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高度紧张,自然没有错过。

徐老爷牙颤,捏住管家的胳膊道:“这声音十分陌生,你有印象吗?”

管家也被这面前的一幕吓得不轻,他们身为凡人对魔气的感受没有修仙者敏感,但过度充盈的灵力和魔力本来就容易对凡人的身体产生损伤,更何况魔气一贯霸道,纵使有这些仙门弟子在前方挡着也一样会难受。

“府上每一个奴才我都见过,这个声音确实不是咱们府上的。”管家笃定道。

“或许是变音也未可知?”莫姨娘插嘴道:“咱府上少说也有上百口人,前段日子还买了几个小丫头进来,万一混入其中……”

管家被她的话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想要辩白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徐老爷头疼地看着他俩,只得挥挥手当做打圆场。

“阁下是何人。”江已警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剑尖微微抬起,“为何躲躲藏藏不愿现身。”

苗灿灿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臂被拍了拍,一回头发现是站在自己身旁的容泩。

容泩向苗灿灿眨眨眼,朝那修魔的弟子努了努嘴。

那弟子本就十分紧张,如今见有疑似幕后黑手的人现身之后更是着急得手都在抖,脸色发白。

苗灿灿直道不好,忙指挥着青蛇将其身上莹莹的光芒延伸到弟子身上。

青蛇本是水属性的蛊虫,虽然并没有治疗的功效但对镇静还是很有用处,苗灿灿在家时就喜欢拿它当清心丸使,现在也自然是得心应手。

“多谢。”弟子抿唇,脸色恢复过来后冲苗灿灿点点头,手上结印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差错。

苗灿灿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们魔修控制魔气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你们操纵魔气会觉得难受吗?”八卦的心可以克服靠近魔力的不适,苗灿灿随手薅了薅自己的衣摆凑到陈九川的身边蹲下,看着对方不断变化的手印好奇道。

陈九川方才还眉头紧蹙,苗灿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却突然顿悟般亮起眼睛,弹跳着冲到江已身前说道:“我知道了江师兄!寻常地方的魔气和灵气一样,不可能是完全纯粹的充盈在空气中。而这里的魔气却好似被挑拣过一样其中的杂质非常少,只是因为修仙者平时体内的魔气和灵气都是自身经脉过滤之后的,所以很难发现这细微的不同。”

他原本是个很寡言少语的弟子,或许是这第一次下山历练便发现自己能帮上大忙,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我以全身的经脉为媒介,将流经我身体的魔气做了记号,只要探知到它们的归处就能找到真凶了!”陈九川说着说着又要跳起来,手舞足蹈道:“江师兄,你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吗?”

几乎所有弟子下山后都将江已当做了自己的师长,即使做好了准备也还是想从对方口中确认一下。

江已颔首,重新起了另外一个阵法,被陈九川标记过的魔气痕迹缓缓汇聚成一个逆时针的漩涡在空气中流淌着。

“那好像一只眼睛。”费柏眯眼踮起脚尖远远看去,指着正对着鹤乡院大门的一处花丛上方。

刚才声音的主人至今仍未现身,苗灿灿蹙眉看向费柏说的地方,悄悄放了只蛊虫过去。

江已注意到她的动作,没有制止。

僵持了几息的功夫,一个身影突然凭空出现。

他穿着一身黑袍,先是小孩的身形,然后慢慢变成一个俏丽女性的样子,随后又突然变成了一名魁梧的男性……

就这样随着他与众人距离的缩短,他的外表不断变化着,最终定格在略显壮硕的男子身形上。

“你们是徙冥宗的人。”那男子笃定道:“我不与你们为难,当做不知此事我可放你们离开。”

好大的口气!

弟子们皆是年轻一辈,被他这句话一激有性子急的差点当场就要拔剑,碍于江已并未发话才强忍下来。

男子扬手将一只已经不再动弹的蛊虫甩回苗灿灿的面前,“这种小计量以后莫要再做,蛊虫虽不似契约灵兽,但也不是没办法反噬主人。”

苗灿灿瞪大眼睛去接,将手心搓热之后小心翼翼地捂住那只蛊虫,半晌才感受到对方的脚缓缓动了动,这才松了口气。

“这次出门没带治疗的蛊虫真是失策。”苗灿灿长叹一口气,将蛊虫好好收回去,看向那男人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江已收回放在苗灿灿身上的视线,对男人道:“阁下既然知道我们,自然也该明白徐府与徙冥宗略有关系。”

他能感受到这名男子的修为大概在金丹左右,在所有弟子之上。

若是硬碰硬,江已不能保证所有弟子都能全身而退。

黑袍男子并没有回答江已的话,虽然他的脸被帽檐死死遮住,但徐老爷还是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江仙师。”他浑身一颤,整个人恨不得贴在江已身上,颤巍巍道:“我真的不认识他,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黑袍人听到他这么说,浑身的气息一凝竟一改方才的从容,瞬间抛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冲徐老板的眉心,被江已右手挥出的灵气拦下。

“阁下若不说缘由动用私刑,在下也只好勉力一战了。”江已在外本不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肯多次出声询问已是看在诸多因素上,见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也不再忍耐,将浑身的战意提升到了顶点。

自然,他也不是莽撞的人。

一来方才黑袍人没有对苗灿灿的蛊虫出手,不管是不屑于对小辈动手还是懒得浪费魔力,但总归是个不肯轻易动手的讯号。

二来他已向外放出讯号,京城里也有徙冥宗的驻地,其中不乏金丹期的修士驻扎。

黑袍人既然能点出弟子们的身份,自然对徙冥宗了解颇多。见江已如此说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众弟子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生怕这人突然出手。

“好一个正道魁首仙门,张口就是不可私刑。”他说着说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声音颇为凄厉,“你们怎么不去查查这位京城富商、这位百年豪族的主事人,自己对自己的内侄女做过什么啊?”

徐老爷气得浑身的肉都抖起来,就差跳起脚来骂黑袍人胡言乱语。

见有些弟子用不信任的目光看向自己,他忙道:“仙师们可不能听这人挑拨离间啊,我对我内侄女虽不至于视若亲女但绝无苛待,我可指天发誓!”

黑袍人轻哼一声,黑袍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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