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不行。硬来不行。他喘了几口气,脑子里混乱得像一锅粥,各种念头搅在一起,一个都抓不住。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对着一个打不开的门一遍遍地撞,撞到头破血流还不知道换条路走。
这时候,一句话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苍老的,疲惫的,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要断了,带着最后一丝力气挤出来的声音。
“小子,我睡一觉,你别死。”
沈墨渊闭上眼。
那是器灵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当时他没多想,只觉得那是一句普通的叮嘱。器灵总喜欢说这种话,故意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来掩盖它自己的虚弱。但现在想来,那句话里有别的意思。器灵说“我睡一觉”,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它知道第三枚碎片就在他体内。它说“你别死”,不是随口一说,是它知道他要做的事有多凶险。
器灵把封印的解法藏在了别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正。不能硬碰封印。封印的排斥力太强,像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你越冲,它越挡。但守卫总有看清来人的时候——如果你不是来攻击的,它就不会攻击你。他放松灵识,不再去“刺”封印,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把灵识散开,像一片雾气,从四面八方包裹上去。
封印有了反应,金光稍稍亮起。但这次,它没有弹开。
沈墨渊心跳快了半拍,但他压住了,没动。灵识继续蔓延,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贴在封印表面。封印上的金光在微微脉动,像呼吸,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他开始感应那节奏。很慢。很稳。像打坐。像修炼。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节奏,和《破厄诀》运转时的灵气频率一模一样。
他愣住了。然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点起的一盏灯。器灵,器灵早就准备好了。封印不是用来隔绝碎片的,是用来保护他的。封印上的节奏是《破厄诀》的频率——只有修炼《破厄诀》的人,才能用对应的灵气频率打开它。这是器灵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门。
他不再迟疑,调整体内灵气的运转,让它们按照《破厄诀》的频率慢慢流动。一圈。两圈。灵气的韵律渐渐和封印的波动合上了,像两条原本分开的溪流汇到一起,共鸣起来。封印上的金光开始变柔和,从刺眼的亮白色,变成了温润的金色。沈墨渊的灵识慢慢地、慢慢地渗透进去。
封印像一扇门,在他面前打开。
金茧的壳裂开了第一道缝。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温暖得像潮水,将他整个丹田都浸润了一遍。他的经脉在这股暖流中舒张开来,原本隐隐作痛的刺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的酥麻感,像干涸的土地第一次遇上雨水。裂缝越来越多。金茧像一枚沉睡的蛋,在灵气的滋养中一层层碎裂,碎片剥落,化作光点消散在丹田里。
碎片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金光——是更纯粹的光,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纸漏进屋里,柔和不刺眼,却让整个黑暗都退散了。那枚金色的碎片悬浮在丹田正中央,边缘有一层平静的光晕,一明一暗,像呼吸。沈墨渊的灵识轻轻地触碰上去。
这一次,没有排斥。
碎片好像认出了他,主动迎上来,和他的灵识碰在一起
轰!
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冲向四肢百骸。他的经脉像被滚水冲过,刺痛和涨感同时袭来,但他咬住牙,没有退缩。热流在体内狂奔,每经过一处经脉,就像在拓宽、在重塑,把原本狭窄的小路硬生生撕成大道。丹田里的灵气漩涡被这股热流裹挟着,急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大。他的身体表面,渗出一层灰黑的污垢——那是经脉深处积存的杂质,被热流逼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知过了多久。
热流慢慢平息了,像退潮的海水,安静地汇入丹田。沈墨渊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上的皮肤变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干裂的黝黑,虽然还是粗糙,但能看出一些不一样了。握紧拳头时,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的力量在肌肉间涌动。他的灵识感知范围也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他能清楚地“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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