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忽而间，未来嫂嫂仿若察觉楚苋的注视目光，徐徐抬眸，似是随意的一瞥，那双氤氲雾眸里流转一点晨曦光辉，如日出而林霏开，万籁俱静的美，最是难以形容的惊艳。
难怪雅归园的宴会上那群自视甚高的王孙贵胄会那般模样，想必任凭是谁见到如此美貌，恐怕都很难镇定自若维持君子姿态。
“参、参见皇后娘娘，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楚苋回神，恭敬行礼，冬帽垂落的彩珠吧嗒晃悠，有点慌张的祝贺，鼻间闻着厅内浓密熏香，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
其实从这位晏皇后的样貌来看，应该至多才四十出头，好像更应该恭祝芳颜永驻一类的词。
可此刻楚苋实在没有这个脑子思索更好的词。
语落，晏皇后面露笑意，打量道：“小小年岁，倒是嘴甜，你今日是一个人来宫？”
“回皇后娘娘，今日是与兄长一道入宫给您祝寿。”楚苋恭敬应声。
本来楚苋还不明白自己怎么一进殿就跟楚若天分席。
现在看来就是晏皇后想单独瞧自己，所以应该还没到吃席的时候。
“难为你们两人有心，赐坐。”
“谢皇后娘娘。”
楚苋规矩的落座，觉得有点热，视线扫过富丽堂皇的小厅，这处意外的暖和。
不过熏香和脂粉一同混杂，味道很重呢。
晏皇后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官家妻眷们也乐意攀谈，话语浅浅响起，一团和气的热闹景象。
“今年的寿宴本是不想大办，陛下不答应，本宫就选处小殿同你们聚聚，省得太麻烦。”
“陛下向来同皇后娘娘恩爱有加，令臣妇等人分外艳羡。”
楚苋安静喝着茶解热，耳朵细听她们的话语，从今日寿宴谈到陛下，转而又说起近来下雪的事。
但是未来嫂嫂似乎并不善谈，往往是晏皇后提起话问询，未来嫂嫂才会多加言语。
半晌，外间一宫娥入内，参报：“皇后娘娘，熙贵妃等妃嫔在外静候。”
语出，厅内女人们莫名一静，本来楚苋看见案桌淡粉糕饼，正想拿块解馋解馋，险些吓的顿住动作，有点懵。
晏皇后面上笑意稍微浅淡，语气却还算客气的出声：“诸位就先去前殿，本宫稍后再去赴席。”
“是。”官家妻眷们会意的起身行礼，不敢多提，依次退离厅内。
楚苋贪吃的将半块糕饼塞进嘴里，不敢逗留，跟着起身，却见未来嫂嫂唯独没有动作，心想晏皇后跟她关系似乎很好呢。
从小厅出来的一瞬明显冷了不少，楚苋反倒没那么晕乎，停在廊道，入目看见为首那位像是有身孕的妃嫔，不免睁大眼眸。
天，五旬皇帝是终于要有孩子了吗？
哇，前世自己也没听说这个惊天大消息啊！
让熙贵妃等妃嫔进入小厅，楚苋收回目光，才发现其她官家妻眷早就走干净，独自打量着这处说是小殿的宫殿，根本认不清哪里是前殿的通道。
楚苋不敢擅自行动，担心误闯某处偏厅或是休憩厢房，便想找带路的宫娥内侍，或是干脆等楚若天。
当然楚苋并不觉得渣兄担心自己，而是清楚他肯定急着知晓未来嫂嫂的事。
结果许是前殿需要人服侍，附近没什么人影，楚苋叹了声气，耳间冷不防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到从晏皇后厅里出来的未来嫂嫂。
楚苋如见到救星般亮着眼，踏步上前，热切的唤：“晏姑娘好。”
“莫非这是又迷路了？”晏云瑾顿步，裙裳微的回神，视线掠过楚苋冬帽的毛绒小鹿角，而后注视她黑亮眼眸，徐徐出声。
“嗯，我见不到兄长，也找不到那个带路的内侍，没法去前殿吃席。”楚苋有些窘迫的坦诚应声，暗想那点糕饼根本不够吃。
“原来如此，那就一同吧，现在还未到寿宴开席时辰，不急。”晏云瑾收回打量目光，柔声配合道。
“嗯。”楚苋弯眉，难掩欣喜，暗想未来嫂嫂人真好！
脚步轻轻，窗外晴朗雪景投落些许光亮，无声显出两道身影，不远不近，显的生疏。
楚苋闻到未来嫂嫂周身淡淡清香，只觉倍感清神，缓解先前殿内令人发闷的感受，主动出声：“晏姑娘上回赠的漂亮花团，我有放在书卷里好好保存成花叶。”
现在得赶紧跟未来嫂嫂趁机多多认识，才能让她相信自己揭露渣兄的话不是虚言。
“是么，那很好。”晏云瑾并不意外的轻声应。
见此，楚苋继续找话题，问询：“其实我有点好奇为什么那朵花叫做华木，它看起来长的也不高啊。”
晏云瑾不急不缓的行进廊道，眼底流转窗外微弱晴光，忽明忽灭，解释道：“华，又光华璀璨之意，也是指它绽放的花团赏心悦目，而它的主干本是可以长成参天高木，雅归园的那些花是被人长年修剪主枝刻意导致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可惜呢。”楚苋一听，才恍然大悟的明白。
“喜好而已，谈何可惜？”晏云瑾眼露疑惑的出声。
楚苋被未来嫂嫂的雾眸注视，止不住的面热，连忙移开目光，才得以呼吸自如，应道：“因为我想它长成高木绽放花团的模样，一定会更耀眼夺目。”
华，能被用来给花草树木取名，通常都很好看。
“莫非你见过？”
“没有，但是我可以想象那等漂亮的花树景象。”
晏云瑾不语，微晃神的移开目光，注视窗外雪景，喃喃出声：“可那也只是另一种供人观赏的结果罢了。”
楚苋没听懂未来嫂嫂的话，却认出先前来时的路，而且远远看见渣兄，暗叹糟糕，连忙出声：“既然还没到吃席时候，殿内人多很闷，我们可以去外面转转吗？”
“闷？”
“嗯，刚才在皇后娘娘的小厅里就有点感觉发闷，可能是大家用的脂粉太香。”
楚苋鼻头耸动，仍旧有点不舒服。
随即楚苋眼前递来一方月白绣帕，不好意思的接过擦了擦鼻，瞬间缓解不适，分外清神通爽，弯眉出声：“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晏云瑾眸间透着些许审视，转瞬即逝，恢复如常，温声道：“无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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