句!

范岂瞬间明白了谢漼话中的深意。

他与谢漼后宅内眷相见,并一见倾心求娶之事,若是传扬出去

,对小楼姑娘而言,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毕竟小楼姑娘出身低微,若是再加上这等事,定会遭人非议。

若自己当初嘴快,将那日之事告知了韦义,以韦义那大嘴巴的性子,必定会四处宣扬。这等官员间的风流韵事,必会迅速传开。

届时,自己与谢漼或许不过是落下个风流之名,可小楼姑娘呢?她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若因自己的鲁莽,让小楼姑娘被谢府厌弃,那自己真是万死莫赎。

谢漼目光扫过他:“校书郎知道便好。言罢离去。

寻真在厨房外面,看吊起的牛肉。

牛肉表皮微泛光泽,纹理间透着时间沉淀的质感,看起来差不多了。

寻真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咸香恰到好处,肉质紧实有嚼劲,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胡椒香。成了!

叫丫鬟们帮忙,将牛肉切成细长条,撞到纸袋子里,每份十条。最后用细线扎住。

寻真与丫鬟们分工,流水线合作,前面的负责切割,将牛肉切成均匀的细长条,每份十根装袋。后面的用彩绳扎袋,系蝴蝶结。最后将一包包牛肉干整齐地码入箱子里。

流水线工作效率很快,十五分钟就完工。

牛肉干装了满满一箱子。结束后,寻真给每人发了小费加一包牛肉干。

想想以前,寻真发小费的时候还有些不舍,现在账上钱多,每日进项源源不断,出手自然比从前阔绰了许多。

果然利益才是第一驱动力。小丫鬟们每天干劲满满,一听说有活要干,个个都喜笑颜开、十分期待的模样。

小丫鬟们欢欢喜喜地扎堆在廊边,一起吃起了手撕牛肉干。

寻真也拿了一包进卧房。

月兰:“今日瑞宝来传话,说是让咱们帮姑娘收拾些衣裳和日常吃用之物,爷不日便要前往陇州出公差。姨娘可知道此事?

寻真记得上次跟引儿提过,没想到引儿没和月兰说。

寻真点点头,若有所思,想了会儿,问:“什么时候出发?

月兰:“瑞宝没说,不过瞧着应是颇为急切,奴婢猜约莫是三日之内。

谢漼来的时候,寻真正坐在房门口。

轻风拂过,角落修竹簌簌作响,不远处的廊下,小丫鬟们或坐或立,轻言细语地闲聊着,一派宁静祥和。

谢漼将这幅午后静好图收入眼底。

正房门槛前,寻真双膝并拢,坐在小圆凳上。面前放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搁着一个小匣子。

寻真着一袭粉红衣衫,裙摆随意地垂落在地上。

她微弯着腰,手中捏着什么物件,正拿着一条细长的搓板,来回仔细地擦磨着。

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她身上

月兰瞧见谢漼来正要上前提醒寻真。

谢漼摆了摆手丫鬟们悄然退下。

谢漼缓缓踱步至寻真身侧。

竟专注到连他来了都毫无察觉。

只见寻真捏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珠子细细地磨着神情极为专注。

寻真突然觉得身边安静得有些异常。

丫鬟们的轻言细语消失了唯有微风扫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寻真抬眸见谢漼站在自己身旁弯着身子正打量着她。

寻真将小珠子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

匣子里约莫有百来颗小珠子一晃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谢漼:“真儿在做什么?”

“没什么……”寻真挠挠脸站起来。跟着谢漼一起进屋。

丫鬟端上茶水寻真为谢漼斟了一杯。

谢漼上下瞧了瞧她忽然开口:“真儿不妨先去沐浴净身换上我为你精心制的天水雾绡裙。”

天水雾绡裙。

寻真:他还给那裙子取了个名字……

寻真:“可爷上次不是说六日后您修沐那天我再穿吗?”

今天他也休息。

大概是因为马上要出差所以提前放了?

谢漼:“真儿应已知晓我不日便要前往陇州这几日都在家。”

寻真:“哦。”

谢漼:“我后日出发需快马加鞭赶路。路途颠簸我忧你身子受不住故而此番便不与我一道真儿还是坐我为你备好的马车安稳慢行。”

“陇州气候干燥且更为寒冷约莫要半月车程等你到了差不多也入冬了。”

寻真陷入了思索。

赶路半个月到了那儿又是冬天。

谢漼又补充道:“此去路长真儿只需带上必要用品那些个小儿玩物就莫要带去了。到了陇州寻人买或是差人再制也成。”

寻真:……

谢漼看着她轻笑一声:“真儿快去沐浴。”

那条裙穿起来颇为繁琐。裙摆层层叠叠繁复精美且极为修身。凭寻真一人之力无法穿戴整齐。

月兰和引儿在旁帮她系各种带子好一会才帮她穿好。

穿完寻真低头看了看。

这裙子太轻薄还很透寻真怕出现什么尴尬情况想了想还是脱下换上缝有两片胸垫的抹胸。

上次谢漼送来的三大箱子珍奇好物中有一面全身镜。清晰程度比寻真平常用的高多了。

立地大铜镜置在衣柜前镜背刻着瑞兽葡萄纹镜框选用紫檀木镶嵌宝石而成还设有精巧的支架能够随意调节角度。跟现代的镜子也没什

么两样了。

寻真站在镜子前。这裙子过于贴身袖子也是窄窄的仅仅一层薄纱手臂的轮廓都隐约显现出来。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月兰为她梳了垂云髻再插上珠钗步摇发后用同色帛带束起。

寻真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装扮虽说穿来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发型与衣服款式应该都不是当下流行的。

莫非这是古代的cosplay?

衣裙下摆被束紧了行动有些不便寻真只能迈着小步子走。

被迫淑女起来。

走进次间。

谢漼放下茶杯转头望来。眼神黏在了她身上。

寻真在他的注视下小步小步往前走直至走到谢漼跟前。

谢漼瞧着。

寻真身着曲裾长裙裙摆拖曳在地每走一步如涟漪泛波。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眉如远黛面色温润。

走动时步摇上的垂旒轻轻摇曳发出悦耳声响。而曲裾翩跹舞动又如春日杨柳之婀娜。

实在美不胜收。

谢漼看了一会儿道:“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真儿着此裙甚美。”

谢漼看上去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儿坐。”

寻真松了口气

谢漼:“上回我留与真儿那一问可想出答案来了?”

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毋自欺。

谢漼在点她呢。

寻真这几天琢磨明白了。

原来那天他那么生气是因为她**了。

范岂那个进士应该很有水平估计是按科考模板给的标准答案。

她这一小菜菜把标准答案说出来了可不就让谢漼起疑了吗。

谢漼这个状元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也没准那范岂嘴大一转身就把这事儿告诉了谢漼。

毕竟二人同届科考年龄差不多说不定还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呢。

寻真还不是怕答不出谢漼罚她么。

谢漼当时说的含糊谁知道他会罚什么?

要是那种没三观无下限的……

哪能想到谢漼这么介意“**”。

那天谢漼的反应对他自己来说应该到了“大发雷霆”的程度了吧?

寻真也能理解毕竟是状元嘛学霸学神都是这样的。

看不惯那种学术不端的行为。

寻真暗吸一口气。

“爷在答那一问前我要先向您坦白一件事。”

谢漼看着她缓缓

道:“何事?

“其实,我……上次论语那三问的答案,不是我自己想的。

“是我问别人的。

寻真低下头,乖乖认错状。

寻真听到谢漼将茶杯搁下的声音,不轻不重。

谢漼的声音也不轻不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哦?

“竟是问别人的。

他声音轻飘飘的。

“我还想呢,那日真儿答得那般出色,好似一日之间茅塞顿开,通了灵窍一般。

“当真是如真儿所言,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

寻真暗自磨磨牙:又阴阳她!

随后,寻真听见谢漼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流声潺潺,继而停歇。

谢漼继续说道:“可前几日,真儿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我还甚为真儿可惜。灵窍只通了短短一瞬,便了无踪影。

寻真被嘲讽了一顿,忍了忍,低头道:“爷说的对,我都认了。

“是我品行不端,叫您失望了。

室内一静。

谢漼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小口,目光落在寻真的发顶,开口问道:“真儿问的何人?

寻真抬起头,直视谢漼的眼睛。

认错解释,看着对方眼睛,才显得真诚。不会让对方以为自己还在骗人。

“具体是哪一日,我不记得了……只知道那日府中挺热闹,似是在操办什么盛大宴会,好多人来,我一醒便听见外头嘈杂不已,人声鼎沸。

“哦对了,府中还往我院里送了一桌好菜呢。

谢漼手持茶杯,听闻此言,竟是微微怔住。

寻真回想了下,刚才她那些话有哪里不对么,谢漼竟是这反应。

谢漼:“之后呢?

寻真:“之后,我去了院子后面的池塘赏景。没想到有一男子闯入。他说他是进士,我就想着,进士定能答出您出的那三题。

“我便趁着这机会,赶紧问了问。

谢漼神色不辨,看了她半晌,后道:“真儿是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