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堂课3000。
叶缜读博的时候给研究生讲过课,但从没给高中生讲过课,他做了周全的准备,一周后,高中生当着他爹的面把叶缜赶了出去。
“做这些题到底有什么意义?考试考试!考上了又怎么样?他还MIT数学博士呢,书呆子出来不也就是给我讲课吗?!”
父子俩吵得翻天覆地,高中生情绪一激动,把叶缜给他准备的材料包括叶缜的包全从楼上扔下去。
资料跟包进了刚浇过水的花坛。叶缜蹲在花坛边捡,手指不小心被花茎刺破,小孩家长站在旁边道歉,说给叶缜五万块做补偿。
“我没辅导他,您不用给这钱。”
“诶,要的要的,我再给您介绍个工作吧,我侄女初中,比我这儿子好教,您看一堂课700……叶老师?”
泥水弄脏了叶缜的裤管,他蹲在花坛边,捏着刚捡上来的钢笔。那是顾铭很喜欢的一支笔,黑色笔身上刻着银色衔尾蛇。
叶缜看着笔发呆,那天董事会要顾铭开除他,当时顾铭还在周旋,但或许潜意识里已经预料到对方是没法保下自己的,后来他趁顾铭让自己签文件时,偷偷藏下这支笔。
这样,万一以后实在想顾铭想得不行,还能有借口见他。
叶缜没给顾铭发微信,直接到了公司办公楼后门,提前说了万一顾铭让新秘书来拿笔,功亏一篑。
门禁卡离职时候已经上交。叶缜本科时候辅修过很多课,有哲学文学绘画,也有电子工程。他对公司的一草一木一片纸屑都熟,在门把手上动了些手脚,然后找了个角落蹲着。蹲到有人来刷卡。
那人进去,过了会儿,叶缜拉开没完全合上的门溜进去。从消防通道往上爬。
顾铭的办公室在五十楼,叶缜爬得气喘吁吁,到五十楼,远远看见顾铭办公室黑着。周六公司不上班,但顾铭这个点通常都在。今天就这么不巧嘛。但来都来了。叶缜不死心走上去要看一眼,到窗外,里头骤然亮起一片。
叶缜捏紧钢笔望进去。办公室很大,他的角度看不见开灯人,只能看到办公室里的部分摆设。
不一样了。叶缜怔怔盯着。顾铭办公室的摆件用具都是他照着顾铭的喜好亲自选的。以前桌子椅子是冷感的灰,架子上是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书,墙上是一副电脑模拟出的蓝盾蚂蚁机印图。可现在桌椅换成了低调奢华的红木,架子上的书没了,放了几个颇具艺术感的中式陶瓷器皿,墙上的机印图也换了,换成一副白绣球水墨画,笔触色彩很眼熟。
白墙上晃过一道人影,叶缜迅速缩回身,又探出半个头。
柳希。叶缜睁大眼,看他走到顾铭办公桌前转了个身,双手反撑,后腰靠上桌沿。对方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很素,对他纤瘦的体型来说有点大,没任何依据,但叶缜就是能肯定,那件衣服是顾铭的。
柳希怎么会在顾铭办公室里,穿着对方的衣服。叶缜脑子空白,还来不及深想,余光又瞄到一抹人影。顾铭迎着柳希走上去。
叶缜捏紧笔,自我保护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再往下看,眼睛却不受控制。他看到顾铭站在柳希面前,后者脸上是勾人的笑,朝顾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紧接着,柳希猝不及防抬起了眼,朝窗外看来。
叶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楼的。
天空又飘起了雨,就像前几天那样。第二次,他看到顾铭跟柳希做了亲密举动。而且他几乎肯定,柳希看到了他。
柳希看到了他,会告诉顾铭吗。如果顾铭知道自己来找他,会怎么想。
脑子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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