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五公主恐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身旁的贴身宫女眼咕噜转了圈,边走边小声道。

“和本宫斗,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若真如此本宫就让她亲自露出真面目。”

宫凌瑶的轿子大摇大摆离开,那两个东西被宫女收起。

转眼两天过去,五公主即将和亲远嫁南疆一事,传遍整个京城,期间宫凌瑶几次三番来此挑衅,不是拿着精美发饰和衣衫炫耀,就是故意羞辱,白玥羽一一接下这些女儿家的小把戏,像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出嫁前一夜,皇上拿着圣旨亲自来到她宫中。

此时白玥羽正准备梳妆,白日宫凌瑶带着宫女来她这装模作样一番,吵得她实在头疼,正欲休息,屋外传来一阵尖细的通报。

“陛下到~。”

门外的宫女齐齐低头跪地,自冷宫阴池一事,红梅一介凡体沾染阴气和怨气,即使被她送上岸,抱着求生的欲望朝大门走了几步,却还是在冷宫暴毙。

她房间中已然换了另一个为首的宫女,正面无表情替她梳妆。

“退下吧。”她早已知晓皇上今夜回来,换上最像母亲的装扮,一身素色锦缎衣角绣着几朵洁白梨花,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那宫女并未有半分动作,还是直挺挺站在一旁,她也并未说什么。

皇上明黄色衣袍上龙纹栩栩如生,他推开门隔着帷幔,朦朦胧胧瞧着里头的人,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他槐安一梦间,日思夜想的身影。

“梨霜......。”他细声喃喃,随后又倏地清醒。

“玥羽,近日过的可还好,朕本应在你进宫后便来探望,但有所耽搁了,你不会怪朕吧。”

“民女怎敢怪陛下。”她声音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朕不知从何说起,但见到你的第一眼便知,你就是朕的孩子。”他越是温情,白玥羽越是感觉厌恶。

“民女实在不敢高攀陛下,陛下来此为所谓何事?”

皇上冷厉的眸子瞥了一眼站在帷幔前跪着的宫女。

“退下!”

宫女见状连忙退至门外,虽然皇后娘娘吩咐了要一直盯着白玥羽的行动,但陛下动怒她也不敢耽搁。

待四下无人,皇上这才娓娓道来。

“当年梨霜贵为皇后,并未为朕生下一儿半女,但她死前太医曾说她腹中胎儿还有生息,但被贼人换走,这才让你流落在外数十载....。”

“陛下是说,母亲死前早就怀有身孕,我是遗腹子?”她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是的...,当年你母亲身体本就不好,灵力暴走这才暴毙而亡。”皇上隔着帷幔抹了抹鳄鱼眼泪。

“陛下不必叙说往事,今日来所为何事?”她冷漠打断。

皇上心中怒气渐盛,这孩子不仅身形样貌处处像她,就连性格都如出一辙,他强压怒火,缓缓道。

“朕自知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母亲在天之灵,你对朕有怨言是应该的,所以朕给你安排了一个好亲事,让你嫁给南疆太子为太子妃。”

白玥羽并未再说什么:“谢陛下,民女接旨。”

她急着出宫,此事正和她意,前几日从宫凌瑶口知道要去和亲时,便做好了计划,这才老老实实呆在这宫殿中并未踏出去一步。

皇上没有预料到她如此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亲事,一时愣住片刻。

“朕早就为你备下万两黄金和几箱衣衫首饰的嫁妆,必会让你明日风风光光出嫁,那南疆太子人很好,定不会亏待与你。”

“多谢陛下怜悯。”她语气淡漠,没有浮动。

“你...,好生歇息,明日朕送你出嫁。”皇帝挥挥衣袖,发出哗的声音,似是不满她的态度,随后转身离去。

皇帝从白玥羽宫中出来,这才安心片刻,若不是从言心麟口中得知,这孩子并未继承玉梨霜的能力,他这才放下心来,马不停蹄给她安排了和亲,让她赶紧远离自己的视线,上次一瞥,他梦魇中都是玉梨霜前来索命的场景,给他吓得日夜不得安眠。

白玥羽素手拨开帷幔,赤足走在地毯上,拿起皇上放在桌上的圣旨,轻蔑的丢在地上。

“这副虚情假意都不愿多装片刻吗?,那得做了多少亏心事,才如此着急送我走啊。”

她瞧着对面金丝软锻绣的红嫁衣,团扇和配饰安静的躺在桌上,她不愿多停留一眼。

白玥羽盯着枕边的锦囊,里面的符纸所剩无几,只剩下几样保命的法器,和师父给的不知用法的法器。

她愣神片刻倏地想起,影妖哪去了?

自影妖在地牢中送来消息后,便了无踪迹,她整合了最近的发生的事情,随便披上一件外衣,便朝殿外走。

夜半宫中寂静无声,像做空城,但她心知肚明,这皇城就是为她织的一张大网,如何踪迹都在看不见的线上一览无余。

几个宫女用身体拦在她面前:“公主不可,明日便是和亲之日,皇上吩咐照顾好您,”言外之意就是,不能让她走出这座宫殿。

“我出去走走散散心,毕竟在这宫中有什么是江湖前三的捉妖师看不到的呢,对吧。”她朝半空中望去。

“这....,公主您还是早些歇息吧。”为首的宫女强硬道

她不在多费口舌,转身回房,待一众宫女松了口气时,她又走出来。

白玥羽拿着明日要戴的凤凰金簪,抵在白皙的脖颈处,笑的渗人道:“若我死在和亲前夜,你们猜南疆国会不会因此觉得北越国并不重视两国交好,然出兵呢?”

“公主息怒。”宫女见状便不敢再拦。

她大摇大摆走出宫殿,随手把金簪抛向身后,吓得一众宫女恨不得跪地上用身体接住,生怕这金簪磕碰到一点。

偌大如迷宫般的皇宫,如同花园一样,她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有时停歇欣赏园池,有时又胡乱瞧着。

“主人,您这是在夜游?”霜降无聊的趴在她肩上,数着花枝。

“在等人,看来那人有点忙。”她无聊的捻起几片叶子,洒在湖中,惹得鱼儿争相跃起。

“五公主,您明日便要出嫁,激动的睡不着吗?,怎半夜来此。”言心麟不知从何处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这婚事给你,你也激动。”她散漫的撩着一缕发丝道。

“公主又说笑了。”言心麟道。

白玥羽话锋一转,眸光凌冽瞥向他:“言司督,听闻墨烷时的二十杖,是你亲自监刑?”

“正是。”

“如今墨烷时应到姑苏了吧?”白玥羽道。

“你说我若是和亲途中跑了,南疆会不会立刻发兵呢。”

“您跑不掉的!”他笃定笑道。

“开个玩笑,我才不跑,言司督别紧张。”

“那我想去见见霍良的尸首。”她眸光定定。

“霍良的尸首早已运出城外,气息我确认过,是喝了毒酒中毒而亡,那些假死脱身的小把戏,是逃不过鉴妖司的尸检的,公主请放心。”言心麟似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也不再绕弯子。

“你明明知道京城鬼妖一事,并不是我们三人所为,为何把罪名硬生生扣在他们二人身上,一个被迫身死,一个重伤远去,我也即将远嫁和亲,我母亲还曾救过你,你就这样回报她的?”白玥羽直白的控诉,一字一句声声泣血,像是在为他们诉说不公。

言心麟本来没有什么波动,直至听到最后,面上动容半分。

“她都告诉你了?”

“对。”当时九尾狐把她绑到瑶池中,二人不知说了这些,还告诉了母亲往事的密辛。

“这都是为了你好,他们二人都是在为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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